《蔷薇雪》檀香雪

3、女人有毒 女人如酒，

　　由于楚离醉酒，乔老板非常好心地给了她一天假。今天天气晴朗，她在床上躺了半天，刚想出去逛逛的时候却碰见了阿杰。
　　阿杰笑嘻嘻问道：“楚离，你也太能睡了，大好光阴就用来睡觉。看来你啊，是一点酒都不能碰。”
　　楚离倚在门边，眉飞色舞解释道：“天气暖洋洋的最适合睡觉了。说不定我上辈子就是一条爱睡觉的懒蛇。阿杰。你不是一向都跟在乔老板身边的吗？怎么？你也想偷懒啊？小心我去告你的状！”
　　阿杰用指头戳了戳楚离的额头，笑骂道：“你啊，就喜欢耍嘴皮子。我是奉命回来取文件的。你要不要出去，我可以勉为其难地载你一程。”
　　楚离摇摇头，道：“我把沈大探长给得罪了，现在哪里敢出门。上次运气好有老板罩着我，这次运气差的话就要直接进警局了。都不知道是不是我魅力太大，堂堂一个大探长追着我屁股后面跑。真倒霉。”
　　阿杰笑道：“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放心吧，今天早上乔老板给黄局长打电话亲自保了你。你小子福气不小。我先走了，你如果要搭顺风车就赶紧跟上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楚离高兴道：“去，当然去啦，我头一回来上海，要好好逛逛。“说起来乔老板还真是她命中的福星。
　　上海是个极繁华的地方，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名利场，是一个追逐名利美色的销魂窟。楚离走在上海的大街上，往日种种历历在目，熟悉的街道让她心中有种惆怅。
　　忽然前方有个人影闪过，瑰丽的旗袍，纤细的腰身，大波浪的卷发。楚离心念一动，正要追上去，却被沈络截住了。
　　沈络冷冷道：“你之所以再回上海就是因为这个大靠山？你要为他卖命？你知不知道乔子琛是个怎样的人。“
　　楚离一见到他就莫名地上火，她严肃道：“沈大探长，我与你没什么交情吧。你管我给谁卖命？现在上海乔子琛是老大，我跟着他有何不可？在你心里，我这种卑贱的盗贼就该躲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卑微地活着吗？”
　　沈络冷哼一声：“尽管你有偷盗的前科，却从来没有杀过人。你还算是个有良知的。你知不知道乔子琛背地里做的什么勾当？你知不知道他手里沾了多少人的鲜血？上海滩只要敢跟他作对的，几乎都死光了。我劝你赶紧离开他，否则多行不义必自毙。”
　　楚离扬扬眉道：“如果乔子琛不狠早就被人干掉了，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是社会的游戏规则。沈大探长乃是名门之后，哪里能体会到我们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草根生活之艰难。我和乔子琛是同一类人，我们的出身都不好，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手段。所以，我不觉得他有错。很抱歉，沈大探长，如果你想感化我的话，恐怕没有机会了。如果他日我杀人放火，作奸犯科，你有本事就来抓我。”
　　她唇边泛起一丝冷笑，转身离开。沈络望着她的背影，神色复杂，心里咒骂着，这个倔强又嚣张的臭小子。
　　楚离走了几步，又想起之前遇到那个女子的身影。她脑海中浮现出红绡千娇百媚的那张脸。她不是已经离开上海了吗？怎么又决定要回来？
　　夜色如洗，天空中挂着一轮皎洁的月亮，月光从树梢透过窗纱映入屋内。
　　红绡穿着一身玫红色的旗袍，手里拎着小包，她静静地往屋里走着，远远望去婀娜多姿。她推开门，走进屋内，她刚开了灯，就听见楚离不冷不淡的声音响起：“红绡，三年前你说再不踏入上海半步，怎么，现在后悔了？想回来报仇了？”
　　红绡一脸震惊道：“要死了，楚离，不声不响出来吓人！可把我的小心肝给吓坏了。我回上海自然有我的理由。我又不是君子，一诺千金，我不过是个小女子，诺言这东西不守也罢。我就是见不到傅言笙过得那么舒服。老娘要找他报仇。“ 她翻了个白眼，道：“三年前你不是离开上海了吗？我是为了报仇而来，你呢？为了什么？你手里的钱足够好吃好喝一辈子了。”
　　楚离叹了口气道：“我的钱全部打水漂了。现在我穷的叮当响。我之所以会回上海，是为了一个承诺。不过回来才知道，那个人已经死了，我也就不需要信守承诺。”
　　“那你还留在上海做什么？你曾经说过上海这种地方不适合你。你也不想再过那种冒险的生活。现在该主意了？”
　　楚离的目光落在红绡的脸上，低声道：“我已入江湖，要脱身哪有那么容易。我找了个大靠山，想混着混着过几天舒心的日子。以前的事就随风而去吧，我不会再去想起。你又何苦为了一个傅言笙配上青春和性命呢？”
　　红绡唇边泛起一抹冷笑，眼中带着刻骨的仇恨，“傅言笙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当年他不过是傅家的私生子，我帮着他铲除了所有反对他的人，他成了傅家有权有势的大老板。那我呢？他为了利益出卖了我，逼得我走投无路，逼得我差点命丧黄泉。这三年来他不断扩张他的事业版图，甚至娶了沈家长女沈倾颜，得到了沈家的助力。我不甘心，我不好过，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楚离坐在椅子上，瞥了红绡一眼，“你都知道傅言笙现在势力有多大，就该知道你的复仇计划实施起来有多难。你是想让他家破人亡一无所有呢？还是想一枪把他给崩了？”
　　红绡冷冷道：“随便哪种都可以。我有大把时间跟他耗。”说完她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淡淡道：“楚离，你干嘛非得打扮成男人的模样？你这样下去，这辈子都别想有男人喜欢。我是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但是你还有机会。找个人，嫁了，过着相夫教子的平静日子，多好。”
　　结婚生子是很多女人人生必经的阶段，可是即便楚离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却永远不能实现。经历了太多的刀光剑影世态炎凉，她早就把真心埋葬在心里的某个角落，沾满尘埃。
　　楚离站起身来，无奈道：“老实说，我对爱情没有期待。你让我去嫁人，不是让我往火坑里跳吗？”她走到红绡身边神色凝重道：“红绡，我把自己的命给卖出去了。现在是身不由己。”
　　红绡关切问道：“你独来独往惯了，怎么这么想不开给人卖命？别告诉我你是被逼的。”
　　楚离道：“乔子琛，上海数一数二的大亨，我斗得过吗？我得罪他了。要是我不肯答应给他卖命，我早就是阎罗殿的一缕冤魂了，哪里还可以站在这里跟你聊天啊？”
　　红绡震惊地望着她，沉默半响，怒其不争道：“你脑子进水了？你可以明着答应，暗地里逃跑啊！“
　　楚离呵呵一笑，道：“短期内暂时我不会走。一来乔老板是个大靠山，我在上海冤家仇家多，他可以帮我顶住，二来乔老板长得极为养眼，每日与美人相伴，简直是人生一大乐事。”
　　红绡讽刺道：“瞧你这个没出息的样子，你是不是觉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楚离郑重地点点头，咧嘴一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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