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chapter51 四个人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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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在一起，有很多话说。说到最后，各自有些心不在焉，难免沉默，但是并不尴尬。叶清煌看了眼手表——九点了，病区的门即将关闭。“我们该回去了。”他尤其看了一眼海林，“海林，走吗。”
赵佳奇的目光扫向别处，假装没听到。海林同样假装没听到。
祁茗站在叶清煌的身侧，握着他的手，重又说道，“海林，我们该走了。”
“我陪夜。”
祁茗正想要再说话，手便被叶清煌重重地捏了一把。他转而去看赵佳奇，对方的眼神早已不知避到哪里去。他不甘心，“海林，走了，明天一早我们就来。院长说了，打药24-48小时，肚子才会开始痛。”
A拎过下午回去收拾的背包，将洗漱用品一一拿出来，以示回复。
祁茗不好再说什么，走到床边，轻轻抱了抱赵佳奇，“我们明天再过来。”
“拜拜。”
房间的门关上，赵佳奇看着那个方向，一阵恍惚。突然说，“海林，你也回去吧。”
A的动作顿住，“你刚才怎么不说。”
赵佳奇沉默着。最后躺下，拉上了被子。“我不想让你在这里。”
海林注视着被子，“我在这儿是因为我想在这儿。”
洗手间传来洗澡的水声，很快又停止。A从洗手间出来，对方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你把衣服穿上。”
海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只腰间围了一块浴巾，上&身擦了尚未干，胸腹部偶有水珠滑落。“你怎么知道我没穿。”
“你快穿上。”
“能闻出来？”海林嗅了嗅自己，并未察觉到什么。站在原地拉掉浴巾，换上睡衣，接着走到赵佳奇床边。“是不是怀孕了对信息素更加敏感？”
O已经感到呼吸不畅，但是仍躲着不出来。
海林扑过去，掰正他的脸，压紧被角，双臂固定住他的上身，目光对着目光，呼吸对着呼吸——他们已经渐渐习惯这种过于强烈的、会暴露隐藏起来的那部分自己的直视。海林轻轻啄上他的嘴唇。
赵佳奇想要推开。
海林改为撑着的姿势，凑在他耳边，“可以说了吗？”
“我不知道。你留在这里，我会感觉别扭。”
“总有原因的，你再仔细想想。”
当然有原因，赵佳奇只是拧着脑袋不愿去细想。就在他认真琢磨的时候，海林骤然揭走被子。一无遮掩，O觉得心虚，刚刚理顺的思绪似乎也无所遁形。而对方并没有看透他，仅仅温柔且沉稳地抱起他。
一步步走向阳台。在这晃动的节律中，O的心绪又被搅乱了。
说是阳台，其实不是。只是房间内靠窗处高约一米五的平台，上面嵌着两扇大的落地窗，具有垂坠感的墨绿色窗帘静静悬着。
赵佳奇被海林使力送到上面——他能感受到对方双臂那一瞬间的肌肉隆起。随即A双手一撑，跃上来，拉开窗帘，打开窗户。一股带着热意的风顺畅地涌进来。静态太久，这么自由的动态让赵佳奇呼吸一窒，下一秒才敢恣意呼吸。
“挺舒服的。”
海林仍在窗边立着，在平台的高度上，显得尤为居高临下。那双眼睛无言地看过来，逼地赵佳奇无法再沉默或言不由衷。
“周轶超他不希望我见你。”赵佳奇以为会遭到猛烈的抨击，所以说完就停下来，给A以施展的空间，但是对方什么都没说，他只得继续下去。“当然，我想见谁不见谁，都是我的自由。但是在孩子没了的当口，我……”
海林掉过头去，透过洞开的落地窗那巨大的缺口，看向窗外被各种灯光映照的半明不暗的夜空。“你不想见我。”
“不是，只是……”赵佳奇无法向对方解释心头突如其来却盘桓良久的负疚感。这和答应周轶超做胚胎移植时内心里对于海林的感情如出一辙。他没有违背对于任何人的承诺，却总是惊惶难安。“觉得对不起周轶超。”尽管是找不到合适的说法，这句话一出口他就知道大错特错。
在一大段的沉默过后，海林终于开口道，“你知道你的话在我耳中听来是什么意思么，其实就是‘不喜欢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即使不是这样——要求我一起遵守你与周轶超达成的约定，他的期望重于我的感受，那就是代表，你在乎他已经超过在乎我。”
“我没有这样想，你听我解释。”
海林跳下平台，大步朝门边走去，迅疾的步速彰显了他内心的愤怒。手触及把手，又转身，迅速折回。
赵佳奇坐在平台上，双腿悬在半空，尽量不抵到肚子。
海林挤进他的双腿之间，钳住他的腰，微微仰头，就看到对方安静的沮丧。“我到底该怎么做……”他拉下赵佳奇的脑袋，额头抵着额头，这样寻求依靠的动作最终演变成一顿寂静无声的吻。却貌合神离，双方都想要借此证明什么。
可惜这缓缓推进仍被惊扰。海林的胸腹部——与赵佳奇紧紧相*贴的部分，感受到了对方强有力的胎动。这让他再也无法进行下去。
O也呆住，还伴有微微的尴尬。海林看着他的神情，心里更冷了。他的手渐渐松开，慢慢后退，隔着一段距离，“等这个孩子生下来，我就更无法面对了。”
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是解脱，就是一个新的开始。可是在海林眼中，却是死路，是定局。人为造成的痛苦和纠结，偏偏强忍着不能去纠正。赵佳奇厌恶起自己，进而厌恶起一切。
海林期待着他能说些什么，终是没有。他悻悻走出房间。
祁茗因为没能把海林一起叫走而耿耿于怀，没有注意到叶清煌已经观察他很久。朝院外走的路上，已经很安静，只偶尔听到尚未回病房的患者散步的声音。
“祁茗。”
“祁茗！”
“啊？”Ｏ清醒过来。
“你最近为什么老是针对海林？感觉很不待见他。”
“没有。”这否定太过生硬。
“你更希望佳奇和周轶超在一起是不是？可海林是我们同学，你哥哥的事和周家闹的也并不愉快，我不理解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叶清煌一边问，一边注意他表情的变化。
祁茗有些闪躲，“因为他们已经有小孩了啊。孩子的父母难道不该在一起么！”
“他和海林也有过孩子，只是没有保住罢了。”
“没保住就不算。”
“可你不觉得奇怪吗，和海林的那个孩子没了没多久，佳奇就和周轶超有了孩子，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这本该是很容易起疑的地方，可是祁茗忙着掩饰自己，生生忽略掉，“看上了，睡过了，有孩子很正常。没有喜欢，你以为那么容易怀孕？”
这么轻描淡写的原因，叶清煌无法信服。“可我总觉得你的态度异乎寻常。”脑中某种越来越清晰的想法令他减慢了速度，盯着祁茗的背影。“你说过赵佳奇像你哥，他们在一起了，是不是就能假装是你哥和周轶超白头到老了。”
Ｏ嗤笑一声，“神经！”继续向前走着。
“到底是为了你哥，还是为了周轶超？”一种没来由的预感击中叶清煌，他立时停住了。“你喜欢周轶超？”
祁茗的身影顿住。叶清煌希望他立刻回头，用看白痴的目光来反驳自己，可是对方许久之后才回头，表情是做错事被抓包之后的踯躅。A一口凉气涌到嗓子处。
“我早就不喜欢他了。”
“有多早？”叶清煌整个脑袋都木了，“我们暧昧之前，标记之前，还是订婚之前？”
这种不信任和咄咄逼人的口气令祁茗也烦躁起来，“这重要吗。”
“当然他妈的重要！”喜欢其他随便什么人都好。唯独周轶超，会把现在一切的幸福都毁了。A想起刚才祁茗说的话，喃喃重复，“没有喜欢，哪那么容易怀孕……我标记过你了，订婚以来，睡了不知多少次，你也没怀孕，是在告诉我，一点都不喜欢我？”
O瞠目结舌，随口搬起的石头竟以这样的方式砸了自己的脚，愤怒和负气令他口不择言，“是啊！我就没喜欢过你。”
一锤定音。
祁茗的胸膛因激动而剧烈起伏。叶清煌冷冷地看着他，他也回之以不甘示弱的瞪视，最终支撑不下去。
“你滚！”O嘶吼着，“你算什么东西。佳奇告诉我周轶超跟他求婚的时候，我不知道多痛苦多难受。我放在心里这么多年的人，悄无声息地失去了。我喜欢他，所以含着泪也希望他幸福……”
“我哥和他结婚之前，我就喜欢他，如果不是年纪小，我早就求我爸妈让我和他结婚了……”
叶清煌用冷漠的眼神瞥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走了。
祁茗站在空旷的街道上，恨恨地抹去眼泪，“我喜欢他一辈子。你满意了吧！妈的。”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chapter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