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不能吃的鱼子酱

4、03 有个徒弟在

　　有个徒弟在的话真的很不错啊。
　　现在过得很滋润的傲血如此想到。
　　几年过去了，除了中途出去打过几次小仗，其余时间就是在天策府带带新人小兵的傲血按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已经进入了养老状态，实际上他也才30多岁而已。知节也从一个小军萝成长成了一个帅气凛然且能干的军娘。而且长得还不错。所以在军中也不乏追求者。但这件事却是让知节很是郁闷。为此傲血还经常开导她说。
　　“丫头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也不是说现在就把你嫁出去，但你总要为自己的未来着想吧。你好歹也是个女孩子。”
　　“那师父为甚还不给知节娶个师娘回来？”
　　“呃……”
　　但每次都会被知节以这句话给堵回来……傲血郁闷的挠墙中。
　　新兵就算了，但总有些为老不尊或是年少轻狂的家伙会直接去找军师说他们的那点猥琐心思，但也是每次都被知节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是这么说的。
　　“知节是女子，但知节更是一个军人。军人应以国家为重，心系国家，哪里还有心思去谈情说爱呢？”
　　但傲血对她的这番说辞并不感冒。
　　“强词夺理。”
　　傲血手上把玩着酒杯，对知节的这番话下了评论。不过说是这么说，傲血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尤其是知节每拒绝一个人，或是把一些不知好歹的猥琐新兵打趴下的时候。知节可以说是被他一手带大的，就那么轻易交出去他可舍不得。不过这舍不得究竟是因为所谓的“人父”心理还是有什么私心那就不知道了。
　　“要是一直这么下去，也挺不错的。”
　　傲血低吟了一句，把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只要他们师徒两人一直相存相依就可以了，其他人都不重要。他从收知节为徒之后这个想法就一直存在。看起来很平常的想法和心愿，对军人来说却是大忌。正如知节所说，军人心中应以国家为最，这种心思其实是不允许存在的。
　　“嘁。”
　　傲血面色一僵，手中的酒杯便化成齑粉从指缝中落下。他一直以为他的小心思隐藏的很好，至少当事人都没有发觉，但却没有逃出铁牢的眼睛，那个自诩除了师父以外最了解自己的女人，他的师姐。所以在知节出去执行任务而他依旧打算偷偷尾随的一天，他被她给拦了下来。
　　“你要去干嘛？”
　　铁牢的声音淡定而冷漠，不似平常的那般咋咋呼呼。
　　“出去散心。”
　　傲血虽然对铁牢的异常有些在意，但知节越来越远的身影让他把这点在意压了下去，并且对于铁牢的阻拦还有些不耐烦。
　　“是出去散心，还是出去盯着知节？”
　　冷漠声线从背后传来，其内容却是让傲血身体一僵。
　　“看来说中了啊。”
　　略带嘲讽的语气又从背后传来，傲血的脸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是又怎么样，你专门来拦我应该不是只为了说这几句话吧。”
　　傲血转过身，沉着脸不客气地对铁牢说。
　　“不，我是来劝你的。”
　　“哈？”
　　“你要一直把知节圈在自己身边到什么时候？知节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女孩了，她已经长大了，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你自己一直一个人就算了，还要连带着那孩子和你一起吗？就算她不知道你的那点子心思，但看你一直以来的行为也会多多少少猜到一点。你真以为是她一直没有遇到心仪的人吗？你怎么不想想说不定是因为你的影响她才不敢告诉你的吗！”
　　“…………”
　　“所以，放手吧，对你对她都有……”
　　“够了！我和她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就算你是我师姐，但你也只是我师姐而已。”
　　傲血冷冷的打断了铁牢的话，转身便往住处走去。事到如今，他也没心情去暗中跟着知节了，就算去了也会暴露气息，还不如回去好好梳理刚刚发生的事。
　　傲血睁开眼睛，将身上的粉末拂去。他的眼神是黯淡的，整个人的气势都显得很低迷，一点都没有一个将军该有的凛冽。
　　“师父，我回来了。我买了酒菜回来……嗯？”
　　知节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她难得地皱了皱眉，走进房间把窗子打开，让光透进来照亮房间，然后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师父。
　　“发生什么事了师父。”
　　“啊……是知节啊，你回来了啊。今天的任务执行的怎么样？”
　　傲血抬头看了眼知节，努力扯起嘴角，故作轻松的说。知节并没有作答，只是盯着傲血的眼睛看，凛冽的目光像是把傲血里外都看透了一样。
　　“眼神不错，有了一个将军该有的气势。”
　　傲血点点头，想去拿面前的酒坛倒酒喝却发现酒杯已经被自己给毁了。他苦涩的笑了下，收回手，揉着眉心。知节一直没有说话，像是在等傲血回答自己的问题。屋里便一下子沉默了起来。
　　“呐，知节……”
　　傲血先开口打破了这沉寂。
　　“你跟在我身边有8年了对吧。”
　　傲血一只手撑着头，看着默不作声的知节，轻轻笑了一声。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都8年了。不知不觉，你这个丫头都20岁了，成大姑娘了。我也老了啊。”
　　“丫头你看，我都35岁了。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除了你这个徒弟也就没别的亲人了。我想着要是那天你也不在了我一个人该有多寂寞，所以我一直在想要是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就好了，虽然你这丫头有点闷，但这日子过得也挺好，至少有个人陪着我呢。”
　　“但我好像错了。”
　　“铁牢说的对，我不该一直把你圈在我身边。我一个人就够了，不能让你一直也是一个人。你才20岁，人生才刚开始，不必每天守着我这个老人家过日子，虽说我也不算很老，还能上场杀敌。”
　　“而且这也是我很担心的一点，战场上生死由天，说不定下一次我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到时候你怎么办。我还没把你交给一个我放心的人，就算死也死不安稳啊。”
　　“每次在战场上受重伤的时候，军医每次都说活下来的几率很小，但我还是撑过来了，我一直在想我还不能死啊，我的宝贝徒弟还在等我回去，我死了我的宝贝徒弟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了。当年师父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的感觉我感受过就行了，就不要再让你感受到了，那种滋味可不好受。”
　　“那个时候你还小，我是不能留下你一个人自己走，所以那个时候军师都说我变了，开始怕死了，不像以前一样只管杀敌不顾自己死活了。但现在不一样了，你长大了，可以自己独当一面了。就算师父不在了，也一定能好好活下去的吧。”
　　“所以，丫头，师父打算放手了。”
　　“你一定要找一个让师父我放心的人啊，不然我就算是只剩一口气，也要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打死那小子。不过你可别因为这句话就跟师父赌气，去找一个死小子。万一师父连最后一口气都没有了呢。要是我不在了，有人能安慰你陪伴着你不让你一个人的话，我也能安息了。”
　　“啊呦，手麻了。”
　　傲血坐直了身体，活动了下手腕。眼神的余光一直看着默不作声的知节，但她是背对着光坐的，逆光的原因让傲血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知道了。但是知节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师父就不用再担心了。顺便我还会去告诉铁牢师伯知节多谢她多余的担心。”
　　说完，知节便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留下一脸愕然的傲血。
　　“……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傲血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但心里有个地方却是传出微微的刺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