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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二 软肋 在你成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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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这是司珞的第一反应。然后,她记得自己听到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很匆忙,好像还有说话声,不是很清楚。是出什么事了麼?她感觉,很不安。
“大嫂?大嫂!”有人在叫自己,好像是周瑜,只有他会这么叫自己。
强自逼迫着自己醒过来,慢慢睁开眼,是周瑜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公瑾?怎麽了?”撑手起身,才发现自己在沙发上。
“你终于醒了!”悬着的心放下一半,“你还记不记得发生了什麽事?”
“唔,我和你哥收拾好之后,他说有些累了就先上楼休息了,”察觉到了不对劲,为什麽自己睁开眼见到的是周瑜而不是周瑄,“你哥呢?子玞人呢?”
她看到了,周瑜有那么一瞬的黯然,虽然很快就消失了,但是司珞很肯定,她看到了。所以,周瑄一定是出什么事了。“出什么事了?说啊!”一把抓住周瑜的领口问道。
不是不惊讶的,他以为她对周瑄只有利用没有感情。可刚才那一声质问,和不经意间飙高的武力值让他意识到,或许,就某一方面而言,他们所有人都猜错了。“预估错误,我们没有想到,步珏还有同党。夜晚他们来袭,我们没有准备......”意料之中的,他感觉到司珞手上的力道加重了,“我哥或许是这几天太累了,所以......”其实周瑜知道,自己的话漏洞百出,可是他在赌,赌司珞会上当,因为有个人对他说过,关心则乱。
夜袭?怎麽可能?却也顾不得去多想,她现在只想知道周瑄怎麽样了,“所以,子玞怎麽了?”
“遇害了。”垂下眼眸,心里暗自祈祷这件事过后,自家大哥不会杀了自己。
“遇害了?”不可置信的向后退,可哪有地方,后面是沙发,她就这么直直的坐了下去,“带我去见他。”
“誰?”有些摸不着头脑,是步珏还是周瑄。
“子玞。”很平静的语气,可周瑜却感觉到了一丝的心灰意冷。
“好。”转过身,顿了顿,示意司珞跟自己来。他知道,他赢了一半。
昏昏沉沉的跟着周瑜来到了一个房间,除了一扇门没有其他任何的通风口,有些许的冷,而在房间的正中央,有一张床,上面躺着一个人,盖着白色的被单。
“已经都检查完了,”宁远上前拍了拍周瑜的肩膀算是安慰,“有什么话,你们慢慢说吧。”
说罢便向门口走去,却听到身后的周瑜说,“想必,你有很多话想单独和他说罢。我就先跟宁远一起出去了,你,慢慢说。”然后,宁远就被周瑜拉了出去。
门就在身后缓缓关上了,而司珞,依旧和先前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着床上的人。不知过了多久,似乎终于恢复了直觉,一直站在那里的司珞,慢慢地向床边走去。站定,轻轻地掀开被单。没有意料中的呼喊与哭泣,司珞很平静的伸出手,在那里,一点一点地描画着周瑄的脸。不知描绘了多少遍,终于听得她开口说道,“为什麽会这样?明明,明明一切都和计划好的一样,为什麽会是现在这样?虽然行动失败了,可我......是了,我怎麽能忘了呢,行动失败了啊。那些人,向来都只看重结果。没有完成他们的命令,就算我隐藏的很好又怎么样呢?我应该早些告诉你的,是不是?如果我早些告诉你,现在,就不会这样了,对不对?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可是,为什麽,我却没有事?”说着说着,司珞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如果真是那些人做的,那麽,自己绝不可能好好地在这里,所以......
“因为,本来就没有什么夜袭。”被关上的门应声而开,而床上的人也同时坐了起来。
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司珞,回想着方才自己听到的话,周瑄有些难以接受,原来,原来她一直瞒着自己的,竟是这般的真相。起身下床,没有看任何人一眼,向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了下来,却也没有回过头看谁,“公瑾,你们,看着办吧。”然后便离开了。
痛,看着离开的周瑄,司珞只觉得自己心痛的快要死掉了。从周瑄起身到他离开这里,除了甫起身时的那一眼,他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包括司珞。她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放弃自己了。
周瑜和宁远看着失神的司珞,无奈的摇了摇头,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两人对视一眼后,周瑜便叫人进来将司珞带走了。
看着坐在那里的步珏,孙权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这个周瑜,抓个人而已,需要周瑄帮忙也就算了,为什麽要他家傻阿珏待在这个密不透风的审问室里。以防万一,嗯,看了眼siman上显示的时间,孙权很肯定,那个万一已经不存在了。关心则乱,如果那个人会到这里来,只能说明她对周瑄,不是真心的。但不管是哪个结果,对周瑄而言,无疑都是一道伤口。
“好了,别再喝了。”拿过步珏手中的空水杯,自己都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杯了。自从自己跟她说了原因,带她进来后,他家的傻阿珏就一直在那里喝水。好歹司珞和她也是好姐妹,有必要紧张成这样麼?将水杯放在一边,伸手去牵步珏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家。”
“诶?”有些疑惑,抬头看着孙权,却没有起身,“不用等了麼?”
“不用了,”摇了摇头,“天都快亮了,他们都没有来,只有一个原因,他们去了宁远和周瑄那里。”
“那样,就能说明司珞是细作了麼?”还是不明白。
“确实不能说明她是细作,”收回手,随手拉了个椅子过来,在步珏身边坐了下来,“关心则乱,那只能说明她对周瑄是真心的。可是,你想想,我们是什麽时候到这里的?”
“大概,昨晚十一点左右。”努力回想了一下。
“这就是了,”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四点。周瑜他们比我们早一步行动,如果司珞不是细作,知道真相后闹脾气,可是她那么聪明,仔细想一想,再加上子玞的道歉和解释,怎麽算都应该有人来通知我们了。”顿了顿,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复又坐回位子上,“可是,现在并没有人来通知我们。”
“所以,”仔细的回想着孙权说的每一句话,努力让自己的思维跟上,“这只能说明,那边发生的事在意料之中,却也需要时间适应。他们忙着看管司珞,准备审讯,没空管我们?”说完,转头看向一旁的孙权。
“没错。”伸手刮了刮步珏的鼻子,谁说他家阿珏笨的,只要适当的引导、给她些时间消化,她还是挺聪明的。
正打算继续说什么的时候,门被打开了,是影子,“禀二少,我家小少爷让我来告知二位,结果已经出来了,与几位的猜想无异。审讯的事便交由鲁肃和陆逊两位副会长,二少和步小姐可以回去休息了。”
“嗯。”点了点头,便牵着步珏的手向门口走去,可是,“你怎麽还坐着?一夜未睡,不困麼?”
“不是啊,”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坐得太久,这里又冷,脚麻了。”
好吧,是自己疏忽了。这里密不透风,加之又是秋冬交替的时节,确实有些冷。只是自己武力值高并不觉得,却忽略了武力值不怎麽的步珏。有些无奈和懊恼,来到步珏面前,转过身背对着她,蹲下,“上来吧,我背你。”
“哦。”虽然对这样子的孙权还是有些不适应,但步珏心里却像是吃了蜜一样。
出了学生会大楼,天蒙蒙亮,远处透出一丝晨光。步珏安心的趴在孙权的背上,任由他背着自己走回去。
“怎麽了?”虽然没有回头,却也能感觉到背上的人心情不好,不是因为司珞的关系。
“也没什么,就是......”几番挣扎,觉得还是向孙权坦白比较好,“孙仲谋,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你说,我听着。”感觉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因为,从身后传来的声音语气并不轻松。
“那个,其实,我并不是江东人。”等待着孙权的反应。
“嗯,我知道。”所以,是打算说了么,“你是从东汉迁来的。这些,当初大哥派斥候去调查你和司珞的时候,报告上都有写,我看到了。”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麽还相信我不是细作?”这个人,是傻的麼?
“我为什么要怀疑你?”有些好笑,不过,从一开始到现在,自己确实从未怀疑过她。
“因为我是曹操同父异母的妹妹啊!”这个身份难道不足以让他怀疑麼?
“那又如何?只是一个身份而已,更何况,”紧了紧双手,防止步珏掉下去,“以曹家的作风,是不会派自家的儿女来我江东做细作的。”
“确实,”想到那段过去,不觉有些无力的靠回孙权的背上,“如果,不是遭姨娘嫉妒,趁爹爹外出的时候用计让主母将我们赶出曹家,我也不会遇见你们。虽然小时候阿瞒哥哥对我很好,可是就算现在他派人来接我回去,我也是不会走的。更何况,他都没有派人来找我。”
“为什麽不会走?”虽然知道答案,却也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我舍不得你们啊!当然,”声音慢慢变小,“最舍不得你。”
“就算你舍得走,我也是不让的。”虽然小声,但孙权还是听见了,“步珏,我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来哄你开心,甚至有时候可能还会让你不高兴,但是,在我的心里,你永远不会比江东更重要,但一定比我的性命更重要。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有事。这些话,我只说这么一次,你一定要记在心里。要是以后我不小心惹你生气了,你就想想我刚刚说的话,然后,就原谅我吧。如果还没法消气,你就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消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是不要一个人生闷气,也不要不理我。”
“嗯。”就算孙权不说,这些话步珏也是会记一辈子的。毕竟,不苟言笑的孙二少能够说出这番话,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铭记的事。
“这世界还真是奇妙,”鲁肃开玩笑道,“没想到我们会像现在这样说话。”
“废话就不要说了,想问什么就问吧。”对面的司珞面无表情的说道。
“很好,”看了眼一旁的鲁肃,陆逊开始了审问,“首先,先自报家门吧。”
“司马韶安,行九。”
“目的?”
“王允校长。”简单明了,但司珞知道,那两个人懂。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之后,便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只可惜,并没有成功。”自嘲的笑了笑,她知道原因,因为自己对这里有了感情,所以,失败了,“还有要问的麼?”
“我们是没有了,只是,”抬头看了眼角落的监视器,“有一个人或许还有很多问题。”
“我跟他没有什么可说的。”就这样吧,就让他恨自己吧,至少也是记着她。
“好吧,那,今天就结束了。”合上笔录,喊人进来,“把她带下去,好生看管。”
监视室里的周瑜看了眼一旁的周瑄,眼中满是哀伤,无奈的摇了摇头,留下周瑄一人,独自离开了。他知道,自己的哥哥此时只想一个人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