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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拍卖会和庆功宴会 我靠在墙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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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墙壁上,眼泪忽然就下来了,透过水雾,目视他消失不见。
以往,总是他在盯视我,我的后背,我的侧影,盯视我的举止,盯视我的远去,我都能感觉的到,他的目光灼灼,尽管我知道那只是他对我的恶趣味。
现在换作是我了,我不信,他感受不到我的视线,他只是不回头,不理会。
叮......
电梯终于停在这一层,里面空无一人,等了数秒钟,缓缓闭合,向下而去。
我还在期待着,靠在墙壁上,望着祝茶钰离去的方向。
期待也许,他在听见电梯下行后,从拐角处出现...
电梯下了一层又一层,时间悄悄流逝,又一层层上行,然后在我面前开启,有陌生人走出来。
时间仿佛过了许久许久,电梯门就那么开着,似乎在等待,看,连电梯都要催我离开。
我抬步,走了进去。
出了公寓大厅,稀薄的晨雾笼罩而来,我不禁打了个激灵,好凉~~
我低头默默的走了几步,愈发为自己的遭遇而悲切,连天都不可怜我。
前方是茫茫白雾,虽不算浓郁,却也遮掩了视线,看不清远方,就像我的人生一样,茫然无望。
雾层中,一个清逸的身影缓缓而来,宛若精灵,伫立在我的跟前。
“千陌...”我呆呆的开口,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华千陌呵呵一笑,双手揉了揉我的两个上臂,问:“冷不冷?赶紧走吧。”
我还有些迷瞪,傻傻的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呐,走,我送你回家。”
华千陌语气轻快,可脸上的疲态我看的分明,眼睛里的真挚让我心里暖暖的,我张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太久不曾哭泣了,这一哭不要紧,仿佛倾倒了眼泪袋子,怎么止都止不住。
“别哭呀...”华千陌被我的举措弄蒙了,手忙脚乱的安慰我,一边还关切的问:“怎么啦?怎么哭啦?”
我哭的泣不成声,恨不得把心里的委屈全哭到华千陌的衬衫上。
我的人生怎么就这么卑微?
祝茶钰可以欺负我,三年前的人生,全都活在他的阴影下。
何以轩可以破口骂我,把我骂的那么下贱,我还要给他赔不是道歉。
现在林筱娥也可以扬手打我,我还得客气的跟她贴笑脸寒暄。
“怎么了呀?”华千陌柔声问,手在我的后背轻轻拍着。
我抽抽噎噎的说:“林....林..筱娥...打我...”
“啊?”华千陌被我无头无脑的话弄得稀里糊涂的,继续柔声问:“她怎么打你了?”
我呜呜哇哇的又哭了半天,好歹有些止住了,站直身子,指着自己的左半脸给华千陌看,抽泣着回答:“她打我脸。”
看到我左边脸的肿胀五指印,华千陌眼睛都红了,咬牙切齿,声线暗沉的说:“林筱娥...好胆!”
然后,他拉着我就要往公寓楼里走,俨然一副给我讨公道的样子。
“算了。”我伸手拉住他,摇头叹了口气,“我已经够难堪的了。”
华千陌红着眼在原地踱了半天,就像一只暴躁的狮子,最后万分窝火的驱车将我送回了家。
……
回家顾不得补觉,只补了补妆,脱下林筱娥的衣服,扔进垃圾桶里,换上职业装,简单吃了点早饭,便在文英的陪同下赶去市法定拍卖行。
我觉得自己的命也有够贱的,哭完之后,还能这么快就调整好了心绪,可能这都要归功于跟祝茶钰一起生活的那些年,产生的抵抗力和快愈力,也或者因为遇见了治愈系的华千陌,他的关怀和呵护治愈了我。
拍卖行接待大厅里人满为患,全是些仪表堂正,经理以上级的人物,看来这次的土地拍卖,受重视程度不容小觑。
“苏小姐?”
一个略有些低沉的男音传来,我循声望去,只见说话者身材不算高,但西装革履,满身商人味道的中年男子正对我微笑。
“您好。”我礼貌的点头。
在脑海里仔细搜索,总算想起来,曾经在报纸上见过他,本市商业巨头之一,势力庞大,孙姓,就是孙琛岩的父亲,孙琛岩曾和其他三个人欺负了华千陌,后来被我找人揍了一顿。
我不禁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仔细应对,我同他们孙家之间的关系可实在算不上友好,天祝在本市子公司的落魄,他在其中起了不少推澜助波的作用。
“不知孙老板有何指教?”
“指教可谈不上,苏小姐在这里,让人不得不想,是不是天祝对这块地同样感兴趣?”
我当然代表不了天祝那个庞大的企业,我所掌辖的,不过是天祝在本市的这一亩三分地,如今祝炀踪迹全无,本市公司也几乎和总集团脱轨了,在天祝总集团眼里,这一亩三分地实在算不上什么,估计整个集团上下只有我还当个宝贝似的撑着。
“怎么会,天祝集团可看不上这点儿地,我跟前这个小公司又没那实力拿下,孙老板多虑了~”
天祝在本市的公司自然算不上小,如今不过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若论起来,分公司规模和本市巨头们的集团不相上下。
我的话一面将天祝的姿态托了很高,一面又将孙老板他们的公司比作了小公司,总算没辱没我这个天祝决策负责人的身份。
“嘿嘿。”孙老板神态不变,发出一声冷笑,转身而去。
“孙老板且留步,凡事讲究一个正字,贵公子那些过分的举止,就不怪您如何纵容了。我出手代为教育,您却用手段进行商业上的报复...啧啧,您说如果我把贵公子的那些行为,告知媒体,会不会很有料?”顿了顿我继续说道,“我不这样做,不过是给彼此留点余地,天祝子公司现在的低迷状况,就当给我自己的磨练了。”
孙老板挑了挑眉毛,满面笑容,“丫头挺有经商的天赋。”
“谬赞了,华氏应该也和我想法差不多吧~”我的能力实在微弱,对华氏的帮助也微乎其微。
我想到的,华氏自然也想的到,甚至可以提起法律诉讼,即可以得到一笔可观的赔偿,还可以给对手痛击,如今华氏落魄,也未动用这种手段,我想主要原因便是考虑到了华千陌的颜面问题。
孙老板点点头走开了,随后他便同本市其他集团公司的巨头凑到一起,今天来参加竞拍的,想来不是贷款,便是融资合作,要让本市哪家公司如天祝这般拿出自家资金,是绝无仅有的。
孙老板刚刚离开,祝茶钰就出现在我跟前,不知在我近侧待了多久了,淡淡的说了句:“进去了。”
说罢抬脚向前走去,我才注意到,拍卖厅的入口已经开放,人们陆续朝里走去。
紧跟在祝茶钰身后,我们毕竟是合作人,这块地开发后的项目我也占了一定股权,我希望祝茶钰最终能竞拍下这一块地。
在一群或中年或老年的商人中,祝茶钰显得很是养眼,他如今展现给我看的,是他那还算可靠的后背,如果我能像现在这样一直做他背后的那个人...
用力甩了甩头,把那些虚浮的想法摒弃,我不能再活的那么小女生了,今天早晨的教训还不够吗?
“荩荩。”
忽然有婉转轻柔的声音唤我,我寻声去看,却见是打扮清韵又不失气质的华妘。
“华姨?”我不禁出声,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
有段时间没见了,尽管她包装的很好,可是一丝乏力还是晕散出来。
我对华妘谈不上太多好感,因着她是华千陌的养母,客气的喊一声阿姨,但说话语气上就不显得那么尊敬了。“华姨,你怎么在这里,也是对这个竞拍...?”
“是,我的一个合作伙伴参加竞拍。荩荩你这么打扮显得好是精明睿智。”华妘自动忽视了我话语里的冷淡,表现的同我很是亲昵的样子。
“呵呵。”我皮笑肉不笑。
华妘又将目光转向我的身后,“祝总。”
心头一震,立刻回头去看,然后发现...居然是祝茶钰,我几乎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荩荩,你似乎失望些什么?”华妘很是敏锐的捕捉到了我的那一丝感情波动。
或许是失望吧,或许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我以为...是祝炀呢。
“华总。”祝茶钰点一下头,淡淡的回道。“我们进去吧。”
“好。”华妘点头致意,我有些疑惑,祝茶钰和华妘,有什么往来吗?
华妘毕竟在明面上做过祝炀的小三,也算是苏萱蓉的情敌了,祝茶钰身为苏萱蓉的亲子,同华妘之间的关系应该很尴尬吧?
可是现在看祝茶钰对她的态度,虽然很冷淡,但是也没有给她难看,还是说祝茶钰根本不知道华妘和祝炀的事情?
我和华妘落在了祝茶钰的后头,她对上我疑惑的表情,轻笑着解释:“千陌代华氏集团同韵王签订了合约,如今算是合作关系,将要竞拍的土地股权份额里,我们华氏占了一定比例。”
我恍然明白,曾听文英汇报过,还有拿其他公司了这个项目15%的股权,现在想来便是华妘的华氏集团了。
对于华氏的现状来说,这也算是雪中送炭,只不知他们又付出什么代价换的这些股权呢?
还有一些我不能确定的是,祝茶钰也才20岁,虽然社会身价不错,能力尚且不谈,其他上市公司和集团怎么会放任他成长起来和庇护华氏呢?
竞拍厅里装饰还算华丽,我们四个人并排坐下,四个人中只有我算是半吊子的商业经验,带上文英还是十分有必要的,有工作人员递来一个竞拍号牌,不多久,便有裁判官拍卖师等人陆续就位。
最终,祝茶钰以高出起拍价0.7倍的价格,竞下了那块数十公顷的土地,不少巨头为之侧目,窃窃私语,猜测祝茶钰背后的实力几何,难道是继祝炀之后,本市商界的又一匹黑马?
我坐在他的身侧,看他运筹帷幄的竞价,心跳仿佛漏了一拍,不得不承认,他愈发迷人了。
也许,我真的该争取一次,他都还没结婚,我未必没有机会,世界上横刀夺爱的爱情故事多了去了。
拍卖会宣布结束,祝茶钰觉察了我的目光,拿眼斜扫我一下,冷淡的说:“有什么事么?”
刚刚提起的那一丝心动瞬间化为了乌有。
“竞拍用的资金,我随后通知财务以韵王名义转给拍卖行。”我漠然的说着这些,商务而机械。
“那辛苦你了。”祝茶钰面色稍霁,我则一阵黯然,如今我们之间仿佛只有一层商业关系了。
“荩荩,韵王竞拍的资金是天祝拿的吗?”华妘忽然问我。
我想了想,天祝和韵王合作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天祝在这个项目里占了不少份额的股份迟早也会众所周知,但出于谨慎起见,我转头看了看文英。
收到我疑问的目光,文英微笑着点了点头。
“是。”我轻声说,算是回了华妘。
“那,这也不算是小事,必然需要人定夺的,是不是,你爸爸他...”华妘试探的说着,不外乎就是想要从我这儿探听些祝炀的消息,而且,她好像还不知道祝炀和祝茶钰的关系呐。
余光所见,祝茶钰的脸色有些暗沉,想来他是多少知道些华妘与祝炀的事情的,此时听这个女人打听祝炀的事情,难免有些不快。
“不是,这件事情是我定夺的。拍卖会已经结束了,我们走吧?”
华妘显得很吃惊,神色不定的站起来,一同向外走去。
“晚上有庆功宴,祝贺我们的顺利,两位请务必赏光。邀请函在今天早晨已经安排人投放都你们各自手底下。”站在接待厅门旁,祝茶钰带着毫无感情的商务性微笑,疏离而淡漠。
我不禁感叹他的效率与周到,看来他对这次的竞拍十拿九稳,连庆功宴都事先准备好了。
回到家,女侍将邀请函递给我,晚上七点,订在本市最高档酒店的宴会厅里,我先打了电话给文英,让她打探一下宴会厅的规格,也好揣测今晚宴会的规模程度。
以前我只当自己是未长大的学生,可以单纯活着,而如今踏进了商业圈子,一些社会各界名流间的聚会就不得不出面周旋应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