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每天都在跪搓衣板》不再懒

7、007章 如果爱的代

　　谢宁与郑玥琦约好在浮记茶楼碰面，这天秦我没有来，她一个人去的。

　　在茶楼等了许久，郑玥琦都没出现，谢宁有些担忧。在她考虑要不要往护国公府递帖子求见面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卫先生？”

　　几日不见，卫恒消瘦了许多，眼下一圈乌青，像是许久未睡觉。衣衫上泥印点点，行状颇有些狼狈。

　　卫恒努力笑了一下，苦涩至极。他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谢宁，“麻烦你交给她。”

　　谢宁犹豫，她不知道他信中写了些什么，她更不知道信的内容会给琦丫头带来什么后果，她不想做错事。

　　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卫恒苦笑道：“你可以先看看信的内容，再决定是否给她。”

　　谢宁咬咬牙，展开了信纸，纸上只有几个字，她却看得火冒三丈，抬头怒视着卫恒，“你这是什么意思？”

　　“琦丫头对我情根深种，此时的我却无法给她任何承诺，我不想耽误她。”卫恒眉头深锁，倦意深深，像跋涉了千里的行人，连心都是灰扑扑的。

　　原来是这样，谢宁明白了他的苦心，对他的态度软化下来，“那么，你有何打算？”

　　“琦丫头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幸运。”卫恒第一次露出笑容，尽管依旧淡淡的，却让他整个人恢复了些许生气。

　　“我准备去梁国。”

　　“没有别的办法了？”无论是因为怜惜琦丫头无疾而终的爱情，还是因为卫恒的才能，谢宁都不是很愿意他就此离开。她甚至想到，或许可以求父亲或者秦元帅帮忙，给卫恒一官半职，让他有个起点和舞台。

　　卫恒摇头：“琦丫头为了我顶撞郑老夫人，我除了离开，别无选择。”

　　“什么意思？”谢宁有些糊涂了，难道琦丫头竟闹到郑老夫人面前去了？

　　卫恒看了她一眼，“太后前几日召了郑老夫人进宫，郑老夫人回府时满脸喜气，府中人传言，琦丫头被宫里看中，要做太子妃了。”

　　太子妃！

　　谢宁愕然，很快便想明白了。一定是太后暗示了郑老夫人，郑老夫人回府自然要告诉琦丫头，本来是准备一家子高兴一下的，谁知琦丫头已经心有所属。

　　按她的个性，肯定立刻将卫恒是自己所爱讲了出来，西席勾搭女学生，这种丑闻护国公府怎么可能接受！

　　卫恒离开了，谢宁感到头疼无比。

　　更让她头疼的事情还在后面，靖国公府那边也闹了起来，原婉婉寻死觅活，原老夫人着人来请她过去帮忙劝劝。
　　原老夫人亲自接待了谢宁，陪着她去了原婉婉母女居住的荷香园。

　　荷香园满地狼藉，两个丫头边哭边收拾，见到原老夫人来，两个丫头忙跪下行礼。

　　“下去吧。”

　　屋子里也没好到哪里去，满地打碎的瓷器和物件儿，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谢宁扶着原老夫人，小心翼翼踩着空隙走到里间。

　　里间的床边坐着一名妇人，妇人钗滑鬓散，衣裳也被撕开了几道口子。听到动静妇人转过脸来，见是老夫人，连忙起身行礼。

　　妇人脸颊红肿，指印嫣然，柔柔弱弱的模样，看起来很是可怜。她眉眼与原婉婉有几分相似，谢宁猜测她便是原婉婉的母亲，靖国公侍妾刘氏。

　　刘氏见谢宁眼生，不知如何称呼，有些无措地站着。

　　“你先出去。”原老夫人并不打算介绍谢宁，她现在对刘氏只有嫌恶，往日的一丝怜悯也因为原婉婉的胡闹而完全消失。

　　刘氏迟疑了一下，不安地望向床上的女儿。

　　原老夫人眼睛一瞪，刘氏吓得哆嗦，低着头乖乖走了出去。

　　床上，原婉婉形销骨立，个把月不见，她竟瘦得脱了形，一双眼睛深深凹陷下去，有些吓人。

　　“婉婉，谢宁来了。”原老夫人对这个孙女还有点耐心，她认为孙女都是被她不成器的娘给带坏了。

　　听到谢宁的名字，原婉婉才睁开了眼睛。

　　谢宁连忙坐下来，握着她的手，柔声问道：“婉婉，你这是怎么了？”

　　看见她，原婉婉失神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黯淡下来。大大的眼睛里，眼泪啪嗒啪嗒地涌出，顺着脸颊流到耳朵里。楚楚可怜，叫人不忍。

　　原老夫人摸着她的黑发，叹气，“你有什么委屈也不肯跟祖母讲，祖母请了宁丫头来，你总可以同她说说吧？”

　　原婉婉一脸愧意，挣扎起身，“孙女不孝，让祖母担心了。”

　　原老夫人连忙按她躺好，“你好好的，祖母便好好的。你，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原婉婉只摇头流泪，谢宁道：“老夫人，不若让我在此陪陪她，您先回去休息可好？”

　　原老夫人：“那就麻烦你了。”

　　谢宁客气地道：“您太客气了。”

　　送走原老夫人，屋子里便只剩下她们二人，谢宁坐在床边，问她怎么了。

　　原婉婉一个劲流泪，只是摇头，不肯说话。

　　“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谢宁试探性地问道，能让一个人短时间形销骨立，除了生病便只有情之一字了。

　　被她一语道破深埋在心的秘密，原婉婉震惊得瞪大了双眼，脸色刷地变得苍白如纸，“我我没有。”

　　一看她的反应，谢宁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样了。

　　“是谁？”

　　原婉婉绝望地捂着脸摇头，“不能说不能说。”一旦说了，娘要怎么办？自己要怎么办？原家要怎么办？她不能那么自私，因为自己而毁了整个家。

　　“婉婉，你不要这样，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或许我能帮上忙呢？即使帮不上，至少能替你分担一点吧。”谢宁没谈过恋爱，更没爱过，她无法体会原婉婉和琦丫头的痛苦。但是，她想尽尽自己的心，让她们哪怕稍微好过一点点。

　　原婉婉大哭，哭得谢宁难受极了，她抱着她，任她哭。

　　如果爱的代价是痛苦，那么，她宁愿自己一生都不要去爱。

　　从靖国公府回来，谢宁一直在发呆，丝丝担心她，去请了周氏过来。

　　“原家姑娘怎么了？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憋了一肚子的话，谢宁想找个人倾诉一番，大嫂周氏不是爱多言语的人，且年龄相差不算太大，于是谢宁捡要紧的说了。

　　周氏一脸震惊，同时又有些着恼，心道这靖国公府的人也太不知分寸了，宁丫头也只是个孩子，自己都未曾经历过，又怎能帮别人。

　　“好好的姑娘，怎么尽想着给人做妾，靖国公府白养她这些年了。她自己也是糊涂，那林驸马是七公主的丈夫，深受帝后信任，即使他也看上了她，他敢提出纳她进门？”

　　谢宁其实也是这般想的，只是她觉得原婉婉太可怜了，感情这种事情谁能控制的了啊，“那现在要怎么办？婉婉不思饮食，靖国公夫人都上门闹了三次了，她住的那个园子，里面就没一件东西是完好无损的了。”

　　周氏叹道：“妹妹，那都是别人家的事情，自有家中长辈操心，你就别管那么多了，再者，我们也管不了。原老夫人请你过去，也不过是想了解原婉婉到底在想什么，你据实以告，也就罢了。”

　　那怎么行，若是叫原家人知道原婉婉的想法，她肯定会被打死的。

　　但是大嫂说得也对，自己不过是个外人，除了陪陪她，确实是有心无力。

　　自己总不能去找七公主或者林驸马，告诉他们说原婉婉爱上驸马，请驸马娶了她吧。那也太过分了。

　　周氏见她一脸忧色，摇头叹息，“你呀，就是心太软。依嫂子的看法，最好的办法是劝她放弃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安安心心嫁人，本本分分做人，自有夫君家人疼爱她。什么情情爱爱，又不能当饭吃。到了年龄，回头想想这些事，也会觉得幼稚无知。何苦来。你可别学她这个样子，害人又害己。”

　　怎么说着说着转到自己头上了，谢宁笑道：“我不会的，放心好啦。”

　　卫恒已经离开了，他给琦丫头的信，得尽快给她。谢宁写了拜帖，让丝丝送过去。

　　郑玥琦当场回了帖子，请她下午就过去。

　　谢宁跟周氏打了声招呼，带着丝丝缕缕一起过去。

　　见面时，郑玥琦招呼都来不及打，急切地问道：“先生在哪？”

　　信的内容太直接，谢宁担心她受不了，缓缓劝道：“琦丫头，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糟蹋自己身体，好吗？”

　　郑玥琦：“好我发誓，好姐姐，你倒是快说啊。”

　　“他去梁国了。留了封信，让我交给你。”谢宁将信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