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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劫数 1世界之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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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劫数
郁林的空气总是比别处冷一些,不知为何,思绪想来应该是那些古老高大的树木的缘由,这期间最为耀眼的本应该是那独木成林的榕树,东西横斜的枝桠,一片浓绿,苍翠的松柏,傲然挺立,至于那梧桐,红杉,虽显得有些稀疏可皆有不同的形态,不同的果实,不同的风姿,但却是与那榕树一样的高居盘延,傲世天下。
可偏偏这些奇珍异木就是弱了一丝风采,当所有精灵提到这近乎于诡异的的郁林时,所想的绝对不是那梧桐,红杉,甚至不是那榕树,而是那屹立于中心的,独一无二的——“世界之树”
她高大的仿佛没有边际,寂静的在郁林深处矗立,鸟鸣不绝,虫声不知,在她的叶尖,你只能看见光的晕环,朦胧的像个不愿醒来的梦……
是的,是"她",而不是"它",她是母亲,整个精灵一族是在她的庇护下成长,那清风淡云,那青草的味儿,那肆虐的风,都在我们最纯粹的记忆中,孤独作响。
哪怕战争的硝烟已经蔓延大地,哪怕血流成河已经干涸成坚固的石头,却仍有红色的河流缓缓流过,可是你要相信,在最西面她依然屹立,依然苍翠欲滴,依然美好如斯!
所以不必有怨恨,不满,纠结,愤怒,她赐予我们的便是这蓝色的天,青色的梦--在那最初也是最美好的记忆中。
她是高大的沉静,是望不到边际的,是记载着千古的时间,记载着曾经的辉煌和如今的现状色,所以在大陆动乱分裂后,总有老一辈的人望着这郁林,望着这世界之树墨瞳半掩说"那里是一番新的天地。"
虽说她是郁林的最中央地带,可是说实话哪怕是华州中最强大的精灵,最厉害的勇士都没有看到过世界之树另一端的风景,只有老一辈听他们的老一辈说过,那一边的繁荣、美丽,和……湖。
和华州这一端一模一样的湖。
碧波涟涟,深不见底,所望之处映衬着少许的光辉,泛出五光十色的美丽,幽蓝色和浅绿交相呼应,艳红色的光芒像情窦初开的少女的脸庞,清雅脱俗,却魅惑非凡。
更何况那湖中的莲花,大片大片的红莲依偎着青莲的景观,有的莲花花瓣肆意展开,像人生中最美的年华,而有的虽也绽放的极大却终是有花瓣落入水中,荡起点点涟漪,有的数十或数百朵红莲簇拥着一朵极为艳丽的青莲,恍若朝晖,而有的却单单是一朵青莲配一个红莲,相处相依。有的并蒂红莲上的水滴就在两朵花瓣之间滚动,霎是可爱,虽说有的开的如此艳美,但却还是有不少青里泛白的花苞,娇羞欲语,含苞欲放,还有那只开了一半,却有一些花瓣散下去,另一些簇拥在花蕊旁,犹如一位衣衫未整的美人,却终是有些凄凉。
这些本应该是不同花期的花,一起出现本就奇怪,更何况如今不过是穷冬刚退初春未止又怎么会有这本该在夏天烈日下出现的花呢,着实诡异至极。
世界之树是全体精灵的信仰……哪怕他们中已经绝大多数失去了翅膀,失去了天空,失去了风,失去了自由。可只有世界之树一人不倒,那信仰就会永远存在!
她也就想一个老人,不会动弹,或者说懒得动弹,甚至许多年了她连一片落叶都没有过,像是时间也在这可古老的来客身上停止了一般。
可是突然从她各篇绿叶的缝隙中缓缓地飞出莹莹闪烁的点点绿光,我敢相信你绝对不会把她们和树叶弄不清,当然并不单单是因为她们会飞这个肤浅的理由,而是因为那种绿色,好似有着生命,有着思维,就好像那一个个绿光就是一宗宗鲜活的生命一般,更何况她们行动的轨迹就像孩童的眼睛滴溜溜旋转着,古灵精怪,甚是可爱。
莹莹的光随着风飘荡,他们极其缓慢,上蹿下跳,但若你看得更仔细些,便可从那缓慢的轨迹中发现他们都在往一处汇合。就像万物都会奔向一个终点一样。
殊途同归。
树下,绿光汇集之处,一个年轻的女子,青丝凌乱,她似乎刚从潭水里爬出来一般,浑身湿透,也许是因为寒冷或者是对外界敏锐的感知,感受到了害怕,而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小团,瞧见十分可怜。她的面容都别凌乱的黑发遮挡,但依旧可以窥见一种静谧的美,像空谷幽兰傲冷独绽,缤纷动人。
"--"
也许是风速变快了,或是其他什么原因,绿光的翩飞加快了速度,他们想古老祭司中,传承天命的文字,扭曲妖娆,却又晶莹剔透,纯洁无瑕。
风猛烈的刮起,把叶子挂的沙沙作响,无数的虫鸣低沉回荡,似战场上,两军交战处,刀光电影间,无奈的低吟……
绿光涌动,汇集成流,一并涌进女人的体内,汇成了一条流光闪耀的线。
"呀--"树梢轻抖,无数的鸟儿飞向天空,把树与树之间唯一可以窥见天空的地方都变成了黑色,经久不散。
肉眼可见间,女人……开始变小了,也许我们应该称他为女孩,她变的及其稚嫩,同时也更加苍白,她的头发好似吸收着她身体内的生机,在拼命生长!愈变愈长,像高贵的黑色布匹,代表着无上的尊贵。
"轰隆隆!!!"
雷鸣响彻天际!鼓动着苍生!似有什么在嘶喊!有什么将要出来…….
女孩蜷缩着,他的后背渐渐鼓起,一点点的撑起了她的衣服,她的……一切!
突然她的头发停止生长,空气凝重开来,时间,空间,鸟飞,风声在那一刻都……停止了!只有女孩的后背那鼓起的地方,冲破了衣裳,一滴晶莹的翅膀怯怯地舒展开来,像蝴蝶破茧而出时,全世界都在为这个生命的美丽而惊叹!
风夹着灰尘轻轻地落在女孩初张得满是懵懂的琥珀色眸中……
却无法使她染上任何一抹的尘埃。
她缓缓的抬头,举起修结白的手缓缓的扶上苍老干枯的树干,泪如珍珠一般的从她双颊旁滚下,无始无终……
远处,迟家大宅
苍老而快枯朽的桃树,像骈发出最后的生机一般,妖娆艳美的花儿,遥相开放!在这寒冷的季节!无边艳粉明艳胜春……
"是劫啊……劫……"
是谁的轻叹默然无声又悲寂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