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繁花》黄紫

6、如愿以偿 你让我的四

　　“你，你还记得我？”温晴发觉自己的眼睛已经湿润了。
　　“好像有点印象，真的，但有点模糊。我记得我好像和你还蛮多交集的，可是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柳威说道。
　　看着柳威在尽力回忆的样子，温晴笑道，“大家肯定见过我都会对我有印象的，因为像我这么黑的女生太少见了，哈哈。我小学时都有个绰号，叫做‘黑妹’呢。”
　　“对，我好像记起来了，那时班里有个黑黑的，但是长得好看的女生，成绩好像挺好的，和我一起当学习委员的，那是你吗？我以前好像一直和你斗嘴来着，是吗？”柳威询问道。
　　听到柳威说自己好看，虽然只是话语间带过一下，温晴已经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火辣辣的，她冷静了下，说道，“是的呀，我们以前经常互损的。”
　　“啊？真的呀，对不起啊，那时我还小，不太懂事。”
　　“没关系啦，大家小时候都是这样的，我也一样啊，当时也对你说了很多坏话。”温晴连忙说道。
　　“嗯，那我们就一笑泯恩仇了吧。”柳威说道。
　　“好的呀，大医生。”
　　“然后呢？”李燕玲问道。“没然后了。然后我们就互相道了个别，就各自走开了。”温晴答道。“怎么这样子啊？”李燕玲气恼道，“你没问他手机号吗？”
　　“没，我问不出口，觉得太过了。”温晴说道。
　　“追男生脸皮要厚一点，OK你看，机会又白白浪费掉了。”李燕玲真是有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温晴从小就是个心软善良的女生，长大后进了宗教局，更是受到宗教的因果报应、轮回等思想的影响，所以，就算现在社会上充斥着各种职业乞丐和老人讹诈的新闻消息，她还是觉得行善为先，好事做多了总会帮助到真正有困难的人。事实证明，“善有善报”这种说法也确实是有所根据的。
　　周五晚上，按照惯例，温晴和李燕二人去胡吃海喝一顿后，一起散步回家。虽然小城的夜晚，街灯不算亮，但是她们俩远远地就看到了有个人躺在地上在呻吟。温晴和李燕对视了下，两个人心照不宣地马上跑过去，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一个老伯伯倒在地上起不来，表情很痛苦的样子。“老伯伯，您怎么了？”温晴询问道。
　　“我刚才被辆车撞了，哪个小崽子，肯定是喝醉了驾车，横冲直撞的，撞倒我后头也不回地立马把车开走了，哎哟，痛死我了，你们看，都流了好多血。”
　　“老伯，你没带手机吗？怎么不打电话给你孩子？”李燕问道。
　　“我老头一个，不懂怎么用那手机，儿子买了给我也没用过，这路上也没什么行人，两位妹子，行行好，送我去下医院吧，或者帮我打电话给我儿子。”
　　“老伯伯，我扶你起来，李燕，你快打电话通知这位老伯的家属。”温晴向李燕说道。
　　“好的，老伯，你儿子的电话记得吗？”李燕掏出手机，问道。
　　温晴本来以为自己正值年轻，扶起这个老人来没问题，没想到却很吃力，“李燕，怎么办？我扶不起来，不够力，你快帮帮我。”
　　“等下，我正在打着电话，电话还没拨通呢。”
　　“怎么办？我快不行了，我支撑不住老伯了。”温晴一门心思全在怎么使尽全力扶住老伯身上，完全没注意一个人影正在靠近。
　　“温晴，真是你。怎么回事？”柳威诧异道。
　　“柳威！是你，太好了，你快帮我扶住老伯，我快不行了。这位老伯刚刚被人撞了，然后肇事者逃逸了。”温晴见到柳威像看到了救星般。
　　柳威马上扶住了老伯，说，“让我来扶着吧，你去把我的车开过来。”柳威说完，把一串钥匙扔给了温晴。
　　“哦哦，好的。”温晴接过钥匙，立刻向停在旁边的一辆车走去。
　　待温晴把车开过来后，柳威将老人扶进了汽车后座，跟老人说，“老伯，你放心，我是一名医生，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说完，柳威向温晴说道，“我来开车，你下来吧。”
　　柳威坐上驾驶位后，跟温晴和李燕说，“你们两个女孩子那么晚了，快回家吧，老伯放心交给我就行了。”
　　“那怎么行呢，这样太麻烦你了。”温情说道。
　　“没关系，我平时在医院值夜班习惯了，我先走了。”
　　“等下，柳威，我刚才打电话给老伯的儿子，没人接电话，等下他可能会打回给我，我再让他去找你，把你的手机号告诉我吧。”李燕说道。
　　“好的”,柳威报完手机号后就走了。
　　“呵呵，温晴，还好我反应快，给你，柳威的手机号。等下老伯的儿子打回电话来，你负责通知柳威。”李燕笑道。
　　“什么啊，你怎么这种时候还想着这些。”
　　“我们已经够好心了，好吧？让老伯也当一回月老，老伯一看就慈眉善目的，他肯定会乐意的。”
　　温晴与李燕道别后，刚走到住宅楼下，就收到了李燕的短信，“我已经和老伯的儿子联系上了，老伯的儿子已经赶赴医院了，你快去通知柳威，跟他说，老伯的儿子到医院后会去找他。”
　　“什么嘛，为什么要绕那么一圈。”叹了口气，温晴拨给了柳威，电话响了下就接通了，“喂，你好。”
　　“柳威，是我，温晴，李燕让我跟你说声老伯的儿子已经赶往医院了，他再过一会儿应该就会打电话找你。”
　　“好的，我知道了，那先这样了，我还有事，再见。”
　　“好的，再见。”
　　那晚后，温晴和柳威就老伯的情况互相发了几条短信，就告一段落了，他们之间又恢复了平行线一样的关系。倒是由于李燕和柳威都在市人民医院工作，李燕和柳威经常会在探望老伯的时候相遇，经过几次后，性格自来熟的李燕，很快就和柳威混熟了。
　　近日，温晴因为忙于去四川青城山交流的事宜，和李燕联系比较少了，殊不知，李燕已经在背地里把她“出卖”了，把她暗恋柳威十多年的事情全跟柳威说了。“柳威啊，你看看，你现在反正也是单身，你就和温晴试试呗，温晴这人真不错，各方面条件也不差，跟你又是同乡，真的可以考虑下。温晴脸薄，你可千万别和她说，我背后跟你讲了这些话。”李燕和柳威一股脑的说了那么多后，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盯着柳威看。
　　柳威被李燕盯得发毛，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其实没想过研究生毕业后一定回这边工作呢，而且我不久就要回学校读研了，一读又要三年，温晴愿意等我吗？”
　　李燕听到柳威的态度似有松动，趁热打铁道，“当然会等你啦，她那么多年都这样了，不差再多两三年。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保证，你走后，温晴绝对不会劈腿的。”
　　“这毕竟是件大事，可以容我考虑一下吗？我承认我是对温晴有一定的好感，可是我还没往交往这方面考虑过。”
　　“好的好的，你回家后好好考虑一下哈。”李燕狗腿地说道。
　　在还没来到青城山之前，温晴就经常听到“拜水都江堰，问道青城山”这句话，也特别喜欢《白蛇传》里的一段唱词“青城山下白素贞，洞中千年修此身，勤修苦练来得道，脱胎换骨变成人。”
　　四川青城山与江西龙虎山、湖北武当山、安徽齐云山，并称为“道教四大名山”，背靠着岷山雪岭，脚踏着川西平原。温晴一来到青城山下，就感觉到了幽静与肃穆。
　　温晴正沉浸于道观里神圣而静谧的氛围中时，没想到接到了柳威的电话，“柳威？你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有事吗？”
　　“你现在在哪里？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在四川出差呢，有事吗？电话里说不行吗？”
　　“好吧，那就电话里说了。呵呵，我记起来了，温晴，你怎么变化那么大呀？小时候的你可是个野蛮丫头，怎么长大后那么淑女了？快告诉我，你是不是吃什么药了，还是受过什么刺激，或许你就是装的？”柳威调侃道。
　　“什么呀？我一直都这么淑女的好不好，只是小时候的你太惹人厌烦了，你真的都记起来了？！”温晴是又惊又喜。
　　“是的，我前天回了小时候住的地方，特地翻看了小学时的相片，并问了我表弟还有发小熊雅，我虽不能说完全记起来了，毕竟时间过去太久了，但是起码也回忆起了百分之六十左右吧。所以，你如果对我们的过去胡编乱造的话，我可是能分清的。你，骗不了我。”柳威笑道。
　　“我骗你什么了，你别胡说，你特地打长途过来就是和我说这个的？”
　　“你是没骗我，但是你漏了些什么没告诉我吧？嗯？”
　　“我漏了什么？没呀？”
　　“我们好像以前是公认的一对吧？你还喜欢过我呢？哈哈”
　　“你，你连这都记起来了，那是同学们开玩笑的啦，都是群小屁孩而已，爱起哄、爱热闹。至于我喜欢你，那是有同学误会了，所以才会去跟你表弟乱说的，我没喜欢你。”温晴赶忙解释道。
　　“这样啊，真没喜欢我？那可太可惜了，我好伤心啊。”
　　“你，你说什么！你是开玩笑的吗？”温晴觉得自己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温晴，我没开玩笑，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试试吗？”柳威突然正经道。
　　“……”
　　“温晴？你还在吗？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你容我冷静下……有你这样子在电话上说这种事的吗？太不正式了，真是无语！”
　　“对不起啊，因为我想快点跟你说，我等不及了，我是怕你在四川被别的男人拐走了。”
　　“你能告诉我原因吗？你怎么突然就喜欢我了？”温晴低声地说道，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其实我也说不太清楚，就是突然间开始会时不时想起你了，工作的时候会想你，吃饭的时候会想你，睡觉前会想你；想你的自然不做作，想你的善良，想你的笑容，很想要见你。温晴，你真不考虑下我吗？”
　　“你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少年了吗？”温晴的声音带了哭腔，眼泪早已止不住的流下。
　　“我知道，但是还不算晚，还来得及，是吗？”
　　“嗯。”
　　温晴应了声后，两人一时无话，一人在低声地抽泣，另一人在电话那端静静地倾听着哭声里所包含着的感情与思念。微风穿过树林，引得山间叶子沙沙作响，温晴在此时此地，爱上了四月，她觉得自己的爱情在人间四月天里终于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