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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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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总是在指尖匆匆划过,不留一丝痕迹。
如今校园花开,又是一年春天。
从少年知道那个女孩的名字时,与他们初次相遇已经隔了362天。
这些日子,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是少年一天天数过来的。加上相遇那天,和今天,已经是362天。
是哪一年?少年真的忘了。
今天是女孩再次遇到少年的一天。她有在记事本中写道:好像上天还是眷念我的,对于我们相隔了多少日子,我都不会去算,不会去计较。我只是把回忆当做昨天。昨天,我与你相遇了,今天,我知道了你的名字。你叫南宫谨对吗?请允许我轻声呼唤。
“易小瑶!”这一句轻声呼喊,易小瑶已经颤动了心。听,是心跳的声音,慢慢的,越来越快。像一个个跳动的小音符,易小瑶轻轻敲打着。
“是的,我是。你叫南宫谨?”女孩声音很小,因为她不想打破那有节奏的心跳,那个像小鸟一样,暖哄哄的。
少年平稳坐下,看似一切动作都那么轻盈。少年也轻声回答道:“我叫南宫谨,很高兴成为你的同桌。”
易小瑶笑眯了双眼:“以后请多指教!”
然后,就如电影的长镜头一样,将一切拉的好长好长。时间也跟着变慢步伐,所有的植物动物,都不愿打扰到他们。
然后他们就成了同桌。其实他们一早就知道对方的名字。他们的名字都被贴在了校门口的墙上。刚好,南宫谨在上面找到自己的名字,他一根手指有力地指在自己的名字上,然后顺着自己的名字往后面看,手指一直横着划,划到自己的班级,他在七班。
只是,他没注意到自己的这一举动恰好被一个女孩看见,然后终身不忘她所看到的内容。
女孩也学着他的姿势,一根手指用力地指在自己的名字上。原来他们的名字挨在了一起。女孩划到后面的班级,七班!她轻声叫了下。
少年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另外一张毫无作用的贴纸,上面写的什么他根本不知道,他只是在悄悄张望着女孩手指按下的地方。听到女孩轻声叫了下七班,少年的心却猛的跳了一下,他不敢去看女孩的脸,只是静静地盯着那个名字,她叫易小瑶!
一直到女孩离开,南宫谨才回过神来,他只是跟在自己心爱女孩后面的一个人,他苦笑。
位置也是易小瑶先坐下的,南宫谨在教室门口张望了许久,才将目光转向女孩,他终于发现她了。不巧的是,原来女孩也一直望着他。女孩到底望了他多久,他不知道。只是浅浅一笑,他就向女孩的位置走去。然后,女孩也跟着开心地笑了。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只是你的一个动作,我的一个表情,我就知道了在我们之间即将发生的事。
没有人说过我们很完美,我们确是那个正在一点点堆积快乐的人。原来,我们在幸福的路上。
她甚至可以记起一切,清晰到他的容颜,他的轮廓,还有他那带着油菜花的气息。
女孩问:“我们是不是见过?”她是明知故问,但她想知道答案。
南宫谨回答:“应该是,你的样子很熟悉。”
还有你的样子很亲切,牢牢地印在了我的心里,你的样子。南宫谨在心里默默想着。
女孩笑了,“我也是觉得我们见过,你的样子很熟悉。”她竟然说出了和他一样的话语。她只是害怕他说的“应该是”,害怕他不记得自己。她只是希望他和她一样,很清晰的记得对方。
女孩又说:“我觉得你特别像油菜花少年,阳光的,清晰的,鲜艳的。”
她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来形容南宫谨了,因为他已经完美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她只是贪心的想让他记起他们的邂逅,在那一片油菜花田里。
“我们家有种油菜花,而且现在已经开花了,很漂亮。”少年轻声说。
女孩惊讶:“怪不得,我也特别喜欢油菜花!”女孩又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南宫谨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孩子,他们家每年都要种很多的油菜花。有时油菜成熟了,南宫妈妈总会领着南宫谨把收获回来的油菜籽拿到小镇上去压成油。南宫谨每次都会说:“妈妈,菜油好香!”的确很香。那时候,小镇的整条街都蔓延的菜油的香味。还会飘到南宫谨的学校,同学们都羡慕着南宫谨家种了油菜花,回家都吵着要自己父母来年也一定要种油菜花。然后,一到春天,整个村外的田野都是油菜花的景象。那一年,南宫谨在小镇里上初中。
南宫谨学习也非常刻苦,每学期都能抱几张奖状回去。南宫妈妈脸上都笑开了花,更是甜到了心里去。
终于,南宫谨努力学习,考到了大城市来,父母更是高兴,请来他们的亲戚和教过南宫谨的老师,在小镇的一个小酒店里办了一场简单的宴席,以感谢他们对南宫谨的照顾和培养。其实,南宫谨打心里说,对他付出最多的照顾和培养的是自己的父母。他没有说出来,只是藏在心里。因为他想,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父母!
南宫谨没有想到,他和女孩是有缘分的。先不说能考到同一所学校,因为校门口贴着姓名班级的那张纸,是按毕业成绩来排名的,他们的成绩也挨在了一起。
他知道女孩不是他们镇上的人,没有和他在一个学校。她应该是一个城市的,有着良好条件的人吧。南宫谨这样想着。
女孩确实不是他们村里的人。也基本被南宫谨猜对了一些东西。
只是女孩和少年所向往的却出现了不同。女孩喜欢田野,她一生追求着自由,她想像只小鸟一样在开满油菜花的田野里,嗅着油菜的花香,自由的飞翔。
然后那一年,她随父亲来到了一个小村子,这里的人们热情的欢迎他们。因为父亲想要在村里租几块地来培育药材,他是来村里谈价钱的。
刚好,易小瑶就跟着来了。
也刚好,就在油菜花田里遇见了那个少年。
只是,她父亲生意没谈好。开始几个年轻人都愿意,说他一年给的钱足够他们这块地三年所产东西的价值,所以他们很愿意将土地转租出去。
但是,老一辈的比较保守,死都不愿意把土地让给人家。
易爸爸说:“你看,我给你一年的钱足够你们吃上三年,这样你们完全不愁吃了啊,要不就把土地转让出来吧。”
老人说:“那可不行,就算你给再多的钱,我们的土地也不能卖啊!”
易爸爸有些无耐,“不是卖,是租。”
老人又说:“那也不行,我们家世世代代都靠这块地谋生,绝不可以没了这块地。别看我老了,不需要这块地,但是我的子孙还得靠它,靠它产出粮食来啊!没了它,怎么吃饭?”
那些年轻一辈的,也没有反驳老人的话,出于孝心,他们不想让老人伤心。所以,他们拉过易爸爸,说这地就不租了,也是为了他老人着想,还是建议易爸爸到其他村子去问问有没有人愿意租的。
然后,易爸爸就带着易小瑶离开了这个村子,之后的日子里就再也没来过这里。易小瑶想着,如果当初父亲谈下了那笔生意,或许她就可以常来那个村子了。那样,见到他的日子,数都数不过来。
南宫谨一直很安静,就呆呆地坐在座位上,眼睛却望向了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易小瑶不忍心打扰他,也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然后直到南宫谨回过了头,又紧盯着自己的桌面,易小瑶才问他:“怎么了,是想家了?”
南宫谨惊慌失措,他支支吾吾地回答:“没有啊,只是发现外面的景色很美。”
易小瑶也把头转向窗外望了望:“美吗?不就是些很好很好的楼房嘛,都挡住了后面那片海。”
“后面是一片海?”南宫谨问道。
“是啊,你还不知道吧!什么时候我带你去看看。”易小瑶说。
南宫谨又陷入沉思,过了好久,才抬起头来对易小瑶说:“其实我除了在电视看到过大海,还从未真的看过一次大海。我们家乡除了那片像花海一样的油菜花田外,真的让我可以作画写真的东西少了。好多东西都只能靠想象来完成。我想画有很多高楼大厦的房子,像对着真正的大海画一幅美丽的海图。”
易小瑶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也没有接上他的话,只是静静地在想:原来他喜欢画画,那么她应该怎样去接近他呢?
又过了很久,易小瑶坚定地望着南宫谨,说:“我也喜欢画画呀,不如以后一起画?”
她其实哪里喜欢什么画画,根本连画不画得来都是另外一回事。小时候,易爸爸有让小瑶去学习画画,没过两天,那些画板和画笔都被她搞得稀巴烂。不是她不爱画画,只是对于画画,她更喜欢破坏罢了。之后,易爸爸也没有强迫小瑶去学画画,易小瑶倒变得有些乖了,她不再破坏任何一样东西了。更奇怪的是,无聊时还竟会偷偷去那些画展参观作品。虽然对那些抽象画毫无理解,但是她还是会静下心来偷偷躲着一个人在那里看,直到画展关门为止。
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喜不喜欢画画,大家却都知道她根本不会画画。
易小瑶确实不会画画,她好几次看画展时都有在心里偷偷骂自己:怎么自己就那么笨,学不来画画呢?
她也没告诉过任何人任何关于画画的事,大家也都觉得她是一个都画画毫无兴趣的人。
如今她对自己说出的这句话都甚感意外,自己到底喜不喜欢画画?
或许自己真的不知道答案,只是命运在那一刻突然帮她决定了,她有一条路是需要坚强地走下去的。
南宫谨似乎也很惊讶,他应该没听错,他们有相同的爱好,那样,他们的距离是不是更近了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