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缘》璃祀

4、四 商王并不

　　商王并不常来找我，暴君和祸水似乎永远都是绝佳配对。
　　当然，这些都是宫女们的闲言碎语。
　　商王和妲己惨无人道的行为我听得太多了。从一开始的愤怒和担忧已经变得麻木。
　　最初我找过妲己，哀求她稍微收敛一点。
　　妲己冷冷道：“这是女娲娘娘的命令，涘儿，不要再天真下去了。”
　　“我知道，”我艰难的开口，“可覆灭只是结果，我只是想让过程慢一点。姐姐，你能不能帮帮我？”
　　妲己垂下眼帘，“你想多在他身边呆一会是吗？”
　　我不语。狐狸就是狐狸，轻易就把别人的想法收入眼底。我的手指慢慢收紧，指甲深深嵌入皮肉。
　　“他心里眼里只有我，”妲己的声音分外残酷，“你能忍受得了么？”
　　见我怔忡的样子，她的眉眼染上些许疲惫，“你回去吧。”
　　我能吗？
　　我想了很多天，不过雉鸡的脑袋是灵光不到哪里去的。
　　拢了拢貂裘，我对宫女说：“今日阳光不错，出去走走罢。”
　　宫女连忙叫上几个人跟着我一起出去。
　　信步于庭，忽而听到几声低低的雁鸣，我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天空。
　　雁双飞。
　　不知道眯着眼睛看了多久，听到一声“涘儿。”
　　我转头，商王立在一旁，幽深的眼眸直直看着我。
　　“大王。”我行了个礼。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是问，“在看什么？”
　　我偏头看着他，所有的话到了喉咙，又全部被咽下去，“没有。”
　　他静默了会，“回吧，风大。”说罢转身离开。
　　“是。”我微微低下头，对着他的背影应。
　　是夜，商王出人意料的来到我这里。
　　帷帐中，他的眼睛黑得发亮，像是黑夜里浮动满天星光，“不知为何，孤想把你一直放在身边。”
　　我斜斜看他一眼，“那对姐姐呢？”
　　他一愣，表情有了些许困惑，“离不开。”
　　我闭上眼，压抑住胸口翻涌的绝望。睁开眼时狠狠抱住他，像是用尽了我一生的力量。
　　第二天，我对妲己说：“姐姐，我认输。”
　　妲己诧异的看我。
　　“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