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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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常的工作生活，徐向前倒是很平静，阮树河却有点风生水起的样子。
先是如徐向前所料搬了回家去，父亲下达的命令是抽点空看你妹妹，于是阮树河连休息日都在家和阮爸爸斗嘴斗得不可开交。
再是阮树河孙常平“纠结”的感情有死灰复燃的迹象，阮树河这样情爱良善的女孩总很容易就心软。孙常平流感季节生病，她就心疼照顾，孙常平似也感动阮树河的用心，双方开始暧昧回温。
最后是阮树河因为和孙常平关系好了起来，觉得是初恋般温暖，徐向前觉得她人都变漂亮了，卷了大波浪，踩着细跟小高跟鞋，走起路来都身姿摇曳的，温暖如春的微笑惹人注目。这样一个美丽亮丽的女人在到处给自己的妹妹找家庭教师。
门铃响了，家里的阿姨在厨房忙碌，阮树河就跑下去开门。
门开了就见一个戴眼镜斯文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
“啊，刘先生，快请进来。”阮树河笑侧身请人进来。这个男子叫刘廷凯是某高中的老师，外地人在T市，工作刻苦，利用业余时间做家庭教师，这样的条件很符合做阮树雁的家庭教师。
刘廷凯的一个同事和阮树河是朋友便介绍他来做家教。刘廷凯上次见到阮树河是在外面，那时候刘廷凯只觉得阮树河是个很时尚成熟的上班族女孩，笑容大方。如今见她居家，随意竖起马尾，运动服的样子倒一下年轻了不少，宛然邻家女孩，活泼开朗，举手投足轻盈自在不觉有好感。
刘廷凯想起他母亲总是告诉他娶妻不一定要漂亮，女孩子心善就好。刘廷凯不知为何就觉得阮树河就是这样剔透晶莹的女人。可能是因为看到她对妹妹忙里忙外的样子。
碍于是阮树河妹妹家庭教师的身份，刘廷凯一直没有对阮树河有所追求，性格也有些腼腆，只在一次朋友聚餐中，他和阮树河以朋友关系坐在一起的时候才提起过一次。
只见阮树河震惊地睁大了眼睛道：“我从来不觉得你会喜欢我？”阮树河认为像刘廷凯这样才华横溢，古今通略，文质彬彬的男孩子应该是喜欢那种白裙飘飘，文静，一身书卷气的出尘女子而不是像她那样粗略的女子。前两天阮树河在书店就碰到一个那样的女生，像还是个学生，干净的马尾和眼神，阮树河隔着书架忍不住打量那个女孩半天，感慨她以前和她妹妹怎么都没有这么清丽的气质。阮树河觉得那女生和刘廷凯是同一气质的人。他们都是文人。
面对阮树河的讶异，刘廷凯笑重复了遍说自己的衷肠。阮树河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镇定了会，诚恳谢了刘廷凯说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刘廷凯早知道如此，大方道以后还是朋友。阮树河忙点头。
聚会的后来，阮树河见刘廷凯始终面色如常才松了口气，心里才回神沾沾自喜的虚荣了一把。
超市里徐向前正在推着小车浏览着一个个货柜，口袋里电话就响了。从毛呢大衣里掏出手机一听就是阮树河。
“呀！姐姐我今天给人表白了！真不容易，一把年纪了还有人表白！让孙常平不好好珍惜我看！”
“谁啊，陈涛啊？”徐向前推车去排队笑问道。
“什么陈涛啊！难道就只有陈涛追我不成！我怎么的追求者还是有一批的好不好！”阮树河忍不住得意道。
“对，每个都是比孙常平好，但每个都不如陈涛好。”徐向前笑道。
“滚！”阮树河骂了句，感慨道，“是刘廷凯呐。我真没想到姑娘我对白面书生还有杀伤力的。”
徐向前道：“书生最规矩了，该读书的时候读书，该找工作的时候工作，该结婚的时候就结婚。刘廷凯就是这样的人，传统得很，一定是最近他妈妈老在他耳边念年龄到了，不孝有三无后最大，叫他该结婚了。然后你从天而降他就这么喜欢上你了。”
“放你个屁！留点口德！你分明是嫉妒我！”阮树河气笑道。
徐向前认真道：“可不是。别让我见到你，否则我就代表陈涛消灭你。”
阮树河切了声，道：“又是陈涛。算了算了，不和你讲了，车来了。拜拜，拜拜。”
“拜。”徐向前掐了电话那头吵嚷，投到超市的吵嚷声中。
“一共是一百三十八元。要不要袋子？”滴滴的几声后，每个人都有故事中的收银员心情正不好对徐向前干巴巴道。
“要。”徐向前郁闷地看了眼耸着张脸的收银员，再看了看柜台上的卫生巾等一干生活用品和零食边伸手掏口袋边想到自己从家里出来连包都没有背，不要袋子抱着走啊，心情不好也不能没脑吧。
收银员不耐地替徐向前装好东西见徐向前还没有给钱就抬起头一字一顿地说道：“一共是一百三十八元五角，加上袋子。”
徐向前涨红脸，上下口袋摸遍，手僵在口袋里，记错了钱在哪件大衣里，这件大衣里有钥匙有手机有几张□□就是没有钱，出门的时候那些□□怎么摸着就这么像钱啊。
“不好意思啊，那个我——”下班高峰时间，超市人满为患，徐向前骑虎难下，排徐向前身后等着回家做饭的中年妇女不耐地啧了声。
徐向前正窘迫，队伍后头走上来一人，递过两张红色到收银员和徐向前之间。徐向前吃惊之余顺着浅灰色细线格子的袖子往上看，林绍中正目光干净利落地瞧着她。
徐向前绯红了一张脸承了林绍中的好意提了东西同他一起出来。
“唉，真不好意思。谢谢你。”徐向前窘笑一下道。
林绍中笑道：“不客气，小事。”
徐向前心骤然跳快，忙摇头道：“我家就在这旁边，你等我会，我去拿钱还你。”
林绍中没有客套推辞，指了指超市外过去的小花坛边长椅道：“好，我在那等你。”
小跑着回家徐向前气都没有喘直就翻箱倒柜地找钱。这个钱有点尴尬，有零钱，徐向前嘟囔着自己怎么买东西不买个整的，她总不能拿两张一百让林绍中找她吧。徐向前觉得林绍中是不会多拿她的。
权衡间，哆嗦矛盾着拿了一百五下去，徐向前远远看到坐路灯长椅下一身光晕的林绍中，忽然觉得他很好看很有型，干净的短发是自己喜欢的，沉稳的样子让人觉得很踏实。想到这，徐向前嗖地涨红脸，第一次见林绍中就是觉得他帅的吧，只是那时候在家，他又是哥哥的朋友所以也没有多想，总觉得是隔了辈份的长辈似的。
林绍中接过钱什么也没有说，站起身笑问道：“这里有个出名的馄饨摊在哪？”
还在窘迫，肚里推敲着一句又一句表达不用找的话的徐向前听到林绍中忽然问，思绪一下拉回来全然忘了不自在，条件反射地回答问题道：“啊，就在我家楼下那边，拐弯就到。”
“那我们走吧。”林绍中笑道。徐向前来不及多想脚就先在前头带路了。
直到两人在馄饨摊前坐定，徐向前才回神过来，要说不吃也迟了。
林绍中看着徐向前保持着笑容，眼睛却闪个不停的样子就想笑。林绍中想徐向前若是念大学都还没有毕业，她比一般的人早工作，却比一般的人在处事中容易局促不安。那是因为一种很强的依赖性造成的。
林绍中不想给徐向前造成太多不自在，他只能先退一步给她足够的空间卸下戒备，追紧了他怕她就落荒跑掉。
“上回开车来怎么没有看见这个摊？”林绍中拣起最无关紧要的话问道。
“这里只有晚上才开的。”徐向前说道，然后为了减少自己的尴尬又忙补充指着其他几个摊位道，“那个烧烤，砂锅米粉也都是，砂锅米粉也很不错，吃的人很多，天天排队，还要拿号码等的。”徐向前调开眼睛尽量少看林绍中，心里拼命道他是哥哥的朋友，对，哥哥的朋友，那不就哥哥一样啊！这样一想，她才稍稍平伏了下心情抬起头冲林绍中笑了笑。
林绍中特别喜欢徐向前笑，觉得她笑起来弯弯的眼睛，深深的嘴角，明媚地像飘着朵朵白云的天空，一尘不染，让面前一碗馄饨都特别美味。难怪有一笑倾众生的话。
林绍中站楼下惯常插着裤子口袋的姿势目送徐向前上楼，然后等到徐向前家草绿的窗亮了就走了。所以，林绍中不知道徐向前有拉开窗帘偷看。
看着林绍中的背影，徐向前拍拍脑袋，自语道：“还看什么啊，徐向前，人都走了。怕是以后也不会见了。”
徐向前回想刚刚自己偷看林绍中被逮个正着的事情，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林绍中不笑的时候感觉那么骄傲，可他笑起来怎么嘴角弧度怎么那么好看，大概就是对比太鲜明了，让徐向前反复想了半天。最后受不了拨了阮树河电话。
兴高采烈地说了超市经历，感慨说了还钱过程，激动紧张说了吃馄饨事件，绕了半天才说到重点，自己的心情。
“闷骚。”阮树河听完，两个字总结道。
徐向前毫不在意，这不是阮树河第一次这么说自己，徐向前翻过身趴床上道：“我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喜欢他，如果我能确定我一定去表白！”
“滚。你每次都这样说，说什么不确定，怕只是好感，”阮树河嗤之以鼻道，“其实都一样，好感喜欢不一样啊，拖泥带水，哪个人能很确定了去结婚的。”
“我知道，可我就想这样。”徐向前捶了捶枕头道。
“那，你去死吧。”阮树河笑道。
徐向前也觉得自己有时候吹毛求疵过分考究了，爱恨都在商量的余地上盘旋，她一直很羡慕阮树河的敢做，可自己总办不到。
“哎，可他是我哥哥的朋友，我想到这个就觉得怪怪的。”徐向前喃喃道。
阮树河恨铁不成钢道：“奇怪什么！人姐弟恋都能过五关斩六将成为被广大群众接受的热门恋爱方式，你兄妹恋传统模式怕什么！都没的想了，想这个觉得怪。”
徐向前觉得阮树河不能理解自己对哥哥的那种情感，她自己也说不明白，嘟囔了句：“我们还没恋呢，说得我起鸡皮疙瘩。算了算了，我只是说说罢，说不定明天就忘了，反正以后也不大可能见到。”
“小前，其实不是我说你，我觉得你太敏感了，想那么多做什么。感情哪有那么纯净的。你说别人不挺会说的啊？竟然喜欢就试试喽。”阮树河道。
“我就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而已。”徐向前有些消沉说道。
阮树河夸张地抽了抽鼻子道：“唉，好多年没有听到你说你暗恋谁了，姐姐我太激动了，可是你又以这句话结尾你的暗恋，埋葬你的感情，姐姐我又太伤心了，一喜一悲姐姐我涕流满面啊！”
“你他妈。”徐向前狠狠说了三个字就挂了电话，躺在床上想到只要这一段时间不再见到林绍中，她便能淡忘了。以前也是这样，常喜欢上一个人，过了段时间再见她就发现原来也不紧张激动了。后来她就渐渐习惯了，原来都只是好感，恢复到自己平淡的生活，吃饭睡觉，睡觉吃饭，庆幸没有仓促开始。不过，每次她都没有能习惯最初的激动喜欢的心情，会时不时想起那个人，这个周期大概是两周。如果没有常和人交流内心想法心得会更短点，忘得更快点。所以徐向前决定不再和阮树河讲这个空中阁楼，因为那无疑是助长喜欢的气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