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好像时间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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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前推开孤儿院的门，几个小孩便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告诉徐向前道：“徐老师，今天来了好些人，说要给我们盖房子。”
“真的啊？”徐向前把自行车停好蹲下身高兴道，“那你们很快就会有新教室新宿舍了。”
“再也不用下雨带脸盆了！那叮叮咚咚的声音很烦人比郭小平的打呼声还讨厌！”一个小姑娘高兴道。
“我没有打呼噜！你才是打呼噜，打呼噜就是放屁！你天天放屁！臭屁婷！”那个叫郭小平的小男孩抓住小姑娘的辫子说道。
小姑娘哇的一声哭出来。
徐向前忙打开郭小平的手道：“郭小平，你怎么又扯女孩子辫子。你再这样，老师以后都不和你好了，你看见没有，老师今天把自行车骑过来了，你再不乖，不让你骑。”
郭小平看着徐向前的自行车，忙道：“徐老师，我错了，我再也不扯婷子的辫子了。”
“这还差不多，那你还不和婷子道歉。”徐向前笑道。
郭小平便忙向哭着的婷子道歉，但婷子却越哭越响扭着屁股就跑到屋里去。
徐向前站起身笑摇了摇头。
林绍中站在二楼教室门口看着进来的徐向前，徐向前和小孩说说笑笑的模样和当初一点没有变，林绍中竟看得痴迷。
“林总？”随行的人不知林绍中在看什么唤了声。
林绍中忙回神。
孤儿院的院长以为林绍中是嫌小孩哭闹起来吵，便探头对楼下喊：“徐老师，你来的正好，我这正带领导参观，楼下孩子麻烦你看下，别让他们到处跑。”
徐向前抬头笑道：“哎，好。”但一瞬间，徐向前的笑容就凝固住了，因为她看到林绍中低着头不辨神情的侧脸。徐向前慌忙低下头，假装没有看见林绍中，也暗自祈求林绍中没有看见自己，慌乱赶着小孩都进屋去。
林绍中微微侧头看楼下慌了手脚的徐向前，心口隐隐难受作疼。
徐向前和孤儿院里的另一个老师把桌椅摆开，然后一一给小孩们发白纸和一只彩色笔。孩子们为要什么颜色吵起来。
“安静，安静！”徐向前说道，“颜色大家可以换着用啊，为什么要抢呢？”
“徐老师，婷子说她不会把她的颜色借我的！”郭小平站到椅子上说道。
“才不会，你乱说，婷子明明是个很懂事的小孩，又大方怎么会不把彩色笔借你呢？”徐向前一面说一面走到婷子身边柔声问道，“是不是啊，婷子？”
婷子见徐向前这么夸自己，不好意思红了脸，站起来道：“我借你，那你也要把你的借给我！”
“好！”郭小平又从椅子上蹿了下来。
徐向前不由笑。
“郭小平！上课的时候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规矩！上窜下跳的！”院长正带着领导们过来查看孩子上课的情况就撞上郭小平上课不听话不由出声呵斥道。
郭小平忙站好低头，徐向前循声朝门口看去就对上林绍中温和的神色。徐向前自然略过林绍中低下头看孩子们作画。
“坐下！”院长说道，郭小平便忙坐下来。
院长见徐向前低头对郭小平的行为不闻不问便说道：“徐老师，郭小平上课不乖，你就要管管他，孩子都说徐老师最好欺负，对孩子什么都说好，各个在你课堂上都乱了套了。”
徐向前闻言，不得不抬头笑道：“我知道了，院长，我会和郭小平说的。”徐向前看了眼郭小平，郭小平冲她扮了个鬼脸。徐向前没好气地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道：“听到没有，上课别上窜下跳的。”郭小平笑点头。
林绍中为徐向前对自己的视而不见感到难受，却也为徐向前依旧美好良善感到欣慰。
“那，林总，教室就是这样，我们这边条件比较差，我们再过去食堂看看。”院长见孩子们安静了便笑对林绍中说。
“好。”林绍中眼睛不离徐向前应道。
林绍中的视线终于离开了，徐向前松弛了下来，她觉得其实自己要再面对林绍中也不难，竟然天要他们再遇上，她便淡淡路过就好。不问原由，心平气和。她想林绍中也会如此，毕竟他们再回不去，好不了。
中午放学，徐向前出来教室便见外面的车开走了，徐向前松了口气，整个下午便轻松不少，徐向前想自己还是有些许紧张的。
下午给孩子上完课，徐向前不打算等陈涛和阮树雁想让他们好好玩，便背了包往外面公交车站走。
林绍中把车停在路边看着徐向前低头走着路，形容比起从前更显从容清冷。那时候徐向前没有受过伤，虽然安静可眼睛却似一块静好的玉，有光泽，熠熠有想法。而如今，徐向前眼里平静如汪秋水，人不语，眼睛也无语。林绍中真恨自己伤了她。
林绍中从车上走下来，关门声让一直低头的徐向前抬起头看到路边的林绍中。
徐向前静静看着林绍中一会，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当年伤她的不是林绍中，她没有必要怨林绍中，就像牛郎和织女不会互怨，只因他们本不在同一个世界那就会产生银河，那银河便是现实。
林绍中看着慢慢走近的徐向前，发现自己竟越来越紧张，眼看着徐向前从眼前走过可他却什么都不敢做。
“小前。”林绍中看着从不动声色从自己面前错开的徐向前不禁脱口喊道。
徐向前顿住脚步，抬头一笑道：“好久不见。”
倘若徐向前有怨恨，林绍中觉得他内心会舒坦很多；倘若徐向前对自己听而不闻，而不是一句好久不见，他是否会更有勇气。
徐向前的好久不见让林绍中无法应答，徐向前眨了眨眼睛见等不到林绍中的回答，便又是一笑继续往前走。
林绍中看着徐向前走远的背影仿佛又看到了那年徐向前最后一次从他车上下去，头也不回跑开的场景。
林绍中想着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徐向前的手。
徐向前惊愕抬起头，身子一颤看着面色阴沉皱着眉头的林绍中。
林绍中不做声拽着徐向前就往车子方向去。
“你干嘛？放手！”徐向前急道，她是没有料到时隔三年林绍中的模样却还是像刚知道自己不告而别一样那般愤怒。
“我们好久不见，找个地方叙旧。”林绍中沉声说道。
“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徐向前挣扎道，“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好叙旧的！”
“没有什么好叙旧的？”林绍中冷笑道，“你当年不告而别难道不需要给我一个说法吗？”
徐向前闻言不再做声，心里百味交杂。
林绍中开了车门二话不说把徐向前塞了进去，自己绕过车子上了驾驶座，然后发动车子踩了油门一路过去。徐向前看着林绍中的样子，感觉仿佛是回到了当年在驾校门口两人争吵后一般。徐向前不做声转开头看着窗外，心里悲哀他们能倒回的也就只能是到最后那些不愉快的时光。
“当年对不起，我不该不告而别。”徐向前淡淡说道，“希望你原谅我，如果你觉得我欠了你，那也已经欠了，而我也已愧疚了三年。”
林绍中听着徐向前的话，心口再忍不住剧烈疼痛起来。徐向前都在说反话，当年明明是他伤了她，她却要如此说。林绍中知道徐向前是想摆脱他了。
徐向前见林绍中不啃声，双手把方向盘握地生紧，想了想接着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有些事情我们都无能为力，如果你怨恨我，你骂我便是了，不要这么憋着，我们把话说开，好各自重新开始。”
“闭嘴。”林绍中压住火气吐出两个字道。
徐向前一怔，低声下气的委屈统统涌了上来，当年分明受伤的是她，如今她已先认错，林绍中却不饶人，徐向前咬了唇不再说话。
车里安静了会，徐向前的手机响了，徐向前掏出来看见是陈涛便不敢接，她怕听到陈涛的声音，她就会委屈地哭出来。而她不想也不能在林绍中面前哭。
见徐向前按了手机，林绍中不由冷笑道：“为什么不接？”
徐向前不吱声依旧看着窗外。
“你的重新开始打电话给你，你为什么不接？”林绍中想起孔书然哼了声说道。
徐向前依旧不搭理他。
“徐向前！”林绍中再受不了徐向前的不言语怒道。
徐向前愤怒转过头去瞪着林绍中道：“停车！”
林绍中侧头看了看徐向前，果真把车往路边停靠。徐向前扭过身要开门下车，林绍中却把车门一锁。
“开门。”徐向前压着火气说道。
林绍中看着徐向前消瘦的身形里迸发出的决绝，想起当年两人的快乐，心里越发不甘，一把扳过徐向前的身子。
徐向前一怔，瞪着林绍中近在咫尺的脸说不出话来。靠的那么近，徐向前没有办法否认自己对林绍中的想念。
“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小前？”林绍中看着惊慌失措的徐向前不由软了语气，极近哀求说道。
徐向前以为自己的心够坚硬了，可当听到林绍中轻言细语，她竟不自觉心软，嘴巴一扁，当年本该消失的委屈感又重新回来，好像时间从未走过一般，眼泪就不停掉下来。
“小前——”林绍中心疼万分，他知三年里，徐向前的时光一直都留在受伤害的那一刻，他不知该如何补偿她，哪怕他在给她比过去多十倍的宠爱，徐向前也会哭。
林绍中轻轻擦着徐向前的眼泪，慢慢抱住她，不停道：“对不起，小前，真的对不起，小前——”
徐向前趴在林绍中肩头哭得越发响，气道：“我恨死你们了！我真的恨死你了！”
“我知道，小前，我知道——”林绍中紧紧抱住挣扎的徐向前说道，“让我弥补你好不好？小前，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不要！我再也不要见你了！我不要！我现在很好！我不需要你来弥补我！”徐向前怒道，声泪俱下排斥林绍中。三年的挣扎使得她哪怕情感淹没理智她也会牢牢记住她不能和林绍中在一起。
林绍中不语，死死抱着徐向前再不松开。
待徐向前终于哭累了，林绍中才稍稍松开她，看着她的脸道：“再给我一次机会，小前。”
“我们不可能的。”徐向前面如死灰看着一角，打着哭颤说道。
“为什么？”林绍中捧起徐向前的脸问道。
徐向前闭上眼睛依旧能想起林绍中奶奶对自己说的话，笑了笑说道：“没有为什么。我不爱你了。我不想和你重新开始。”
林绍中看着决然的徐向前不再言语，缓缓又抱住她。
徐向前静静靠在林绍中胸口，包里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可她却不想接。
“你不爱我没有关系，小前，”林绍中摸着徐向前的头发慢慢说道，“反正我会爱你，我会更宠爱你，百倍对你好。三年里，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做填字游戏的样子，想你睡觉的样子，想你闹情绪的样子，想你动不动就哭的样子，更想你笑的样子。我真的没有办法把你忘了，我多想我们在一起快乐的时候，想让你无忧无虑的。”
徐向前听着动容，把脸埋在林绍中胸前，眼泪就浸湿了林绍中的胸膛。
“我知道奶奶曾经伤害你很深，但我会慢慢补偿你，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任何问题，你回来，我们慢慢重新开始，好不好？”林绍中说道。
“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徐向前抬头哭道，“我求你放过我，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很好的重新开始了，我能重新迈步了，我不想再回去了——”
林绍中闻言，身子一震，道：“你爱他？”
徐向前痛苦垂下眼睛道：“对，我爱他，我很快就会和他结婚。我们真的都已经过去了。”
林绍中的胸膛起伏，极力在压制怒气，徐向前狼狈垂着头推开林绍中道：“我们还可以当朋友。”
徐向前的话让林绍中冷的绝望。徐向前缓缓抬头看林绍中，林绍中眼里满是怒意，徐向前不忍再看，掉开头准备下车，拉了拉车门发现还锁着，便低声道：“让我下车吧。”
林绍中本该伸手开锁让徐向前下车，但手伸出来却是不由自主拽过了徐向前。
“徐向前，我没有办法让你走，”林绍中说道，“当年若不是你轻易放弃，我们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奶奶伤害你，但我没有，你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给我说走就走？你对我太不公平了，而使得我现在没办法对你善罢甘休。”
徐向前错愕看着林绍中的愤怒，动了动唇说不出话来。的确，她对林绍中不公平。
“我们就算重新开始了，也不会得到家人的认可的，”徐向前心平气和说道，“你不过是气我不告而别，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当时的情况，我除了离开真的等不到你回来。我请你替我想想。”
“我替你想，你是不是也该替我想想，你走后我会有多难过，你有没有想过？”林绍中悲哀说道。
徐向前低下头，林绍中再次拥她入怀道：“小前，只要你愿意，我们都可以重新开始的。”
徐向前缓缓伸手回抱林绍中，闭上眼睛，她发觉她三年假意的若无其事在这一刻终于解放，她终于不想再伪装自己很好，她想承认她想林绍中，那种煎熬她与林绍中感同身受。
林绍中抬起徐向前的脸轻轻吻上去，徐向前一怔，随即启唇回吻林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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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和孔书然约好吃晚饭，在等电梯。
电梯来了，滴的一声门打开，老先生正要进去却发现自己按错了向上走的电梯，便忙不好意思对电梯里面的人笑道：“不好意思，按错了。”却发现电梯里一男一女相拥在接吻，女的错愕惊羞弹开看着老先生，男的却不以为然一手关了电梯门一手依旧揽着女人低头亲吻着。
“真是世风日下啊。”老先生感慨道。
被人撞个正着，徐向前羞红了脸却不由笑出声抬头环顾电梯。
“都有摄像头的。”林绍中贴着徐向前的额头笑说道。
徐向前遮住脸，电梯门一开，林绍中就打横把她抱了出去。
房门才关好，林绍中就迫不及待地吻着徐向前。徐向前紧紧贴靠着墙壁，双腿缠上林绍中的腰，两人一路相拥相吻到床边。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