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的觉醒》一枝芳艳

16、求神拜佛 求神拜佛

　　求神拜佛
　　藕枝点上三炷香，在菩萨面前三跪六拜，求菩萨保佑大姐平安无事。可心里还是没底，又骑车往刘瞎子家跑，听人说刘瞎子原来也是个明眼人，专科毕业后在国家机关工作。一次偶然的机会，碰到一个算卦的盲人，说他将来会和自己一样吃算卦这碗饭。他当时很生气，自己眼睛好好的，工作也不错，怎么会吃算卦这碗饭呢？没想到两年后的一场大病，导致他双目失明，自然想起盲人的预言，他以为这是天意，就开始研究周易，专攻六爻八卦，给人测算吉凶。他有文化，悟性又高，很快出道，并当上了海城市周易协会的副会长。名声鹊起，财源滚滚。
　　藕叶家邻居的孩子平时学习特别好，是班里的尖子，去年考大学，三模结束后，孩子成绩不错，邻居就跑到刘瞎子那里问孩子该报考哪所大学？刘瞎子掐指一算说：“你家孩子今年没学上！”邻居一听就着急地说：“我家孩子学习那么好，怎么会没学上？你一定是算错了。”刘瞎子不急不气，慢悠悠地说：“没学上就是没学上，考完以后再见分晓。”
　　那一个月，邻居是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熬到高考结束，孩子成绩下来，果然发挥的不太理想，离北大清华的录取分数线差了好几分。孩子当即宣布：明年再考！从此邻居对刘瞎子佩服的五体投地，逢人就讲此事，成了刘瞎子的免费宣传员。
　　藕枝刚锁好自行车，就见从一辆小轿车里钻出两个中年男人，和她一同进了刘瞎子家。藕枝问他们是哪里的？两人说来自北京。藕汁本来是抱着有病乱投医的心态来的，见首都的人都慕名而来，可见刘瞎子绝非空有虚名，信心顿时倍增。
　　这是一套三室两厅的住房，装修考究，虽然摆设有点俗，却透着殷实。高档沙发、冰箱、彩电，一应俱全。这在农村大多数还没有电视看，城里部分家庭还在看黑白电视的年代，绝对算得上是率先进入小康生活。
　　一个四十开外，身材肥硕，穿戴考究，但怎么看都无法将她与农村妇女相剥离的女人，面无表情地给来人让了座就自顾自地嗑起了瓜子，言谈举止透着一股土豪味儿，像是这里的女主人。客厅里还坐着另外三四位男女，个个表情呆板，不用问，都是遇到了无法排解的难事儿，来这里寻求帮助的。尽管像菜市场里的买卖双方，有明码标价这个金钱媒介，用不着谁讨好谁。但在心理上，求助者受自身压力所困，自然矮了一截，对女主人的不屑和怠慢，均视而不见，理性笑纳。
　　好不容易轮到藕枝进到里屋，刘瞎子的态度与女主人绝然不同，很懂得客人就是自己的衣食父母，没有这些上帝前来光顾，就没有饭吃的道理。他和气、礼貌，谈吐风趣，懂得尊重，很容易和求助者沟通。用简短的几句话，就把气氛搞得很活跃，让求助者的身心得到放松，像和老朋友促膝谈心，准确描述出所求事件。
　　开场白过后，刘瞎子直奔主题，问藕枝请教什么事？藕汁说姐姐被关押审查，看什么时候能出来？刘瞎子递给她三个被人摸得明光铮亮的铜钱，让她双手捧住随便摇晃，然后将摇过的铜钱一并小心撒在桌子上，读出有几个字？几个莫？藕汁照章行事，连摇六次，只见刘瞎子口里念念有词，藕汁听不懂是些什么口诀。片刻，刘瞎子告诉藕枝：“虚惊一场，你姐很快就会出来。”
　　对这个结果，藕汁深信不疑。压在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她本来就不相信大姐这个响当当的劳模会做出对不起国家和人民的事儿。但又无法解释被审查的现实，心里憋闷的难以承受，想借助大师的先知先觉，寻求心理安慰。至于最后结果，还应以事实为依据，大师也改变不了事态走向。若能改变，他早把自己打造成皇帝，享受人间美食美色去了，干嘛还靠给别人算命维持生活？至于大师为什么会先知先觉？其中有没有常人所不知的奥秘？有没有现代人所说的科技含量？她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地学习研讨了。
　　藕汁为得到这个回答兴奋不已，她想大声宣布“我姐是清白的！”让那声音传遍天下，让所有人都听见。她自己以为大姐被关押审查的事人人皆知，个个都在背后指指点点。那感觉，只是自尊心过强的一种心虚表现，用句通俗的话叫做，自己吓唬自己。其实，除了大姐本单位和熟悉的亲属以外，知道的人并不多。
　　二哥和三哥都是地道的唯物主义者，从不烧香磕头，更不信八卦测字这一套。藕汁还是忍不住告诉了他们，让他们和自己共同分享好消息，提前预支一下快乐。当然，假如刘瞎子失手错算，也并无大碍，除了损失一点钱财，对他人构不成任何影响和伤害。大家该干啥还干啥，不到最后，不放弃任何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