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的觉醒》一枝芳艳

11、良知泯灭 恼羞成怒陷

　　良知泯灭

　　军军正在忙着看资料，纪检书记突然来电话，让军军到他那里去一下。军军想都没想，放下手头的活，来到书记办公室。屋里坐着两个陌生人，军军礼貌地笑着向两人点点头，表示打招呼，两人却一脸的漠然。书记也一改往日见到军军就开玩笑的习惯，表情严肃。
　　军军没敢坐，站在书记面前，像往常一样调皮地问：“书记，有何要事吩咐？”
　　书记绷着脸，开门见山地说：“有个老干部举报你倒卖汽车，从中牟利，你跟他俩走一趟吧。”
　　军军咧嘴一笑说：“书记，别开玩笑了，我还忙着呢！”
　　“我没跟你开玩笑。”书记一本正经。
　　军军愣住了，他看看书记，又看看两个陌生人，他们的表情告诉他这绝不是玩笑。军军马上拨通了妈妈的电话，把书记刚才说的话复述了一遍，让母亲放心，自己不会有事儿。然后跟着两个陌生人走了。
　　藕叶接完电话，疯了似地骑车就往军军单位跑。她找到军军的上司问：“军军平时旷过工吗？”
　　“没有。”
　　“他有玩忽职守的行为吗？”
　　“没有。”
　　“你见过他干投机倒把的事吗？”
　　“没有。”
　　“那你们凭什么抓他？”
　　“老干部的话，我们不能不信。”
　　“那个自称老干部的人是谁？”
　　“我不能告诉你。”
　　“我的儿子，我清楚，他没干过犯法的事。你把他放了。”
　　“你说让放，我们就得放？还有原则没有？”
　　“你们这不蛮有原则的吗，那为什么仅听一个老干部说，就抓我儿子？”
　　“这个老干部有点特殊。”
　　“他长着六个头，还是八只眼？”
　　话说到这份上，领导犹豫了一下，问了藕叶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最近你们家发生过什么事儿没有？”
　　藕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军军被抓，与我们家有啥关系？”
　　“当然有关系！”
　　“你的意思是我家里有人····”藕叶狐疑地问。
　　领导没点头，也没摇头。
　　藕叶迷迷瞪瞪地往家走，脑子里乱作一团，家里一共六口人，唯有军军媳妇算是外人，和军军没有血缘关系，但她有儿子呀，她儿子也是军军的儿子，害军军不就等于害她儿子吗 ？除非她想离婚，并带走儿子，否则不会下这样的黑手。可为什么要这么做呀？平时也没发现他俩闹矛盾，莫非是媳妇有了外心？这个挨千刀的，太阴险了，你不为军军想，也应该为孩子想想，即使离了婚，也改变不了军军和孩子的血缘关系呀。
　　藕叶急忙给小儿子亮亮打电话，他哥俩接触多，兴许他知道些内幕。
　　亮亮听了妈妈的简单叙述说：“妈，你等着，我马上回去。”
　　亮亮风风火火地回到家。藕叶像见到了救星，连口气都没让儿子喘，就催问说：“快告诉妈，你哥和你嫂子到底怎么了？”
　　“妈，你先告诉我，你和我爸是不是办了离婚手续？”
　　“你这孩子，放着正经事儿不说，怎么还顾得上问这个？”藕叶冲着亮亮发起了火。
　　“你回答我是，还是不是？”亮亮也急了。
　　“这事儿与你哥有关吗？”
　　“可能有！”
　　“为了再分套房，我和你爸办了假离婚，怎么了？难道因为房子的事儿有人举报？那也应该举报你爸，怎么也轮不到举报你哥呀。”
　　“妈，我给你说件事，你可要挺住。”亮亮看着母亲郑重地说。
　　藕叶又是一头雾水，为了尽快弄清事由，她机械地点点头说：“你妈我什么风浪没经过？你尽管大胆地说。”
　　亮亮想想也是，就毫不遮掩地说：“他在外面有女人了！”
　　“这个小兔崽子，怪不得他媳妇收拾他！”藕叶咬牙切齿的骂道。
　　亮亮摇摇头说：“不是我哥，是我爸。”
　　“你这孩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你爸那些烂事儿。”
　　“他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
　　“这不可能。”
　　“我们都了解过了，我哥还当着那女人一家人的面，揭露了我爸的所作所为，让她离我爸远点。我爸一气之下，去找了我哥的麻烦。”
　　“这不可能，再怎么着他也不会因为一个女人，陷害自己的儿子。你发现你哥和你嫂子之间有矛盾没有？”
　　“他俩挺好的，从没发现有什么矛盾。”
　　“难道真是你爸？不会吧，虎毒还不食子呢，他怎么能”藕叶说着拨通了老同学耿贵锁的电话，把军军被抓的事儿讲了一遍，让他帮着打听一下，是谁举报的军军。
　　耿贵锁和军军不在一个单位，却是一个系统，属上下级关系。帮这个忙，举手之劳。很快，耿贵锁反馈回信息说：“那个举报军军的老干部不是别人，就是军军的亲爹——郎国新。”
　　藕叶接电话的手直哆嗦，人也僵在了那里，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小说和电视里都看不到的情节，竟活生生地发生在自己家里。她狠狠地抽自己的脸，嘴里不停地呼喊着：“作孽呀，作孽呀，我怎么给孩子找了这么个畜生不如的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