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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启程×餐馆×考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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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启程×餐馆×考前
稚气未脱的字体歪歪扭扭的横于纸上，纸张凹陷，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写。
——你是什么东西？
……
——我知道你在。
……
——出来！
“……我是出不来的，我在你里面。”
笔尖顿在表格上的家人一栏，希尔面不改色的开始胡诌。接着填完猎人报名表。
在其他人听不见的地方。
‘它’忽然笑了，像是在回忆什么。感慨道：“小希尔，你还记得你怎么发现我的吗？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神似蚯蚓的字。”顿了顿，又道：“现在的嘛，勉强能算个字。”
希尔写着写着，手下不自觉的用力，一声脆响后，笔尖戳进桌子，笔杆折成两半。裂痕的尖锐处划开虎口，带出点血。希尔放下笔，将申请表揉成团，又取了一张。语气颇为不善道：“你字好，你填啊。”
说着，闭上了眼。原本的面沉似水在睁眼后，变脸似得突变成盎然的笑。实际上是换了个人。
“填吧，我看着呢。”希尔凉凉道。
‘它’默不作声的填表，填的都是希尔的资料，末了在家人那端端正正写上‘余笙’。在希尔发作前，连忙划掉，改成猎人文字的‘已故’二字。
最后换上张灿烂而欠抽的笑脸，嘚瑟的向希尔吹嘘自己的字在前世怎样的风姿卓越。那语气仿佛妈妈在外不找边际的吹嘘自己的孩子。
希尔分不清真假，只好一概当了故事听。余笙的话越发不靠谱。她终于忍无可忍道：“闭嘴。还上不上路了？”
按照所能回想到的记忆，余笙来到了一家高耸建筑旁，突兀而破旧的餐馆。努力回想着暗号。温火慢烤多少度来着？
“75度。”希尔提醒道。
“啊，对了，75度。”余笙恍然，然后又后知后觉的讶然道：“你怎么知道的？”
“前面有人这么说之后，被店员带到包厢了，只有这样点餐的人被带走了。”
一旁的厨师已经用‘你是进来蹭空调’的眼光来看余笙了，并且随时准备着发作。这厮从进门起就维持着深思的表情一言不发，并且大有站着不动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余笙回过神来终于说出了暗号，厨师到嘴边的“滚出去”就这么不上不下的卡在了嗓子眼，咽也不是，吞也不是，憋着口气叫了店员。
在顺利得到牌子后，余笙对着那‘300’的号码牌估算时间，前世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但偏偏对这部漫画印象深刻。余笙想，这一定是自己经常回忆它的缘故。
关于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回事，余笙并没有对希尔说过。但跟她相处了十年，余笙觉得自己多多少少会泄露一点，希尔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希尔没有多问，自己也不会贸然开口。
在余笙穿越到希尔身上时，希尔还是个孩子，而且奄奄一息。她在水中挣扎着，脱力一般的沉入水中。余笙的意识在这一刻苏醒了，她接手了希尔的身体，专心平稳呼吸。余笙是会游泳的，但一个孩子身体的不协调感，让她深深地感到不适，最终还是疲惫不堪的游到岸边。也失去了意识。
“回神，别发呆。”希尔的声音在脑海内响起，“有人来了。”
余笙收起回忆，不再对着吃完的牛排神游。期待的看着包厢口，店员进来时说要多凑几个人才能去会场。为了节省经费。余笙一时有些无语，才开始了刚才的神游——她的注意力总是不容易集中。
进来的人有着黑红相间的装束，形状良好的肌肉，引人注目的面庞——上面插满了黄色的圆钉。余笙收起自己不自然的笑容。僵硬道：“交给你了。”
希尔就这样被赶鸭子上架，一时有点儿没反应过来。见眼前的301号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就更懵逼了。
301号友好道：“吧嗒吧嗒。”
希尔：“闭嘴。”
余笙：“……”
希尔知道余笙是有秘密的，幼时好奇过一段时间，但最终没有问出口。不管结果如何，余笙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点尊重自己还是有的。
她指定要参加287期的猎人考试，说是为了‘不虚此行’。余笙很少有过强烈的请求，猎人考试的危险自己还是知道的，也向余笙提过这点。换来的是她无力的一声：“你都有念了，去参加猎人考试是开着大号扫荡新手村啊……”
余笙说话有时是不必太仔细听的，听了也白听。一句话里出现两个游戏名词，希尔是听不懂的。但是意思大致知道，就是猎人考试对自己生命威胁不大。希尔于是放心的参加了猎人考试。
包厢里希尔一边和301号大眼瞪小眼，一边听着余笙的训诫：“眼前这人不要招惹。”
希尔漫不经心道：“哦。”
余笙苦口婆心：“他是暗杀家族揍敌客家的人。嘛，虽然也不是谁都杀的……”
希尔来了精神：“哦？”
余笙接着道：“这是个蛮神秘的家族，祖传的杀人技巧，代代是杀手，据说光是一张家族成员照片就价值一亿戒尼……”
希尔听到这里迅速掏出手机，对着那张满是钉子的脸连拍了好几张，末了翻了翻照片，还遗憾道：“你不怎么上镜啊。”
伊尔迷：“吧嗒吧嗒？”
余笙：“……”
希尔兴致上来了，催促道：“还有呢？”
余笙：“……”
过了好一会儿，余笙仿佛一口气终于喘了上来，深呼吸，吼道：“我！强！调！了！不要！招！惹！你！听！了！吗！”
“你没说。”希尔斩钉截铁道。
余笙忽然有些无力，仿佛还面对着一个不喑世事的孩子，熊孩子。这人只会挑自己愿意听的话听的技术是越发炉火纯青了……
余笙忍不住补刀道：“他已经易容过了，你拍的照片卖不了的。”
希尔僵住了，一时心如死灰。
伊尔迷也不在意是否有人理他，悠然自得地：“吧嗒吧嗒，吧嗒吧嗒……”
一时间，整个包厢里沉静地只有‘吧嗒吧嗒’和‘吧嗒吧嗒’的回音。直至令余笙期待已久的302号的到来。
余笙感慨万千，自己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不是没有迷茫过，怨恨过，余笙是看到了蚂蚁篇的，她深知这里的世界观和原来大不相同。也烦恼过自己应该怎样活下去。
经过刚穿越过来的溺杀未遂之后，希尔又被强制开了精孔，她回忆着漫画里云古的话，一一复述给还是个孩子的希尔。当时希尔刚从岸上爬起来，脚上无力，又跌了下去。
“想象有气流左手经过左肩，流过头顶，右肩，循环过全身，流回左手。快！”
希尔不知有没有听到，昏了过去，呼吸微弱，像是被狂风吹过的蜡烛熄灭前微弱的光。
余笙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一闪而过的‘要活下去’的念头在心中站住了脚，在电光火石间根深蒂固。
她不管不顾的吼道：“想象气流，快！快啊！醒过来！快醒过来！”她的声音由急促转为嘶哑，敲锣打鼓般的将快要上天的希尔唤醒。
希尔眉间微皱，缓缓醒来，微弱道：“闭嘴。”
余笙深深的觉得，希尔当时是不愿自己的吼叫吵着了她即将步入的永久的安眠，才勉为其难的起来学个缠，好在安静的环境下继续安眠。
希尔刚出电梯没多久，正百无聊赖的观察着四周的考生。在确定了自己不会有危险后，打算找个角落窝起来，养精蓄锐。说白了就是睡白日觉。但就是有不长眼的过来打扰她。
“你要果汁吗？”来人微笑着，友好道。
希尔面色微微缓和，接过果汁。也礼貌的回了个笑容——看起来就是扬了扬嘴角，皮笑肉不笑的。
余笙：“！！！”
希尔拉开开口，正打算喝完睡觉。
余笙的声音爆炸般在脑海里炸起，“不——要——喝——”
希尔手一顿，易拉罐从手心滑落，洒了小部分果汁，在落到地面前被希尔接住。俯视着眼前的考生沉吟道：“我忽然想起最近不能喝凉的。”把剩下的果汁往他手里一放：“还是谢谢了。”末了，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记得喝完准备手纸，你的果汁有缓解便秘的药效。”
东巴：“……啊哈哈，知道了。”
东巴微妙的觉得自己是被耍了。
待东巴转身离开后，余笙心有余孽道：“你知道啊。”
“不要随便接受陌生人的食物，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我只是好奇他是否怀有恶意。另外，你的音量吓到我了，我差点以为他是下了什么剧毒呢。”
在不见天日的洞穴里等待是件很无聊的事，大多数人都安静的站立着，以防备的姿态。在这种令人紧张的环境下，希尔是难以入眠的。余笙倒是很自在，觉的猎人考试前的气氛和升学考试也相差无几，无非是多了没有生命安全保障这一条。
突然，一声锥心泣血的惨叫刺穿希尔的耳膜，她睁开了眼。眉头紧皱，说不清是因为尖锐的噪音还是对施暴者的不满。
余笙颤抖，却也不放过机会向希尔科普道：“那个像是从马戏团里跑出来的小丑叫西索，考试期间尽量离他远一点。他也是念能力者。性格很糟糕。但是声音……”无端地，希尔觉得她的语调隐含兴奋。
“你从参加考试起就很不对劲。为什么？”
余笙敷衍道： “哈哈……是嘛，人们在肖想已久的东西面前，总是会因为期待而有点反常。”
过了一会儿，像是有点儿不好意思似的，余笙又说：“找机会拍一张西索的照片，好不好？”
希尔想也不想，掏出手机，开始寻找西索的方位。
余笙：“……不是现在啊！”有点心累，“西索是个危险人物我说了没有？嗯？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拍，会惹麻烦的。”
也不知希尔有没有听懂，她总之是收起了手机，冠冕堂皇道：“偷拍是有点不太道德，你自己想办法吧。”
考生零零碎碎的入场，号码牌的编号也从三开头转为四开头。
“快了。”余笙的语气亢奋起来，加上等待的时间已经太长了，希尔竟然觉得她的话很有真实性和煽动性，也不自觉的开始期待起了接下来的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