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祯心易碎》淡妆罗敷

5、新年新面孔 新年在即，

　　新年在即，我和魅珺瑶的店都没关门大吉，我们是团圆不了的人。阿玛、额娘，都会想我的，亲额敏一直都不疼我，也不会挂念我吧。我们不敢喝酒，怕出事。话说现代女人就是顾虑多，我们这种名人就更多了。
　　我的声音也似乎变得更好了，唱什么都能唱的很好，却还是不如魅珺瑶。新年来了，我厨艺好些，就负责烧年夜饭。吃着现代的饭菜，喝着果汁，我们不禁泪流满面，这儿的身份再高，也不是我们的，在现代让我继续当孤儿，我也认了。我就是不要留在这里！
　　一个丫头来报：“主子，各位爷要来，叫我们明个准备准备。”我们答应着，那丫头就走了。我们走出门赏雪、赏梅。“明儿唱什么？”魅珺瑶问。“梅雨帘。”我答道。“我不会古筝。”魅珺瑶说。“我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逃避是没有用的。”我接了一片红梅。我们又商议了用什么背景：“苏小妹的‘清风扶细柳，淡月失梅花’的意境不错，你就制作梅雨帘的特效好了。”我说。“好，你还有别的琴吗？”我笑笑：“还有把焦尾，你是怕他们看琴认琴认人吧。我懂的。”
　　第二天晚上，我把琴的音色调好，换上了一身纯白的衣裙，上面是几朵红梅。我的簪子上是水晶做的红梅，还有几只玉蝴蝶也插在上面。耳坠也是白梅的形态，是上好的和田白玉制成的。手中是一把花伞我淡淡一笑，说：“特效尽量做好点。”魅珺瑶也一笑：“当然。我们虽然不是一个班的，但是你应该在新年晚会上看过我做的特效，古代没现代那么好，但是我是谁？魅珺瑶呀！”
　　我莲步轻移，缓缓的走上了舞台。抱着琴，坐在秋千上，清唱起来：
　　雨静静飘散临别的诺言
　　胭脂香零乱
　　伞底的泪眼
　　繁云渐渐残
　　结局望不穿
　　风轻轻哀叹
　　凋落新花瓣
　　心事片片烂
　　谁仍在桥边
　　憔悴了期盼
　　冰冷了时间
　　梅雨帘模糊你的眼
　　痛若即若远
　　梅雨帘带伤不停在旋转
　　无尽的思念
　　我的歌带着淡淡的沧桑和浅浅的凄凉，一份掩不住的哀伤自眼角流露。我的美是一种不真实的，捉不住、摸不透的。那淡淡的哀伤又好似真的。那如梦如幻的人，抱着焦尾，旁边的丫鬟持着花伞，我坐在秋千上，漫天雪花，水晶帘子是梅形的，一株梅花素净的开着，暗暗的梅香流动。这特效还真不错。一曲毕了，众人还呆着。我满意的笑了，但是是凄美的。这效果渲染得那么好，我可不能破坏了。况且这是魅珺瑶的一番苦心。
　　“好！”草包十十第一个叫了出来。我缓缓地退下。“他们要见你。”魅珺瑶朝我点点头。“好，我这就来。”我说。我把妆卸了，换上一件同款的袄裙，只留下一支簪子斜斜的固定我的发髻。
　　我来到了包厢外，立即就有人通报。我莲步轻移，缓缓的步入了包厢内，福了福身，口中请着安。“起吧。”太子说。我又谢恩。边上有三名俊俏的男子，看着其中两人像是蒙古人，还有一个大概是一位女扮男装的公主，娇小玲珑。
　　四四冷冷地问：“姑娘的芳名是？”“奴婢月婵。”我答道。“好名字，你也担得起。”十三微微点头。“谢十三爷谬赞。”我微微福了福身。“奴婢斗胆问一句，这位姑娘，和这两位公子是何人？”魅珺瑶浅浅一笑。
　　“本格格是纯悫格格。而你们不过是连猪狗都不如的下贱风尘女子。”纯悫使了个眼色，意思是配合。因为我们偷偷带了悫悫出宫，互相认识，所以现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什么？我可是皇上钦赐的汉军旗。而她，虽是小妾所出，可也是满人。虽然，自她的额娘去世后，她的阿玛也不要她了。但是，也比你锦衣玉食，不知民间疾苦的好。”魅珺瑶也毫不示弱，配合得天衣无缝。又顺带让人不再怀疑我的身份
　　。我自不会白费了魅珺瑶的一番苦心。我凄凉的一笑，眸子里是淡淡地忧伤：“够了，瑶瑶，别说了。我，不想再提起我的身世。”既然她是纯悫，那个就是未来额驸策凌吧，另一位，就是他的弟弟了。呵呵，策凌的作为可是名留青史的，今天还见到了真人，真好。
　　“姑娘的琴，真的很好。”策凌由衷赞叹。“马头琴也行，您要听吗？”我问。“嗯，很想念草原上的马头琴。”策凌露出了一脸向往的神情。我抱着琴，轻轻弹唱：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我最爱这首诗，只因我太喜欢它的意境。可是，为什么我的声音是那么的好听，似乎我把它的灵魂给唱了出来。众人又听呆了，连魅珺瑶也是。我微微皱眉，我只是好心，并不想出风头。“这是仓央嘉措的诗。”魅珺瑶脸都吓白了。她，是怕我像若曦一样，随风飘逝。的确，三十二岁，我就要逝去了。“尘尘已经不知去向，婵婵，你也不要我了？”魅珺瑶哭道。
　　一听到墨尘的事，只有两个人不解。自然是那蒙古的客人。在宫中，纯悫和我也是很好的朋友。至于别人，也大多认识我。看她如今的样子，她也是真心对我的。
　　“格格，奴婢有话想单独跟您说。”我福了福身。“好。”纯悫说。我们来到了四楼，我的厢房内。“悫悫，我是尘尘呀！”我把一样东西放在她的手中。
　　“我，尘尘，瑶瑶，结拜的信物，三块一样的玉佩。我的上面是荷花，尘尘的是梅花，瑶瑶的是曼珠沙华，一种很奇怪的花。这玉佩，世上仅有三块。这玉佩可是有灵性的，认了主人，就玉在人在，玉亡人亡。我当时一不小心，受了伤，玉上也有血痕，直到伤好，玉才恢复了原状。”纯悫喃喃自语。
　　“悫悫。”我抱住了她。“我看刚才瑶瑶没有说出你的身份，是因为你不想说吧。那，我也不说。你和瑶瑶，真的是很特别的女孩。怪不得，连一向冷漠的四哥，也动心了。”“我们，真的是很无奈。我们，其实不想认识你们。只想，平平淡淡的了此残生。”我的笑容透着哀伤。“走吧，上来很久了。我不会说的。”纯悫拉着我下楼了。
　　“悫儿，走吧。宫里要下钥匙了。”八八说。“八哥，来了。”纯悫说。“希望万寿节，你们的表演精彩些。”十四说。终于送走了几位大神。
　　“你告诉了悫悫你的身份？”魅珺瑶问。“嗯。”我说。“她是个好女孩——我答应了万寿节去表演。”魅珺瑶说。“嗯，不答应也得答应。”我一笑。
　　“你的眸子里的哀伤只有一半是装的吧。”魅珺瑶的语气，完全不像质问。“是的，我只是喜欢那首诗的意境而已。还有，我三十二岁，就会死。”我的语气淡淡的，仿佛在说和自己无关的人和事。魅珺瑶心中一痛，她这般心性，不适合这儿。更不适合这九龙夺嫡，风起云涌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