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祯心易碎》淡妆罗敷

2、逛街风波 在醒来的第

　　翌日，我早早就起床了，我换上一件淡紫色的旗袍，旗袍上用银线绣着云纹，滚着银边，很文艺的一身，看着也十分清爽。我自个儿梳了个髻，用了一支梅花形状的玉簪来装饰、固定发饰。流苏型的玉制耳坠，倒也很别致。
　　我踩着软底绣鞋，脚步尽量放轻，这时家中的仆人是不会叫我起床的。我蹑手蹑脚的走着，这时候，仆人是不会来后院的。我知道有个后门，可以从哪里出门。我估摸着今个赶集已经开始了，好不容易可以出去转转了。可能别人会满头黑线的看着我，但是我虽然是才来到这里的第二天，但是以后还有选秀什么的，最后我还要呆在一个小院子里，我当然是好不容易出来了。呵呵，我果然是能言善辩的才女！
　　街上商铺林立，玲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眼花缭乱。小笼包、冰糖葫芦、糖人、馄饨......应有尽有，这令我开心极了。三百年前的北京耶，井字形的布局严谨而又合理。这里果然是好地方！古人诚不欺我！
　　我先吃了碗馄饨，又喝了碗豆浆。买了两串冰糖葫芦，幸好我本就是个淑女，我的气质和吃相都很配我这身衣服。要不然，形象何在？好吧我本来就没形象。我今个也打算吃遍北京城，我可是赫赫有名的吃货。
　　我小口地咬着，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可是我的大爱。前方不远处，传来一些声响。我举目一看，只见一个女子，清秀的面庞此时满是污垢，衣衫凌乱不堪，嘴角还有血迹，披头散发。边上是一个有些书卷气的温润男子。我很快明白了男子的身份。不禁心中一惊，怪不得没有人愿意救她，那个男子可是太子。即使有人不知太子身份有心救她，看到那些侍卫也怕了。我看过的文有的说他像八八，但他很残暴。虽然他和八八很像，但是没有八八的城府深。
　　我不想卷进去，但是那女子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我。许许多多的人走过，却只是略带怜悯的看她一眼，匆匆行过。在北京城，这是很常见的事。平民百姓无能为力或不愿惹事的久而久之也就麻木了。我心想，古代的人也不比现代好多少。
　　我莲步轻移，上前福了福身：“奴婢给太子爷请安，太子爷吉祥。”行人吃了一惊，忙不迭地行礼。太子色眯眯的打量了我一会儿：“起吧，好俊俏的姑娘，你叫什么？”“回太子爷的话，奴婢完颜墨尘。”
　　太子点点头：“你是罗察家的长女吧。听说你的姨娘很疼你，我正纳闷为什么她独独疼你。今个，见了你我才知道为什么。你知书达礼，性子温婉，怪不得宜额娘的妹妹疼你，倒是你亲额娘，不大疼你。”这太子，果然是个草包！我不过七八岁，虽是个美女，却年岁甚小。
　　我只得讪讪地道：“奴婢的事为什么太子爷知道那么多？奴婢如今有一事相求。奴婢也不卖关子了。如今奴婢想向太子爷讨这个贱婢，不知可否。”太子厌恶地看了一眼女子，对我笑着说：“本太子想知道什么都不难。至于这事，既然你开了口，本太子也不便驳你的面子，这个贱婢以后就是你的人，本太子不再过问。”我故作欣喜地开口：“奴婢在此谢过太子爷。”太子又问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就率众离开了。
　　我忙跑到那女子身旁，关切地问：“你没事吧？”那女子说：“奴婢谢小姐救命之恩。”我淡笑：“我在他们这些爷面前，也是奴婢。谢我，就不必了。”我带她去买了衣服、首饰，梳了发髻，换了衣衫，又洗了脸、手，一个伊人就出现了。但是，和我站在一起，美丽顿时减半。好吧，我就不自恋了。但她的美丽却真的不及我。“你叫什么？”我问。“奴婢雨烟。”雨烟说。
　　我很小的时候，就看四书五经。虽不大懂，却依旧背了下来。《女则》、《女诫》却不看的，反正古典文学大多有用的、好的、有名的古书，大致的内容我也知道。儒家经典以及其他的，我会背一些，懂得也还可以。自然父母也希望我这么做。现在，我只能看没背过的没背熟的唐诗、宋词、元曲，还有儒家经典。幸好我只背了个不多不少，否则，真没书看了，还有这书法和下棋一定得好好练练，谁叫我只学了五六分书法。下棋，还是算了罢。所以，又买了几本字帖，和几本下棋的书。雨烟抱着书，和我一起去付账。
　　四个人走在我们前面。其中一个有一双丹凤桃花眼，长得祸国殃民。他不仅比女子还美，和我比起来，连我亦是逊色几分，一人着月白袍子，长得宛若谪仙，温润如玉，一人年纪虽小，但说不出的英俊潇洒。还有一人，体态微胖，看起来笨手笨脚，却给人一种敦厚的感觉。等一下，这四人长得——八爷党！
　　我脑中闪过这个词。只好给他们请安，我福了福身：“几位爷吉祥。”雨烟抱着书，也小心翼翼地福了福身。四人微微一怔，随即让我们起身。其实我想说的是，给八爷党请安。呵呵，这可是真的八爷党！都是大帅哥哦！哇塞，我走的是什么狗屎运？
　　四人打量了我一番，我也不说什么，沉默是金。我嘴角擒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微微垂下星眸。我不到十岁，便有这眼力劲，实是让人心生疑窦。几人翻了翻雨烟手中的书，看到的是我这个年龄的姑娘该看的书，唐诗、宋词、元曲和一些学下棋练书法的书籍。“叫什么。”九九的声音慵懒邪魅，很好听。问的也很简洁。虽然我不喜欢一天回答两遍同样的问题，但是我没这个资本。好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奴婢完颜墨尘。”我的回答简洁明了，挑不出错处给人瞧。我也不能让你挑了错处，我可不想死，但是九九你真的很有钱。我不禁拜金了一下。之后回想起在这些爷面前，我还能胡思乱想，我都自觉好笑。
　　“爷们看你是个好学的人。不如，到爷们府上小坐片刻，喝杯茶，如何？顺便和爷们切磋切磋，爷们也好指点指点你。”十四阿哥的声音还很稚嫩。一十二岁的小屁孩，你拽什么拽，一口一个爷。我有什么不敢应的？八爷党还未成气候，八八只不过才封为多罗贝勒两年，十四也只有十二岁，离大将军王这个位子还远得很，我不用怕，量他们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奴婢恭敬不如从命。”我又福了福身。
　　可是，为什么你们坐的是马车？商量国事、联络兄弟感情，都不差这一会工夫吧！我心中这么抱怨，也只是我有点轻微的晕马车。不过还好，一下车就好了。骑马也很好呀，为什么不骑呢？八八，还是你最绅士了，亲自扶我下马车。十四你居然54我。十四，我未来地衣食父母，你忒没良心了，好歹我还为你生了两儿子。九九是有钱人，只会剥削人，我还是别指望地主笑得温文尔雅，装绅士。十十笨手笨脚的，54他。
　　到了府中，丫头奉上点心，却不奉茶。九九满脸奸笑：“你为爷们泡上一壶功夫茶如何？”“那奴婢就献丑了。”我接过茶具，回想每一步的工序。倾茶入则、鉴赏侍茗、孟臣淋霖、乌龙入宫、悬壶高冲、推泡抽眉、春风拂面、重洗仙颜、若琛出浴、玉液回壶、游山玩水、关公巡城、韩信点兵、三龙护鼎，一步不差，每一步都如舞蹈般优美。
　　尝到了我的功夫茶十十、十四一个劲的叫好，而八八九九的心思就深沉了。八八微微点头，算是赞美。九九不愧是毒蛇：“比府上丫头泡的略好。”我福了福身：“奴婢谢几位爷夸奖。奴婢想问九爷一个问题，天与地能比吗。”十十天真的说：“当然不能比。”另外几人更加疑惑的望着我，老娘写了两部清穿，历史大概还是知道的对付几个古人还是小菜一碟的。十十那么天真善良，我打定了主意交他这个朋友。在这个时代，除了侠王十三，只有十十是个直性子了，我可不敢和聪明人打交道。
　　“十爷，奴婢想和您交个朋友。奴婢是个愚笨的人，不惯和聪明人打交道，那就更显奴婢愚笨了。奴婢还是喜欢和真诚的人打交道。”我的话说多了，也把意思明明显显的表示了出来。我不敢再多说，便沉默的站在一边，什么都不敢说。
　　“好呀！”十十也是个爽快人，性子直。我只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是真诚的，不似之前的那般虚假，话却不敢再说。要知道，多说多错，在这个风云变化莫测的清宫之中，谨言慎行，规行矩步，方可保命。今个，幸好我没带怜儿来，那丫头虽比我大两岁，却也不大懂事理。不知人世险恶。带着她只给我徒增麻烦。而雨烟则乖巧地站在一旁，什么也不说。
　　我只好站在一旁当哑巴，唉，早知道就管住嘴了。过了一会儿，八八和我下了一盘棋，果不其然，我输了。“这围棋倒也不似没学过。但，只学到了一点点。”八八的声音如他的人一样好听。我撅着嘴，本小姐本身就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你为什么还要揭我的短？殊不知，几人一看她这可爱模样，心中竟漏跳了几拍。又写了几幅字，众人惊叹我的一手好字。书法我可是学了个七七八八，终于有拿得出手的了！可把我的面子给挣了回来！
　　我的娘呀！这几尊大神终于放过我这个可爱（可怜没人爱）的小女子了，我带着雨烟，匆匆回到了家。
　　一进门，一个女子就抱住了我：“怎么会这样？姨娘才进宫去陪了宜妃娘娘几天，就摔着了？姐姐，你可不要厚此薄彼！”我明白了，她是郭络罗氏，我阿玛的二夫人、我的额娘。瓜尔佳氏回了句不咸不淡的话：“都是我的女儿，都一样。”我的亲额敏偏生不疼我，而我的额娘对我视如己出，但是我的额娘膝下无子。真是好人没好报！我不禁有些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