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咒》阿拓

5、第五章

　　门在沐闻一的身后“吱呀”一声被关上了。他的心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也重重的跳了一下。
　　花厅的主位处挂着一幅画，白白的纸上依稀看得到几棵雪松，唯一明显的却是一排脚印，一大一小。延伸着通往远处。在画前站着一个人，挺拔的身材，负手而立。背对着沐闻一。

　　“沐先生，别来无恙啊。”
　　“木庄主。十八年了。您可安好。”沐闻一收起一贯的笑容，一脸的正经。轻轻的颔首。
　　“是，十八年了。我可是一直非常的挂念着沐先生啊。先生身体可好？”
　　“承蒙庄主挂念，老朽身体还算硬朗。只是这记性啊一年不如一年了。”
　　“是啊，我看也是，您的记性确实是不太灵光了。也许把我当年的话也忘了吧？不过。。。。。。我还替先生记着。”
　　沐闻一未答话，他的身体却是明显抖了一抖。
　　“沐先生，听说您的孙女也已年方十五了。”
　　“庄主！”低着头的沐闻一猛然的抬起头。“木庄主。当年之事，我已然道尽我所知，只是天不随我愿，老朽毕竟只是凡人。但若是庄主定要将当年之事归罪于我。我。。。。。我也别无他求，只求先生别难为吾孙。”
　　“可以。我可以不难为她，只是我见她气度不凡，定然得了先生的精髓。”
　　“不。庄主，不可。不可。”
　　“那么，如此，先生可否为我再泄一次天机呢？”
　　“这，庄主，当年，我已因此事毁我妻儿，这次。。。。。。这次定不可再犯啊。”
　　“啊。。。。。。这样。”一阵停顿，画前的人仿佛是在想着什么一下子没了声响。
　　许久。
　　“听说，茉小姐很喜欢茉莉香味？这是她的名字由来吗？”
　　“如何？”
　　“啊。昨日我送予府上的请柬上，特地让人淬上茉莉香，小姐喜欢吗？”
　　沐闻一的额上滴下一滴汗来。“庄主，您。。。。。。”
　　“知道吗？我们庄上种了很大一片的茉莉花，我想小姐会很喜欢。”他自顾自的继续说到。
　　“沐先生，听说过一种叫做火藤的植物吗？那是来自戈壁滩的一种草，关外的人将它用来治病止疼。关内的人用它来解毒。它的花朵很鲜艳，也很漂亮，我想茉小姐也会喜欢。那种花很少，也很珍贵，有幸，庄上也种了那么几棵。但是，那样鲜艳的花却很霸道，它最忌的就是。。。。。。清新淡雅的茉莉。”

　　沐闻一的脸色很难看。他抬头望向始终背对着他的木庄主。眼神渐渐浑浊，有滴泪掉了下来，落在了脚前的花岗岩石上。
　　“沐先生？你看如何？”他问道。
　　沐闻一的双脚终于一软瘫坐在地上。再次抬头的时候眼已是血红般的刺目。
　　木庄主的眼幽幽的闭上。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