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爱》冰希纯

4、第四章 她总是渴望

　　第四章 如果就这样沉沉睡去……
　　她总是渴望，就这样沉沉地睡去，沉沉，沉沉地，永远不再醒来。可是，却又不甘心就这样永远地沉睡。因为，别人一定会好久好久才发现，她没醒来，或者，永远，都不会发现……
　　——题记
　　纯黑的天鹅绒，纯黑的房间，纯黑的主人，却进来一个纯白的男生。夏天轻轻地把纯放在床上，请仲伯去拿了医药箱。她突然觉得好笑起来，夏天总是这么有礼貌，一个乖男孩的标准。
　　“又傻笑什么呢？”夏天刮了刮纯的鼻头。她尴尬极了，每次都是这样，在纯露出调皮表情时，夏天一定会捕捉到。她把头埋进被子里，夏天又将被子掖好，她又把头埋被子里，夏天又将被子掖好……两人周而复始地做这种机械性的运动，直到仲伯提着医药箱跌跌撞撞地进来。两人相视几秒钟，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概只有在夏天面前，纯才会觉得轻松吧。也大概只有夏天，才能抚摸纯的心吧。夏天小心地帮她上药，动作很轻，却依旧很痛。
　　“该死！下手这么重！”夏天忿忿地说，不停地冲伤口吹着气，似乎他比纯更痛。纯呆呆地看着他，完美的下颏，高挺的鼻子，深邃的眼眸，以及，薄薄的嘴唇……他大概是上帝最满意的艺术品吧，无所不能，无可挑剔……
　　“傻瓜，看够了吗？”夏天摸摸纯的头，有些打趣地看着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看了好久好久的纯。很喜欢这种感觉呢，夏天有些自嘲地想，他渴望纯依赖他，他渴望保护她，他希望她能在自己的爱里丢下伪装，所以尽力去撕下她的面具，却换来一身伤。
　　“乖乖休息吧，我去给你熬点粥。等下我会来检查的，如果你没睡，那你就……”夏天神秘地眨了眨眼睛。
　　“就怎么样？”
　　“我不告诉你啊！”夏天看着纯的表情，满意地笑了笑。
　　夏天走出房间，下楼的声音令纯有些心醉。她是渴望这样的，只要家里有一个爱自己的人就好，不会显得那么孤单，那么孤寂。纯总觉得自己已经抓紧了时间去努力了，却发现自己扔丢失了时间，一点，一滴。回过头，发现一片狼籍，最终，依旧一无所有的躲着过去。
　　“如果就这样沉沉睡去……”纯的眼神有些迷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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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端着皮蛋瘦肉粥，小心翼翼地在纯的床头坐下。
　　“这小丫头睡着了啊！”夏天喃喃道。他呆呆地望着纯，就这样呆呆地望着就好。就像15岁的夏，她站在雨中，呆呆望着他一样。于是，就习惯了遇见；习惯了等待；恋上了依赖。
　　夏天倚在床边，昏昏地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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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醒来时，已是晚上8点，他有些惊讶，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看看纯，她依旧熟睡着，眉头微皱，大滴大滴的汗珠滑过她受伤的脸。夏天有些着急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她很少生病的，可是如果一生病，哪怕只是小小的感冒，最后也会发展到要去住院！
　　她嘴唇干裂，现在的她，仿佛被抽干了血液，这让夏天又想起了那个雨夜，纯像布偶一样跌落在他面前。
　　“纯，纯！仲伯！！”夏天开始害怕，她总是这样，给了他一点点温暖的感觉后，又急着离开他。残忍，可怕，却又如此不堪一击。
　　“夏少爷，什么事？”仲伯对夏天的慌乱感到惊讶。这个少年，向来稳重、冷静，鲜少如此不安。
　　“你快去找安医生！纯好象又生病了！”夏天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他知道，自己害怕着。
　　“是是是。”仲伯也有些慌张了，小姐的病一但患上了，总是特别难康复的。
　　“纯，你不要吓我好不好？”夏天用手安抚着纯紧皱着的眉头，看着她难受，心都被揪起来。她就是有这样的能力，轻而易举地让他不知所措，忙乱地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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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受了一点外伤，好象有一点伤到内耳。她高烧不止，大概和这个有关……”安医生检查着纯肿得老高的脸，“纯，她怎么会弄成这样？”安医生是纯的私人医生，在这个城市，知名度很高，素有妙手回春的称号。
　　“她被人甩了巴掌。”
　　“下手真狠啊，打聋了他们也别想活命了。哎……不知道这额角的指甲痕能不能褪去，不然这脸儿，恐怕可惜了。”安医生有些惋惜地看着纯的脸。
　　夏天这才注意到纯额角的伤痕，是被指甲划破的，伤口又长又深。伤口周围有些红肿，好象有一点发炎了。
　　“那，安，安医生。这怎么办啊？这疤绝对不能留下的！”
　　“我会尽力的。得先把她的烧退了，这样烧下去，不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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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纯听着安医生和夏天的对话，实在有些好笑。她很满意自己的身体，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生病，当然，她的演技，也的确可以和金马影后拼一拼了。
　　这样的昏沉，这样的疼痛，还有那样焦急的眼神地注视，纯忽然觉得，自己死去时，是否也是同样的场景？如果，就这样沉沉睡去，是到了天堂还是被驱逐到地狱？这样死去，就这样死去，就在这梦里，永不苏醒，有他们的注视，就不怕没有人发现了吧？只要这样死去，她就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