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者为王，败者暖床》旅行的懒猫

24、不放你走 “真的？”

　　“真的？”沈煜挑了挑眉。

　　白蓁手上的力道就更加收紧：“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不管真的假的，从白蓁嘴里说出来，沈煜就信。人有执念，就像甜言蜜语，不论真假与否，却千篇一律的爱听。

　　在沈煜这里白蓁实实在在的放松了两天，沈煜一早就准备让人过来。所以房间早也就准备好了，就在他的隔壁。初来白蓁感觉很久没跟她这个二哥好好聊过天了，当晚吵着跟他一起睡。在她看来这实在没什么，以往沈煜就曾揽着她睡过。晚上还会给她讲睡前故事，比她记忆中的妈妈还贴心温暖，白蓁天真的以为，好极了。

　　沈煜眼眸划过一缕重色，像犹豫不决，半晌，嘴角轻轻一弯：“不行，你得自己睡。”一起睡的先例的确太多了，可是，那时候怎么一样。白蓁只有八岁，他也不过十五六岁。白蓁将才没了妈妈，又怕黑，有时半夜会做恶梦。因是沈煜将人带回来的，也只有自己照顾。没有办法，她八岁那一年几乎都是跟着他睡的。再后来就是她生病习惯发高烧，整夜不退是常有的事，也都是他守在身边照顾。但那毕竟是以前的事了，有些事情不想就觉得永远如初。实则一条隐形的线不清析却实实在在的伏埋着，哪一日发现了，就会深刻的意识到不可逾越。就像沈煜，连他自己都不知，以后若再像曾经那样揽着她睡，会发生什么。

　　白蓁当即扫兴，也不知沈煜是怎么了，像离人越来越远。略微堵气的说：“好吧，好吧，我不打扰你工作。”

　　沈煜轻轻一拉，将转身欲走的人拽到怀里。

　　“怎么？生二哥的气了？”

　　白蓁口是心非：“没有，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实则她只是想不明白，沈煜最近像怪怪的，总觉得是跟往日不同了。

　　沈煜定定的瞧着她，似笑非笑：“还说谎，生气都写在脸上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总不好说：“蓁蓁，我是你的哥哥，不是你的妈妈。”估计以她的脑子还会狐疑的问他：“我知道，那又怎么？”然后他总不好再说，他是个男人，一个半大不小的姑娘跟一个成熟的男人睡在一起，是很不安全的。他实在怕她这种古怪的丫头到了这一步听得仍旧不甚迷糊，瞪着这双明亮的大眼睛再天真无邪的问下去。那样他怎么答？毕竟在白蓁眼里，他到底算不算一个男人，还都说不准。

　　“快，去洗洗睡。二哥去书房，明天带你出去转转。”

　　沈煜加班加点，第二天空出一天的时间陪着她。以后就得来这里生活了，不过有他在身边，一切可以慢慢熟悉。沈煜长久以来像记挂着什么，将她放在沈家并不心安，现在她近在眼前了，一颗心即刻安稳起来，满满的尘埃落定。

　　“蓁蓁，以后就跟在二哥身边，哪儿都别去了。”

　　白蓁头顶灼热的太阳，满头细汗，听他这样说，侧首看他：“可是，我以后要工作啊。”

　　沈煜闲适地靠到栏杆上，不以为然：“工作也可以留在二哥身边啊。”

　　白蓁想吃冰激凌，先不说这事，腻上来讨食吃：“二哥，我想吃冰激凌。”

　　沈煜想都不想：“好。”才走两步，倏地想起什么，就变了主意：“今天别吃了，过几天再吃吧。”

　　白蓁本来乐呵呵的，没想到他主意变得这么快。缠上他的胳膊老大不高兴了：“二哥，你怎么这样？说好让我吃的啊。”

　　“真不行。”沈煜这一刹倒很坚决。

　　“为什么？”

　　沈煜俊眉皱了一下，果然是中邪了，她都是他一手带大的，连初潮这种事也是哭着鼻子来找他，以前当着她的面什么话说不出？现在却别扭起来。

　　“……不怕肚子疼？”

　　白蓁咬住下唇：“我好好的怎么会疼？”哪有这么不盼人好的啊。

　　沈煜真拿她没办法，神色自若地将人揽过来，故作轻松地：“傻丫头，哪那么多为什么，不行就不行。”

　　本来一天都很愉快，就这一件事没合她的心思，白蓁晚饭都不打算理他了。

　　沈煜有意讨好，扔掉外套问她：“想吃什么？二哥给你做。”

　　白蓁难得任一回性，以往在沈家，都是沈青青有事没事的任性，而她和沈沐一般比较喜欢装大，对任性这件小事表现得很不屑一顾。所以，沈青青每次任性也比较单方面，待遇不会像她这么好，有沈二公子这样讨好。真是小闹怡情。

　　“我不饿，不吃了。”之前在路上还吃了许多零食，这会儿当真没什么感觉。白蓁坐到沙发上，开始看电视。

　　沈煜站着不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个丫头也不是一点儿毛病都没有，时而任性也是有的。但在其他人面前还不会，就是这一点让他微然满足。她是他一手带大的，终归和别人有那么些不同。于是想着，越发耐心起来：“真不想吃？那半夜饿了怎么办？”

　　白蓁没抬头：“饿了我吃泡面。”眉头一皱，烦了，吃什么泡面啊，自打沈沐那家伙闭门不出，几天下来她都快吃吐了。

　　沈煜索性坐过来，把她毛茸茸的脑袋按到肩膀上，微微一笑，牙齿洁白，眉宇干净，赏心悦目的美人图。白蓁神思一晃，他开始攻克：“就因为一个冰激凌就跟二哥结仇了？这么容易生气，将来可怎么办？”

　　他说得一脸忧心，白蓁听得也是煞有介事。

　　“将来怎么？”

　　沈煜彻底将人扳过来，一脸一眼的认真：“你说怎么，将来你得嫁人，万一找个老公不像二哥这么迁就你，可怎么办？”他说这话时瞳光悄然闪动，类似于企及的璀璨光晕。映着室内的淡白宝光，浑浊又清澈的分不清楚。

　　白蓁安静地盯着他一双眼，实在太明亮了，晃得她的像睁不开。微眯起，笑了：“那我就不嫁人了，跟在你身边好了。”

　　沈煜抬起手指碰触她细腻的脸颊，要笑不笑的，缓缓说：“那怎么行？”

　　白蓁想不出哪里不行，神思一转，眼神暗淡下来。

　　“是不行啊，我怎么能永远这么麻烦你。再说，你也是要娶老婆的啊，一直把妹妹带在身边怎么行。”

　　沈煜最见不得她半点儿伤怀的样子，明媚的脸庞干净得几近透明。稍有一点落寞就像楚楚可怜，那点动人的模样似勾魂慑魄。沈煜这些年怎么也算乘风破浪，还很少有人能及。只在她面前的时候有一种错觉，他不过一个凡夫俗子，与旁人没有不同。

　　声音一放轻，梦呓一般：“怎么不行，谁说我要娶老婆了，谁说你不能跟在我身边一辈子？二哥不放你走，你当真以为自己走得了么。”

　　白蓁十几年虽然不说朝朝暮暮跟沈煜在一起，但与其他人比起来，时间可谓是最长的。连她最亲近的家人都比不得。沈煜这么多年不知对她说过多少话，唯这一句在她脑海里铭记得最为深刻。时光飞逝，苍海桑田，当世人皆老去的时候，沈煜不轻不重一句话，响彻耳畔，总像昨天才说起过。

　　白蓁可真希望，他永远记得。

　　说愉悦了两日，果然就只愉悦了两日。

　　白蓁才从卧室里伸出头，就听到沈煜在接电话，他口中的大哥能有谁，自然是倒霉的沈岩。听意思是招她回去实习，没想到随口说出的一句话，竟也这么当真。

　　沈煜自然是向着她的，电话里说好话：“大哥，蓁蓁又惹你生气了？好不容易才休息一次，让他们三个放松一下吧。”

　　就知道他说不通，沈岩铁面无私，是一般人能动摇得了的么。

　　沈煜蹙起眉，试图说服他：“既然是实习，没必要非得去总公司那边，让她在我这里吧。反正这边每天也有大把的事情做，不缺锻炼的机会。”

　　所以才说沈岩是只老狐狸，而且嘴皮子了得，就如一把利剑，见血封喉。

　　“放你那里，你能狠下心思锻炼她？”

　　一句话，让沈煜无话可说。他对白蓁什么样，沈岩会不知道？公司的事情的确很多，二十四小时不休不眠也有事做。可关键是他肯狠下心让她做什么？只怕她稍稍一抱怨，他就得心软地将人放出去逍遥自在。若说管束，沈煜千言万语也不顶沈岩一个眼神来得有威力。

　　最后，沈煜将人送过去时白蓁一脸抱怨，这回可不是怡情这么简单。真不打算理他了啊。哪有他这样的，来投奔他就是为了找一个庇护，没想到还是将她送出去了。

　　沈煜看她一脸气鼓鼓，觉得好笑：“又生气？其实二哥也想把你留在身边啊。可是，想想大哥说得也对，你们现在都长大了，是该找个机会锻炼一下。既然是磨练，放在大哥那里总比我这里强，二哥对你有多少心疼，你不是不知道。”掌心揉她的发顶：“别担心，过个几天敷衍一下，二哥就过来接你回去。那两个也在大哥那里呢，太纵容你了，也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