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闺深处》日青

2、第二章：关系[2修]

　　第二章：关系

　　等她再醒来时屋里挤满了一堆人。见她醒来个个喜形于色，更为夸张还有人痛哭流涕。她虽然想笑可脑子里疼痛的感觉还是让她皱起眉来，身子依旧昏昏沉沉，使不出力气。

　　“小姐你终于醒了！”

　　一个约摸十三、四岁的丫头坐在她身旁，圆嘟嘟粉嫩嫩的脸颊红扑扑，尚有些稚嫩。她眼皮有些浮肿定是大哭一场，让绛红看着想怜惜。

　　绛红沉默间转头看看周围，屋子里几乎都是女人，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让她非常舒服。她又再次阖上眼，这样没有规律的痛才会打乱她胡乱思考的时间。

　　“小姐还是不舒服吗？喜儿这就叫闫少爷来。”

　　喜儿欲要转身却被她冰凉的手拽回来，说道：

　　“我没事，你别找他。”

　　她想起这个名字，定时昨夜那位。

　　“刘大夫，绛红到底怎么了？”

　　略带些刺耳的声音传遍屋子每个角落，绛红睁开眼望去说话之人，见对面有个花枝招展，身姿妙曼红尘味十足的女人正探寻的看着大夫。她想此人就是那人所说的柳妈吧。

　　“柳妈放心，绛红小姐她受了点寒气，并且曾被利器所伤，以至于旧患新患交替才会得病的，休息几天便无大碍了。至于她头上的伤口料理不当，老夫仔细检查过，似存在些淤血积成的肿块，至于闫大人说为何出现反常，老父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病例。不过我先开些养神药方，下次再来巡视，命小厮去抓药吧。”

　　为首的一名长须老人坐到了圆木桌上，开起了药方。绛红心中暗叹一声，只有她自己知道得了什么病。

　　柳妈不知是真情流露还是假言假语，好似要哭出来般对着大夫说道：

　　“那我们绛红何时才能痊愈？你可不知道闫公子到我这可是大怒起来，要是治不好佯言拿我好看……您快想想办法。”

　　刘大夫行医多年也是平生第一次遇到此类奇异症状，之前听闻闫大人口述他就认为此类病情和南洋国记载的《梳经疑症》中的病情有些相似，叫移角病。病人多半因某种原因忘记身前之事，只是这种病也只是记在古老书籍上，尚不能解。当真有人患上此病，也是无从下手。

　　刘大夫羞愧道：

　　“老父不才，此类病情只写于上古之书，不得其解。但老父认为还是要看病人心情，切记不能时常郁结，这病情也许三天也许一个月也永远都不会想起一些人一些事，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大家不用担心，姑娘身子无恙，多多休息应该很快便恢复。”

　　绛红听得悲喜交参，其实就是失忆怎么到了古代竟然还有上古记载？越发感叹古代的医学竟比现代还发达。突然醒悟过来还不知道她生在什么朝代。无奈，想笑由不得笑想哭又不得哭的滋味真是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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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大夫已经和柳妈还有其他人出去抓药付诊金，绛红想起刚才那些陌生的脸孔，来探望是假，想看她如何死才是真吧。寝房里又静下来，只剩下眼眶泛红的喜儿。

　　“喜儿，没事儿，我又没死。”

　　绛红拍了拍她的小手，怎么说她还是个孩子。

　　“小姐，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没劝住你去拿阁楼上的花瓶，你也不会不小心被它给砸了头。”

　　原来如此，定是这样才穿越了。

　　“没事的，大夫不是说了吗，恢复是没准的事，不要太在意。”

　　“可是……”

　　喜儿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有人敲了门，她跑去开门，那人一身青衫缓缓走进来。

　　绛红不由得一望心下顿时惊慌起来，却见他一脸沉静的开口道：

　　“去端盆热水来，小姐累了，让她好生休息。”

　　喜儿欲言又止，但还是乖乖退出了房门。又是一阵子的沉默，绛红虽已闭上眼，可仍旧能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投来。虽然见过一面，可与他独处时却还会格外的不镇定。

　　他立在前面，终于开口道：

　　“不知道你身子有伤，昨晚对不住了。”

　　听到他的道歉心里还是有些宽慰的，最起码他不是坏人。

　　“没关系。”

　　绛红依旧闭着双眸，不想让他看到她此刻的不安。

　　“那…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刚准备走时，又折回来补了一句：

　　“我叫闫梓宇。大概一时半会你也记不起什来，要是哪些不记得了，就问问喜儿。”

　　绛红沉默的点头，他应该是知道自己的状况了。她感慨起来如今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了。只听到门慢慢的被关起来她才睁开眼。想想发生在她身上的事，一切都不是梦，也好，既然外人都认为她什么都纪不得，她也好趁此机会好问问自己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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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醒过已是大半夜，喝过了药汤脑袋终于不再昏沉，她微微张开发涩的眼睛，却见喜儿已趴在床边睡着了。刚挪动了一下身子，她便警觉的醒过来。

　　“我给你倒杯水。”

　　说着已从桌倒了一杯茶然后递到她面前。

　　“谢谢。”

　　“小姐和我客气什么啊，小姐只要身体快点好，我就不内疚了。”

　　喜儿脸虽稚嫩，可却越看越让人钟意，在大些应该也出落得不凡了。看着这个比她小几岁的女孩，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心里有些发酸。

　　“喜儿，我看我一时还记不起什么来。有些事我还要问问你。”

　　“小姐你放心，只要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绛红勉强的笑了笑，还是鼓起勇气带些难以启齿口吻说道；

　　“那我问你，我和闫少爷是什么关系……”

　　喜儿一听，脸顿时红起来，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你直接说吧，不然以后出了什么乱子就不好了。”

　　“小姐……这红楼是烟花柳巷的歌舞坊，您说还会有什么关系呢……”

　　绛红其实也猜得七上八下了，只是依稀想得到一丝丝的希望而已，不过最后一点火苗也被浇灭了。也罢，她想这喜儿看上去应该也是忠厚老实的，就更加大胆的问起来：

　　“那我再问你，我是谁。”

　　“小姐？”

　　喜儿有些奇怪得看着她，并没有想到这病情竟恶劣到如此地步。

　　“别怕，我要清楚自己身份。你就老实告诉我，把所有的事情和周遭一切都要告诉我。而且你要记住，不能宣扬出去。”

　　喜儿看着绛红如此认真严谨的神态，用力的点点头，然后便缓缓道来。

　　“这是大金国都城岩阳，小姐的身份是我们红芙楼四大金牌之一的花魁。虽说是卖艺不卖身的女子，可像柳妈这样的精明人能不想尽法子赚钱吗？那些都只是门面噱头。虽然小姐自身清白，可打从去年小姐认识了闫少爷之后，便打破自己例下的规定，做闫少爷的……”

　　“我知道了。”

　　绛红打断喜儿的话，大致她已明了。说清楚些她无非是个卖艺妓姬，况且还是别人偶尔拿来泄愤的工具。罢了罢了，与其埋怨，不如想想接下来该如何应对生存才是。想到之前对闫梓宇仅存一点的好感也烟消云散。想想他对她说的那些话，心里就冷了半截。如此关系，得到点怜爱也算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