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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夜访神官,众妃纵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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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翔,我和你没完!!!呜啊——,娘~~~”
在床上痛苦地滚着被单的白银嘴里还不闲着连续攻击那让自己现在极度抓狂的罪魁祸首。剧烈的中毒反应让她又忍不住伸爪挠向自己的脸,而就在这时却被一双裹着白纱的纤手及时阻止。
“不可以抓,还嫌传染的不够么?!”略带呵斥的是月凰满是焦急的声音。
“可是,娘,我好痒哦又渴……”被训的白银望着身旁一脸汗的大娘委屈的要哭了。
“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该放你出去!”一直紧皱眉头的月凰看已经哭起来的女娃儿又看了看她的伤不由放软了声调安慰,“水儿乖,马上就可以敷药了哦,再坚持一下!”
“那二皇子怎么可以下这么卑鄙的药,这要是治不好……”
“舞衣,闭嘴,手巾!”简单六个字,在旁翻药典的如玉便成功让一旁的人消音乖乖拿来手巾给哭的稀里哗啦的小丫头擦眼泪。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半夜迎来满载而归的小丫头,笑嘻嘻呈上各式果品后便一人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听娘亲们说着困龙仪式的事儿。原本众人是以为小女娃在外头耍的太过有些累了便也没太在意,直到她乱抓乱挠说痒又渴喝了一壶水之后一切都晚了。粉嫩嫩一张小脸蛋儿上全是白色的干皮活像老久没下雨的泥地,吓得照了镜子的女娃直吼牛皮癣,伸手就要抓脸。最终,两个胳膊连同肩膀后部也全都爬上了银色的鳞片。
莲宫众妃查药典,捣药,照顾白银忙得觉也没睡,饭也没吃就这么一天下来也只能减缓毒发的痒痛。因为这毒不能喝水所以一直渴着的小丫头现在已经有些精神恍惚。
绛雪在一旁用丝帕沾了茶水替双手被月凰死死抓住的白银润了润唇,瞥见梦蝶三姐妹捧了捣碎的草药盆进来便示意月凰可以敷药了。接着月凰便干净利落地一个点穴把白银空投爪洼国去了。
当敷完药后,所有人都瘫在一边累得说不出话来。
“啊,我忘了叫小九和无暇,她们还在拼命捣药呢!!”化蝶惊叫着跳起来跑了出去,不一会扶着精疲力尽的二人回到屋内。
“下面该怎么办?”绛雪擦了擦汗望向已经下床退坐到床边椅子上的月凰。
“我们种的草药不怎么管用,也不够敷几日了,只有出去找!”看了看床边一直拉着女儿手的柳依,月凰皱眉。
“可我们被困着!”三胞胎齐声提醒。
“而且也不能指望那些送饭的宫女太监——他们今天根本没来!”舞衣望了望门外撇着嘴。
“她真的想困死我们么?”无暇看着手中的医典自言自语。
“那就硬闯!”如玉面若寒霜,“反正也不能让她好过。况且,皇上也不会让水芝有事不是么?!”
“火……”
“什么?”众人看向床边因疲惫而脸色苍白的柳依。
“用火。”面对众妃,柳依笑得疲惫,眼神却很有神采。
“是了,再起一次火的话注意力就会被吸引到这里,那时候水芝就可以得到医治了!”月凰凤眼微眯笑的了然。听明白了的众妃也一致同意这个方法。
“好了,水芝敷了药今夜应该没什么问题。留下两人看护,其他人先回房休息吧。”说着,月凰留下不肯走的柳依让如玉也帮忙陪护,自己则领着其他人疲惫的离开了水芝的小院。
入夜时分,白银终于醒来,觉得身体不太痒了便慢慢坐起身环顾四周:一切静悄悄的,偶有夜虫鸣叫传入耳中。银亮的月光斜照入房内,打在桌子中央的茶壶上。
“咕噜……”她舔了舔嘴唇,吞咽了一下却感觉喉咙异常疼痛。低头看看自己,一袭干净的吊带长裙替代了先前敷满半身的草药——那是娘亲依照她的要求亲手缝制的。无意间瞥见自己的手臂,干裂起皮的模样既是是在月光下也看得清清楚楚。白银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脸,手却在距离脸一厘米处停了下来,顿了顿,而后又慢慢移到脑袋上挠了起来。
啧,这下子可毁了容了,牛皮癣啊……混蛋轩辕翔,你完蛋了!我要赶紧好起来,然后马上去御膳房!下你个十斤八斤巴豆,泄的你口吐白沫,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就这么挠了好一阵子,她晃晃悠悠地爬了起来,在床头的箱子了摸了摸拽出了那件大娘给的袍子挑了黑面儿,哆哆嗦嗦地穿上鬼魂一样地飘出了房门。
* * * * * *
咚咚咚,咚咚咚……
“呐,皇兄……”
“嗯~?”
“泉……他干嘛不让我们进去?”
“错,他是不让你进去~”轩辕焰慢条斯理地玩着手中的杯杯罐罐,漫不经心地回答着自己心情低落的兄弟。
咚咚咚,咚咚咚……
“胡说,他也没让你进去来着!”明显有人被那话给刺激到了。
“因为他知道我不想进去啊~~”伴着清晰的流水声,飘到有些脸黑的珍国二皇子面前的除了他皇兄乌龟爬似的声音还有一团团的水汽。
“……”
咚咚咚,咚咚咚……
“我说……”
“嗯~~~?”
“你非得三更半夜的跑在屋顶上泡茶吗?!!!”终于,有人受不了跳起来义愤填膺地指责依旧半卧在房顶捧着闻香杯陶醉个什么劲似的太子。
“啊~声音停了!”懒懒的坐起身来,轩辕焰听了听周围。除了自家那个依旧猪头般迷人的兄弟那中气十足的“吗”在空旷的皇宫里传了几声外,先前那规则的咚咚声则消失不见了。他剑眉微挑的望向自己兄弟,颇有些兴师问罪的意味。
“啊!”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轩辕翔立刻望向不远处的大建筑物,一阵微亮的光闪过其上空而后慢慢笼罩整个建筑。
“厚厚,上结界了啊~而且还是针对某人特地多加了一些功能哦~~作为神官,泉真是越来越厉害啦~~~”摸着光溜溜的下巴,轩辕焰挑着眉半睁着眼睛望着身旁浑身发抖的兄弟,心情似乎大好。
“……哼,我早晚会逮住他问个清楚!”说完,珍国二皇子帅气地甩开长长的衣服下摆,忽略那动人的猪头潇洒地坐在屋顶上接过兄长那憋笑憋的乱抖的手递过的茶杯,一饮而尽。
“嘎——”一个异常刺耳的锯木声慢慢的拉了过来。
“呯!”轩辕焰的手没拿稳,杯子顺着屋檐骨碌碌地滚了下去,这下子铁定尸骨无存了。
“噗——”轩辕翔想也不想直接做了高压水枪。
“出现了……”珍国太子轩辕焰一脸严肃地看着茶杯消失的地方,心情沉重。
“……啊!”二皇子轩辕翔站起身来看了看远处飘着结界的大建筑物,伸手擦了擦脑袋上流下的冷汗。
“那我们……?”危难时刻,太子焰望着自己的皇弟。
“赶紧溜!”
“说的也是!”
收拾完东西迅速从屋顶跃下的二人,此刻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不远处的建筑物上空一个清晰可见的物体正以前所未有的完美弧线跌入发着微光的结界中。
* * * * * *
“唉……”
月下神殿主建筑的大门前,一声幽幽长叹令人不忍想安慰正在烦恼的这一位。年轻的珍国最高神官此刻正忧郁地靠着门前的大柱子坐着,他的腿上正架着一把修长的乐器。
“终究,还是没有师父拉的好啊!师父……”皱起水色的眉,神官再次执起右手的弓准备再接再厉拉下一个音符时,空气中一阵明显的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月光下,他清丽的面容浮现一丝明显的笑容:“终于来了。”接着,名如其人的神官优雅起身,小心翼翼地把那乐器宝贝似的靠着柱子放好,步履轻盈地向空气波动的地方走去。
目前,已经精疲力竭的白银完全没有能力再次对正驮着自己,在草地上自由自在吃着草等着待会高高兴兴被挤奶的老相识说对不起了。就在自己拼尽了最后一点吃奶的劲用力跃向放牛场时,对,就这个档儿,她,她她竟然听到了全宇宙最最具杀伤力的谋杀之音!以至于一时晕了过头去不具美感的栽了下来。当她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跟面粉口袋似的趴在那只早已熟悉的奶牛那宽阔的背上。
“听过拉二胡的,倒没听过拉的这么有杀伤力的……我的妈呀,这条命差点就交代在这了。待会一定要找神官多要几桶牛奶来喝,撑死我也不介意……”脸贴着奶牛兄那温暖又滚圆的大肚皮,几乎神经错乱的白银絮絮叨叨的嘀咕着。
“你来啦。”温柔好听的声音伴着一个阴影在白银脑袋上方出现。
“唔?哇——神官,你一定要救我~~~”趴在牛肚子上,白银就拉着漂亮神官那白白的衣袖开始大哭起来。
“呃……噗,果然是你!”白皙的手抬起某银那几乎见不得人的脸,神官就着月光看了看就这么噗了出来。
“诶?”收了眼泪,白银歪头看着一旁笑得辛苦的神官,脑袋彻底当机。
而在白银似乎见到胜利署光的时候,远处的莲宫却陷入空前的混乱!
“没有,假山后面,树洞里,床底下统统都没有!”三胞胎姐妹焦急地跑来汇报。
“箱子里那件隐蚕丝织的衣服也不见了!”绛雪也踏进月凰的屋内。
“我看小九有些撑不住便送她回房休息,没想到回来后她就不见了……”扶着摇摇欲坠的柳依,如玉一脸后悔。
“你也不要太自责。”披着单衣坐在床边的月凰边安慰如玉边推断,“衣服不见了……那孩子极有可能去了神殿那里去取牛奶!”
“那么弱的身子,怎么能撑那么远的路?!万一被巡夜的卫兵当作刺客……怎么办!!”无暇急得绞着帕子来回走动。
突然,柳依站起身来跌跌撞撞朝门边冲去,却被如玉及时拦下。
“柳依,你这是要干什么?!”月凰惊呼上前。
“放,放火!我要出去,找水儿!”泪水爬满柳依娇丽的脸,惊恐万分的神情布满她的眼眶。
“再等等,冒然行事很危险!”安抚住柳依,月凰低头想了片刻嘱咐下去,“梦蝶,你们三姐妹去准备一些易燃的物品然后找间离这里距离远的房屋。若半个时辰后还不见水芝回来就……放火!”
神殿这边
一切都浑然不知的白银激动地拉紧神官的长衣袖:“你能治好我对么?!”
“我为此准备了一天了,不过你得先从牛背上下来才行。”泉笑咪咪地望着身材娇小的“陈飞鸽”,虽然脸被暂时性毁的有些恐怖但那神采飞扬的眼神和有趣的反应让他很迫切想知道那张上次完全没看清的脸长什么模样。
“啊,好的。但请帮个忙我实在是没劲了。刚才那个声音太恐怖了!!”白银仰头朝神官咧嘴笑却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跟那个魔音差的不是一个级别。
难能可贵的是伟大的神官并不在意这个却是很在意她说的话。“很难听么?”他干脆从牛背上捞起身材较小的白银直接抱起往先前呆的地方走去。
“那个根本就不能以难听来形容好不?杀伤力!要用这个词来形容!”缩在神官怀里,白银有些不自在。公主抱诶!还是个陌生人……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香让白银老脸通红,虽然以自己现在的模样做这表情简直就是谋杀观众,削减票房……
“可是,那却是我唯一可以用来来回忆师父的物品。”停在柱子旁,神官望着靠在一边的二胡出神的说。
“你……你拉的?”扬起脸,白银尴尬兼难以置信地望着那明显感觉忧郁了许多的温柔男子。坏了,自己的毒舌又伤人了……
“你想学的话我就教你!”跳出神官的怀抱,白银摸了摸好久没有碰触的老朋友。
“你会?!”这回轮到神官惊讶了。
“当然是在解毒之后。”白银回头看了看在夜空几乎要与月色融为一体的长发神官。
“那是当然。我现在就去准备,你先把外袍脱了吧。”带着明显笑意的泉说完便去拿那捣了一天的草药汁。
“就在这?”白银看了看铺满月光的门前空地,眨眨眼便动手脱去那件一直没有扣扣子的黑衣。
“我来帮你敷……”不久回到这里的神官,在看到眼前的情景时淡淡的微笑就这么僵在脸上:
白色娇小身影就那么静悄悄地站在月下,如水长发伴着及地长裙在风中飞扬,清冷的月光在她裸露的手臂上映出淡淡银光。真的是……鬼啊……!
“你……是女子……?”神官那双漂亮的眼睛开始往别处漂移。
“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男的。”白银皱眉看着自己身上那银鳞似的干皮就要抓狂了,“可以给我敷药了么?”
“……”目光继续漂移。
“喂,你的脖子要拧了哦!切,我都不在意你还怕什么?!要不,把方子给我,我回去自己敷!”忽略那恐怖的木乃伊面孔,白银潇洒地一甩裙摆,双手放在膝上端端正正地坐在台阶上。没办法,在学校军训的太好——习惯了。
“那反倒是我拘泥了。“终于,神官恢复淡定的微笑走到白银身后蹲下帮她束起长长的发丝,开始在她身上涂抹一层又一层不同的药汁。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过去,而莲宫里的众妃已经失望决定不再等下去。举着缠了衣物燃烧着的凳腿,月凰和身后众妃面无表情地把火投进撒了灯油的衣物堆。瞬间,汹涌的火势连带着一旁的桌椅门窗一起烧了起来。若是说上一次的大火月凰想到的只有死亡,那么这次由自己亲自点燃的火焰则是宣战,对于沉寂了十二年之久逃避的自己的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