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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 章 冬日的雪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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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可以陪你。”
她摆摆手,脚步摇晃的说:“这样一个夜晚,我们都只是各自安好罢了。”
她微笑着出了酒吧,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这是今年冬天里最后的一天。
寂寞仿佛可以蔓延在一千年以后。
冬日的雪花曼舞在这个城市的夜空中,不慌不忙,安然地飘了下来。它们悄悄地落衣服上,毛发上,肌肤上,冰凉的。。
我闭上眼睛仰起头,感受着冰凉的细碎温柔的雪花飘落在脸上迅速地融化成小水滴的冰冷的伤感。
我独自去了外滩看烟花,挤在人堆里看漫天的烟花隆隆地绽放。欣喜,落寞,疼痛。。。。
一朵朵升起来的烟花,再绚烂绽放之后,无法触及,消散于天际。
就在那一瞬间我终于体会到,那种飘零的孤独感,没有拥抱成为永恒。
突然间有温暖的液体从我鼻孔里面涌了出来滴落在我的手上,鲜红的绽放开了,越来越浓烈。我笑,血腥的味道已经散漫开来。我视线模糊的看着灯火和霓虹温柔地交融在一起。夜色中的城市,祥和而又平静。
在我失去知觉之前,我再次听到他的声音。
转身的之后,发现空无一人。
我倒在细碎软和的雪地上,看完最后一场烟花,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巨大的安静无声的覆没我整个生命。在寒冷江风中,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终于流出了眼泪。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阳光打在的脸上,刺得眼睛生疼。我本能的伸出手掌去遮挡了一下。天放晴了,也只是空洞的静。脚下的速度跟不上内心孤独感的扩张速度。我还可以为你走多少路,我还能流浪多久。
很多结局只是一个没有归期的奢望。
南信有跟我联系。
他是一个平静安好的男子,需要一个简单美好得女子,给不起的,除了逃避我无力承担。
“南信,你为什么不回来?”
“南信,不要等我,结果只会让你失望,你的未来我无力承担,也不想承担。我所要的,是一个人,我会一直一直的走。所以请你收回对我的好。我是一个要远行的人,没有归期,在我们欺骗欣颖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不会再有结局。
挂完电话的那一刻,双手无力的支撑在冰冷的桌面上。眼泪轻轻的滴落在透明的水杯里。
我记得他的眼睛,像海一样深邃的眼睛,还有他的气味,他的手指,他发香,他笑起来深陷的酒窝。。。。每一点都那么深刻的烙印在脑海,成为永恒。
但是不会再见。
离开上海我辗转到了北京,去广州看夏末。
肩上的背包还是很沉,矿泉水和药片一直都在。
“我们随时都会变成任何一种人,但是无论怎样我们爱着的只有一个人。林洛,你知道吗?我们回不去了?”
-------------------夏末
她站在广场的中央,风吹乱了她的发,广场上烟花乱窜上天空绽放在她眼前的那一刻,她仰着头笑,眼角却分明的挂着泪水。
“也许不会再去废尽全力的去爱任何人了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觉得她好寂寞,那种寂寞疼痛入骨髓。
如果命运可以流转,宿命是不是就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呢?
她远远的看着3岁的妮妮在广场上跟着别的小朋友玩耍时笑容天真无邪,并不快乐。
我说:“孩子长得真好!”
她微笑着说:“嗯,像她爸爸。”
“这些年,他有没有跟你联系。”我问
她抽出一根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缓缓的、语气平淡的回答:“前些天他有给我信息,他说,他要结婚了。他希望我能幸福!”
“但是你并不幸福,不是吗?”
她背靠在灯柱上,指尖不断有烟雾升腾,
“文,他不会再回来了。不会了”
她大口的吸着烟,烟雾遮挡了她已经落泪了的眼睛。
有些事情能够心甘情愿的付出,也无非是坚信了所谓的爱情。
“感情已经腐烂,那怕时光可以重来,也许依然只能如此”夏末低笑着说。
“如果生活可以在别处,该有多好!”我说
她低着头说:“生活是不可能在别处的。每一次选择的开始,就已经注定要承受多少的苦难!”
她成全了自己的悲情。她终究不是那种坚毅不拔的女子!
2010年的离别,她告诉我,他的手里握着的只是一张单薄的机票。
简单的行李箱里除了几件衣服和书他什么都没有带走。大冷的冬天,她去送他,她穿得异常的淡薄,海藻般的长发搭在肩上,微微低下的头,遮住了她瘦弱而又疲倦的脸。
她走到他的面前抬起头看他的那一刻,她的眼泪突然啪嗒啪嗒的滚落下来,嘴唇发白,眼眶深陷,满脸的沧桑和苦难。
他平静地看着她说:“忘了我。”
她眼泪落了下来,带着没有力度的语调说道:“你还会回来的是吗?你还会回来的对吧?”
“不会”他不假思索的答道
以为可以逃离的世界都只不过是天真的不着边际。
他们不再是年幼时,扮着小小新娘笑容灿烂的年纪了,长大的悲伤就好像搁在心头上的沙一样沉重的。
如果没有遇见该有多好。已经不可以重来了。
爱情就好像一朵带着剧毒的花,被伤得面目全非的时。
当她孕育着新生命,坐了15小时的列车,出现在他的面前时。
在那座被掏空的城市,风凌厉的刮着,下了很大的雪,昏黄的街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说:“夏末,你不是一个聪明的女孩。”
她背对着他,泪流满面的说:“在爱情里,我只想做个笨女孩。但是你终究是不要的。所以我收回我所有在你眼里看起来可笑的行为。我不再抗争”
她跳上了车,不回头,泪水模糊了双眼,然后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满手温暖潮湿的眼泪,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体的最深处剥离一样,深刻的疼痛着。
他又何曾想到,她从来不屑于将自己变成一个聪明的女孩,那些所谓聪明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