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宛婷

6、第 6 章 那天晚上顾

　　那天晚上顾倾人与岁云暮相谈甚欢。
　　隔天，顾倾人去找工作。“食尚居”的老板娘看中顾倾人，让他做服务员。
　　第一天，顾倾人遭遇女学生要电话，第二天遭遇妇人性骚扰，第三天遭遇男客人调笑。顾倾人出卖色相的辛苦付出并没有得到老板娘的肯定，老板娘板着面孔找到顾倾人时，正看到顾倾人板着一张比自己更严肃的脸，面对着兢兢战战点菜的客人。女生缩着脖子，柔软白嫩的小手指向菜单上的一道菜小声问：“我点这个，可以么？”
　　顾倾人酷酷的点点头表示同意，修长的手指握着笔飞快的记录在白纸上。女孩子犹犹豫豫，“再点这个。。。不，还是那个。。。”
　　顾倾人不耐烦的眼光扫过还在犹豫的女生，女生立即噤声，顾倾人满意的收回严厉的目光转头打算离开。
　　老板娘不禁忧伤的想，要不是三天内他吓跑了2位客人，气走了3位客人，骂走了四位客人。。。这是个多么优秀的服务员。
　　付幽篁，也就是老板娘决定让顾倾人去后厨洗碗。

　　岁云暮在后厨里看见顾倾人的时候，顾倾人正将手从黄色手套中拿出，修长的手指，白皙的皮肤，骨感立现。岁云暮一皱眉，从后厨闪身而出。顾倾人从厨房门出来时，岁云暮迎上，装作很惊讶的样子，瞪大了眼睛，一副“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样子。顾倾人看着岁云暮憨憨的样子感到很可笑，黝黑的皮肤，浓眉搭着睁大的眼睛，活像一只大熊。顾倾人从大熊边走过，在大熊耳边轻飘飘的扔下一句：“真正的惊讶只能维持1秒，其他都是装的。”
　　大熊尴尬的看着兴致勃勃看戏的付幽篁。
　　付幽篁正猜想着这两个人关系一定不一般，刚才顾倾人无意间露出的浅笑可是在这三天里第一个真正的笑容呢，别说顾倾人若笑起来还真有倾城的效果。连她这个爱金钱胜过美人的老板娘都有春风拂面的感觉呢。
　　“幽篁，你就帮我这个忙吧。”岁云暮绅士的拉开旁边的座椅，又狗腿的倒了一杯热水“敬上”。
　　付幽篁装模作样的小口抿了一口，调皮的一笑，“为什么？我们可是商人，无
　　利的买卖可不做，朋友归朋友。”
　　岁云暮一看有门，忙正色道：“我想好了，你的‘食尚居’不是要在宣州街开分店么，分店所有装饰画都由我的画廊出，一律八折。”
　　付幽篁嘴角似笑非笑的翘起，看着岁暮云，“八折？”
　　岁暮云咬咬牙：“三折，已经亏本了。”
　　付幽篁自然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安慰道：“这种事，是人生大事，你放放血不是应该的。”
　　岁云暮苦笑说：“让你这么做，是我对不起你。幽篁，要是顾倾人问起，你可不要透露风声。”
　　付幽篁以耐人寻味的眼光看着他。
　　岁云暮想想，说了实话：“我也不瞒你，他是若若的前男友，走投无路，现在住在我家。”
　　岁云暮无意理会付幽篁熊熊燃起的八卦，继续说：“他在这，我们商量事情恐有不便，陈默的学校也许用得到他，他可以教绘画，以你的名义推荐他去吧。”
　　付幽篁听到陈默名字的时候，心里五味陈杂。陈默、岁云暮与她是青梅竹马，幼时她骑过岁云暮脖子，做过陈默的自行车，搂过岁云暮的腰，亲过陈默的额头。最终她上了陈默的床又被踢下来，和岁云暮成了闺蜜，如今又要嫁给岁云暮。都说人生是无数条道路，每条路都有一些人陪你走过，在下一个路口分开。
　　怎么自己的一生却和这两个人纠缠不清，还是钱好，踏实又简单，你爱它，它便爱你。你为它费多少心思，它便回报你多少。都说钱是脏的，再脏脏得过人心嚒。都说利益是复杂的，再复杂，复杂得过感情么。

　　顾倾人收拾完东西，出了饭店的门，岁云暮斜靠着他的奥迪A6，左手从兜里拿出来，冲着顾倾人挥舞。简单的黑色背心，军绿裤子也被浓眉大眼的帅哥暮穿出男性的雄壮之风，背心勾勒的线条在月夜下隐现，勾的顾倾人眼神痴留了一会儿。
　　欣赏美是人性本能，顾倾人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嫉妒岁云暮，同样是1，怎么差别这么大！
　　坐在这么名贵的车里，顾倾人忽然有一丝好奇，能买得起豪车的人，为什么只买了一个两室一厅的居室。想了想岁云暮与雪若的居室，顾倾人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不会是因为懒得做家务之类的原因吧。
　　岁云暮总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气场，不是阳光般炙热，而是水流般包容，与他交谈或共事的人会觉得这个人可靠可信，这也使岁云暮在商场上占尽了便宜。
　　每个人都有一种气场，如果说岁云暮的气场是安定、可靠，雪若的气场是温柔的，可爱的，顾倾人的气场就是清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可是，现在的顾倾人，身体上疲惫了一天，心里上受到创伤，收了自己的气场，就像一只纯白的小羊羔，安心的被岁云暮的气息笼罩着，驶向那个有着可爱的小猫，温暖的，他可以暂时当作家，放心舔舐伤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