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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杨瑞珊坦言续弦因 兄妹夜话各有所思 贾琏来到林 ...

  •   贾琏来到林如海跟前是战战兢兢,毕竟肚子里没有存货。丢脸倒是其次,怕的就是自家媳妇给自己抛了块砖,这玉没引成。反而绊自己一狗吃屎。
      可林如海却挺感激贾琏的,虽说知道他书读得不咋地,但心思也是透彻还算聪明,瑾瑜和瑾萱出生不管怎么样都是尴尬。
      当年杨瑞珊未婚先孕,杨老太师虽是没有异议,对外也只说是杨瑞珊身患宿疾,杨老太师当年蒙冤胞兄也受到牵连,杨太师胞兄与其长子不愿受冤一头撞死狱中,只留下刚刚有孕的儿媳吕氏。杨家洗冤后,吕氏便与杨瑞珊一同安胎,吕氏生产之后便血崩而死,幼子也一落地便夭折,种种巧合,杨太师再洒脱也要为女儿名声着想,利用自己为家主之便,当机立断瞒下齐氏死讯,在三个月后瑾瑜瑾萱出生入嗣胞兄一房,兄妹二人两岁的时候才过继到自己这房名下,理由便是:杨瑞珊身患宿疾恐怕难嫁,恐他百年之后女儿孤苦无依,便将胞兄长子遗孤,过继女儿膝下。说是很牵强,但未出生便克死爹娘与未婚先孕的......比......
      而如今杨瑞珊嫁给他做续弦,瑾瑜和瑾萱也只能以继子和继女的身份进府。
      而贾府之中最早知道真相的便是贾琏,他起初还担心贾琏会将此事宣扬,可没想到这贾琏办事也是谨慎,初与子女拜访贾府,看众人态度,恐怕只贾母是知道的。这小子看来除了遗传了他爹的好色之外还是有可取之处。君子之泽,五世而斩,纵使他对贾家有再多不满,看在贾敏和贾母的面子上这些贾家的小辈里便是能帮一个是一个。但想到这他却心中有了疑惑。
      “老太太想玉儿,打发下面的人来接便是了,怎么让你和你媳妇亲自过来?”林如海看着贾琏那拘束的样子,他有这么恐怖吗?
      “本早想来拜访姑父,也怕下人来接不长心,小侄和媳妇就来了,还望姑父见谅。”贾琏定了定神,既然林如海不提宝玉大闹潇湘馆的事,他也不会赶着找抽。
      林如海点点头:“听闻你现在官中担任同知,可有差事没有?”
      贾琏一愣,他自己还不知如何开口,林如海到先提出来了:“说来惭愧,小侄无能目前并无差事。”
      “即使如此,我倒听说兵部最近清查军籍,之前那个负责的同知坏了事,现在正有空缺。你若是无要紧差事我到可以举荐,可还得看兵部的意思。”林如海轻描淡写的说,督粮、水利、海防,这些沾上大笔大笔银子的事儿刚刚办差还是少碰为妙,捕盗……林如海打量打量贾琏,这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还是算了。清查军籍那也是因为沐凯悠那孩子在盯着,出不了乱子。
      听闻是清查军籍,贾琏心里大有不愿意,若是在外打听就知道沐国公之子沐凯悠前不久才升任左佥都御史负责监管军籍,前个坏了事的同知就是因为谎报重伤与战死士兵人数冒领军饷从中得利,被他揪出来直接游街斩首,脑袋现在还被挂在菜市口。不过转念一想这何尝不是个机会,若他办好此事,也不必在宁荣两府不看人脸色吧。也不至于让他那爹说是“无能为”,倒也不求升官发财。
      “那就多谢姑父,侄儿日后还得仰仗姑父提拔。”贾琏恭恭敬敬的给做了个揖。
      林如海淡淡的说:“我只是尽了举荐之责而已,还得看你自己的造化。既然这样你和你媳妇今儿先家去,明天我再亲自让家里人把玉儿和瑾萱送去。只是别出上次那事就好。”这贾母都让贾琏过来了,这想躲肯定是躲不过去的。若是硬生生拒绝了,反倒成了林家小器,现在也不是断了联系的时候,心里纵使有气也且先忍着,藕断丝连那是自找麻烦。
      “那是自然,那侄子先回去了。”贾琏又作了个揖,退出林如海书房。重重的喘了一口气。
      一路走到客厅,便听见凤姐和杨瑞珊那叫一个有说有笑。
      “和你姑父把话说完了?”杨瑞珊一见贾琏出来便说。
      “是,这是准备回去呢。”贾琏笑道。
      凤姐看着贾琏:“那两个林妹妹呢?”
      “姑父说了明日便让府上的人送过去。”贾琏朝凤姐悄悄使了个眼色。
      凤姐会意便笑对杨瑞珊告辞:“那今儿就不能陪夫人继续聊了,夫人若是有空便道府里来坐坐,老太太倒是经常念叨。”
      “替我问老太太好。”杨瑞珊笑道。
      待送走贾琏凤姐,杨瑞珊便到了林如海书房,还没开口便听林如海问了一句。
      “瑞珊,你可曾怨过我?”林如海坐在书房中。
      “这么这么问?”杨瑞珊疑惑道:“可是见了贾琏想到些什么?”
      不管过去多少年她的心思还是如此透彻,林如海点头:“我只是一直疑惑为何在我下聘之时,你答应的如此之快?却不是草率的人。”
      杨瑞珊关上门一笑,:“我不说,想必你也猜到一二了。父亲去逝,瑞修云游。只剩下我们孤儿寡母,杨家树大招风,有世交好友更有宿怨仇敌。我一个女人精明又能如何?若是要找个男人嫁了,想来想去也只有你适合,因为我知道你会答应。”
      “你这样倒也坦率。”林如海无奈,反倒觉得自己轻松了:“原也是我前半生欠你的。”
      “你现在已经还了。”杨瑞珊叹了一口气了:“你我也是有福的,玉儿对我、对瑾瑜和瑾萱那是爱屋及乌,若是她知道我当初是怀着这个心思,会怎么样?”
      “那就别让她知道。”林如海坚定的开口。
      “那我们以后怎么样?”
      林如海走到杨瑞珊面前:“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杨瑞珊依旧笑着,举案齐眉,白头偕老,抚了抚鬓角:“今早我照镜子的时候,结果看到满脸的细纹。”
      “那我的脸岂不成了包子?”林如海认真的看着杨瑞珊。
      “包子比你好看。”
      “…….”
      沉默半晌。
      “老爷…….”
      “嗯?”
      “皇上对瑞修打算如何?”杨瑞珊问道
      啊?搞了半天你原来想问这个?林如海一愣:“圣上倒是希望他病好后任左都御史加太傅衔,现任左都御史一听便主动交了告老还乡的折子。”林如海脸色有些不对,好好的气氛就这样没了:“你弟弟身体可好些了?搬回杨府有一段日子了,今天圣上在书房还问呢。瑾瑜那小子又是被问得一张苦瓜脸。”
      “活该,谁让他由着自己性子来。吃苦头了吧!”杨瑞珊皱眉,头也不回地走出书房。
      林如海看着杨瑞珊的背影只能摇摇头,圣上和小舅子的事杨瑞珊说的隐晦,但大概可以猜到了,如今杨瑞修回京又是多少人双眼发红的盯着,若是身居高位越是如履薄冰。想想也是让人发颤。
      晚饭过后林如海便对黛玉和瑾萱说了贾家来接人的事,也就想问问她们俩是否愿意,黛玉心里有些不情愿但却没做声响由父亲做主,既然凤姐已经亲自来过了,觉得没必要驳了凤姐的颜面毕竟凤姐在贾府时对她也是照顾有加。瑾萱这边,既然已经被点名了不去反而显得小器了。这贾家的宝贝蛋子失手伤了她,这回去贾家倒也不需要对人人都是一张笑脸了。
      当夜瑾萱坐在房中看书,却听母亲在外敲门,开门后却见丫鬟站在屋外未跟进来。素梅与灵兰见如此便识相的退出房去。
      “母亲这是有话要跟我说?”瑾萱放下手中的书问。
      杨瑞珊坐在瑾萱房中小榻上,从袖中掏出一本小册子:“看看吧,记下来就把它烧了。”
      瑾萱接过册子,不觉惊呆了。这是……杨家原来的产业,当年外祖去逝便全都交给了母亲和舅舅,舅舅云游便全都由母亲代管。如今这些产业被细分三份。瑾萱抬眼看看母亲,不知作何表情,坐在椅子上撑着侧身的小藤几,久久的不动。许久才发出一声叹。
      “我今日已跟你父亲坦白了,命是如此,如今我对你父亲无恨也无怨。”杨瑞珊看着女儿。
      瑾萱默然。
      “我想你和你哥哥都看得出来,也清楚。外人来看我是倒贴着嫁到了林家,以为你父亲人财兼得捡了大便宜。却不知杨家这十几年来累积了这么多的产业就算我给你父亲,他也不敢要。更何况当时他心里有愧于我,也有愧于你兄妹俩。只有我和你父亲清楚我的嫁妆除了十亩良田和白桂斋的店契还有几家在杭州的铺子,如今你舅舅回来了,我自己整理了一遍,把他留在林府的那几天我便将这写产业全都交给他代管了。等你哥哥成婚和你出嫁的时候那里面那两份就是你们的。”杨瑞珊走到窗前,挽着发髻的金簪在烛光下泛着点点光泽:“命已如此,再执着当年的那些甘不敢心有什么用。别觉得你娘我可怜,只要你哥哥和你好,我便一切都好。”
      瑾萱别过脸去,露出一丝苦楚的笑。她到差点忘了,母亲打了十几年的算盘,怎么可能做亏本的买卖。现在想起她母亲对父亲的笑容,也不知里面究竟带着几分真情几分做戏?原来母亲一直都没变,变的是父亲记忆中的那个杨瑞珊。早在他奉旨成婚之时她就变了。如今她是为儿女打算而已。
      “这么这副模样?你不觉得我说的没错吗?不比其他,就比起那宁国府里的那两房继室,你母亲已经幸运了,纵使当初你们是已过继的身份到林府的,但你们的父亲却有了后嗣,跟何况你父亲清楚你哥哥和你是他的亲生骨肉。光是这一点,就算我当初让你们认亲和嫁给他是别有用心,你父亲也还是有愧于我。所以,续弦又如何?我在林府只会过得更好。你也不是不清楚当年你外祖父就将你们兄妹的出生都改了,虽然世家之间有人知道但也不会说出去,贾家那边如今恐怕只有两个人知道,但贾琏如今有你父亲提携,史太君更是聪明人。就算外头有人说闲话,至少也不会太难听。”
      瑾萱看着母亲,听着母亲说的话。感觉身处冰窖一般,一种刺骨的冷。
      “那为了堵住史老太君的口,你会应了贾宝玉和玉儿的婚事?”瑾萱冷冷的开口。
      “当然不会!玉儿纵使不是我亲生的,我也没必要为了讨好贾家把她这么嫁过去。更不会拿她的婚事做讨好任何人的工具。”杨瑞珊挑了挑眉:“林家和贾家的关系只会越来越疏远,这贾家垮下来是迟早的事,到时候人们议论起来所有的错误便是怪在我这个继母头上。所以,玉儿的婚事我只会看得比你,甚至比你哥哥的更加慎重,这样不管对我还是对你父亲,名声也会好听些。因为只有这么做,你父亲才会更加敬我,你和你哥哥的婚事只要我不点头,他也不敢随便做主。这就是我和宁府那两个尴尬人最大的区别。”
      瑾萱心里五味杂陈:“我倒没觉得你跟他们有什么区别,你有我和哥哥还有杨家的产业,即使赌输了,也不会无依无靠。尤氏和邢氏无依无靠所以他们才是步步小心。我只庆幸,林家不是贾家。”
      杨瑞珊笑了,起身准备离开。在门口站定手扶着门延:“我也庆幸,他没变。”
      瑾萱深吸一口气想要故作轻松声音却还在发颤:“母亲……你对父亲…….”
      “呵。我记得他来下聘礼那天,我只是试探的问他我们的定情信物扇坠和发簪是否还在的时候,他为我重新戴上发簪的那一刻,就像他当年把簪子送给我一样的心情。”
      门被关上了,瑾萱胸中被一股酸楚狠狠的压住了,终究是洒脱不得。静静的翻着小册子,慢慢的记着。
      “姑娘,明天到荣府的的东西已经备下了。你看看可还少了什么?”灵兰将明日要带到贾府的物件摆在案上:“姑娘看看吧。”
      瑾萱冷冷的扫了案上的东西一眼:“就这样吧,我不过是去作陪,没必要惹眼让人说闲话,哥哥在书房吗?”
      “大爷在书房。”素梅回话:“姑娘找大爷有事?”
      “我们兄妹俩好像好久都没有单独说过话了。”瑾萱看看手中的册子:“灵兰,去端个火盆来。”
      火苗从明到暗,白纸渐渐化灰烬,瑾萱表情便一直是愣愣的。灵兰和素梅看着册子烧尽。素梅便端着火盆出去了,灵兰将案上的物件撤了下去。
      瑾萱起身朝瑾瑜书房走去。
      “我看你今天是过了霜还是被盐腌了,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就跑来了?”瑾瑜看着妹妹有气无力的样子:“是遇到了什么事?”
      “以前在扬州不都是这样吗?我想回扬州。”瑾萱开口。
      “你怎么跟悦卿似的?那小子也是一天到晚吵着回苏州。”瑾瑜笑了:“跟舅舅回府这么多日,做梦都在说回苏州的事。”
      “舅舅的病还没好?”瑾萱想起舅舅刚回来那天的脸色:“不是说感染了风寒吗?现在天越来越凉了,若再不好怕就是添病了。”
      瑾瑜叹了口气:“身体上的病好得了,心病……难医。”
      “心病?你是说悦卿的娘?”瑾萱疑惑:“进祠堂的事?”
      瑾瑜一个劲的摇头,这些事小女孩家家还是不知道的好:“听父亲说那贾琏和她媳妇来了。是特意接你和玉儿过去的?”
      “嗯,我还真不想去,那史老太君心思现在谁不知道?父亲现在是想断断不了,怕的就是别人说他娶了续弦忘了发妻。想躲也不好明显,那毕竟是玉儿外祖家。还不一定说出什么好话来。”瑾萱懒懒的倚在凳子上:“哥,你觉得母亲现在过的好吗?”
      瑾瑜看着妹妹,深吸了一口气:“你不是有心吗?看不出来吗”
      “那你当初为什么答应?”瑾萱用一模一样的眼神看着瑾瑜。
      “那你又为什么答应?”瑾瑜反问
      兄妹对视了许久。都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
      “林如海来下聘礼那天我默认他是我爹,我原本以为这样母亲就不用这么辛苦,可是才不到一年的光景,我就发现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不想我预先设想的那般。这只是让母亲从一潭浑水到另一滩浑水里,外头的事轻松了内里的事却让她烦了。”瑾瑜讽刺的笑了笑:“瑾萱,你还记得十岁那年师父公开收徒,几乎仰慕刘太傅之名的学子都到了。”
      “我记得,在他的私塾里呆了半个月,刘太傅只收了你和若庭。”瑾萱没坐像的双手抱膝坐在椅子上。
      “那时候大家都知道,我是杨太师的外孙。表面上都是毕恭毕敬,礼遇有加。可到了晚上我便发现我的纸笔被人扔到了屋外,连被子都被人用水淋湿了。我知道那是现金陵省体仁院总裁甄应嘉最小的弟弟甄应泽带头干的,那时候由外公庶出弟弟的儿子杨瑞琛还在朝中担任要职,齐太保也在世还有关照,那时就有人敢如此,这件事除了我和若庭没有人知道。结果当太傅决定收我和若庭的时候,我兴冲冲的赶回家。看到那甄家老爷带着甄应泽求外公写封举荐希望将他儿子推举给齐太保的时候,那副样子就让我觉得无比荒唐。”
      “外公好像啐了一口直接把人赶出去了。”瑾萱讽刺的笑了笑:“也是,我记得瑞琛表舅是母亲嫁给父亲之前三个月去逝的。母亲大概是从那时候就开始计划了,如此缜密难怪她那时表现的这么洒脱。”
      “如果不是没法预期舅舅到底回不回来,我想母亲就算是在杨家一辈子也不会委屈自己嫁给父亲做续弦,生下我们兄妹,外祖父纵使是什么也没说也但母亲心里还是有愧的,想想若是舅舅不回来,杨家若败了。那就是败在母亲手里,那时候母亲何尝不是比现在更痛苦千倍。搞不好连命都没了。”瑾瑜庆幸之余也开始烦恼,不过好像也没有这么简单,舅舅这回也是有得折腾的。这算盘还没打完呢:“至少父亲现在对母亲好,纵使是外头有闲言闲语也没什么必要去理会了。那个官宦世家里是没点往事的,皇宫里头也未必干净。且行且看,我倒不觉得母亲对父亲已经没了感情,他们俩也不是年轻时候的少男少女,母亲更在意的是对得起祖父临终嘱托和我们兄妹的前途。如今是两道保障。”
      “也是,毕竟我们进这个家的时候就是过继。生下来的时候也是过继。克死爹娘虽说不太好听,也比野种清白。”瑾萱懒懒的开腔,抱着膝盖的手紧了紧整个人更加缩成一团:“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是吕氏的孩子?根本不是林如海的种?”
      瑾瑜白了妹妹一眼:“我查过了,吕家的人还没死绝。那齐氏家当年杨家蒙冤是落井下石,什么缺德事都干了。去年我便派了竹聿去查过,吕家也就只剩下齐氏的弟弟,连饭都吃不上还好赌好酒。给了他五十两银子也没问是谁要打听什么事都交代了。而且他根本不知道我们杨家当时有两个孕妇,况且你看看我们兄妹俩长得也不像是孪生一个死了随便拿来另一个来凑的。而且还有……那齐家有个遗传……”
      “什么?”瑾萱好奇了。
      “六趾,从吕氏和她家里的兄弟都是六个脚趾。你和我都没有吧?”瑾瑜白眼越翻越大:“切了也会留痕迹,而且那时候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用多付二百两为代价,那姓齐的丧心病狂齐氏儿子的墓都挖开了。竹聿看了那婴儿尸体也是个六脚趾。而且父亲也应该去细查过。”
      瑾萱吞了一口口水,一对桃花眼瞪着自家老哥好半晌才用撞钟似得声音吼出一句:“杨瑾瑜!!!!!!!!!这么缺德事你也干!!!!!!!!挖坟啊!!!!!!!!!还是挖死婴墓!!!!!!!!!!!!!!”
      “我那时也不知道这事,竹聿干了这事才来告诉我,我给了竹聿五百两,竹聿花了二百五,剩下二百五直接捐了做善事,结果让我自己觉得自己是个二百五。就为这件事我差点把那小子扔到庙里剃头当和尚。你不记得当年竹聿跟失了魂似的在那抄佛经,整整吃了一年的斋饭。”瑾瑜自己想到这件事就觉得满脑子揪了麻花似的,怎么都觉得对不起竹聿,毕竟是为了他。
      瑾萱还想说什么,却听见外边敲门。
      “是玉儿姑娘房里的紫鹃。”素梅在外回道。
      “姑娘和大爷这会在说话,刚刚好大的动静。我们姑娘在房里听到了。便叫我过来问问看两位是不是拌嘴了。”紫鹃站在门外道
      “没有,哥哥讲了个鬼故事把我吓着了。”瑾萱嫌弃的瞪了哥哥一眼:“玉儿睡了吗?”
      “正准备歇着了,姑娘也早点歇着吧。”紫鹃回完话便离开了。
      听闻紫鹃离开,瑾瑜笑道:“你对玉儿是越来越上心了。”
      “你不也一样吗?有个妹妹有什么不好?现在话又扯回来了,母亲说了对待玉儿。她会比你我都要上心,母亲的计划是每一步都算到的,她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对待玉儿必须是以心换心。”瑾萱无奈:“这丫头聪明,知道谁对她真谁对她假。与她向来都是以诚相待,啥也不瞒人。这点我却做不到。若是没有她点头,母亲计划哪里能这么顺利,对她好本就是应该。”
      瑾瑜抓起桌上的一首诗递给瑾萱:“你看看。”
      “葬花吟?”瑾萱看着手中的诗句:“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手把花锄出绣帘,忍踏落花来复去…….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前几天可菊看到玉儿将院子里的落花收到绢袋里,埋在她院子里的桃树下,想是贾宝玉这么一闹,玉儿感慨找不到知心怜惜之人。看着落花便觉得同病相怜吧。”瑾瑜看着纸上的诗句:“我也是看了这诗才第一次觉得有一个这样有才情的妹妹,当真是我的福气。倒是不能让她再有这样的想法。”
      “这丫头倒是什么都看出来了,她不说,她那句姐姐叫的我听的都感觉忏愧。”瑾萱走到书桌前将诗摆在桌上,刚想研墨抄一份看着纸上的字却觉得奇怪:“哥,这不是你的字,也不像父亲的。这是谁写的?”
      瑾瑜愣住了,这诗还真不是他抄出来的这个人…….
      “哥,这是男子的字迹。”瑾萱看着这字迹毫不留情的补了一句:“而且比你写得好,连杜涵的字在这字面前都是狗爬。凯悠和若庭的字那就是鬼画符。”
      “你也觉得这字好,那你就…….拿去?”瑾瑜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我一未出阁的姑娘那一个不知姓谁名谁的男子抄的诗?哥,你读书读傻了吧?”瑾萱鄙视的看着他:“我看这葬花吟不但是别人抄的,而且看到玉儿葬花的也不是可菊。就是这个抄诗的人对吧?”
      “呃…….”瑾瑜心虚了,如果以前可以看着林瑾瑜脑袋上长着两只狐狸的耳朵,此时便可以看他那耳朵耷拉下来:“就是……..那个…….前几天…….你气喘犯了,玉儿……因贾宝玉误伤你那事……心里有愧。北静王来了,也就没叫你们见客。我因为手头有事情在忙就让竹聿……带着他去逛园子,结果北静王向来喜欢竹子,见玉儿院前有几株上好的紫竹…..就…..”
      “看竹子变成了看人。”瑾萱双眼放光的看着那首诗撕了也不是不撕也不是:“真是……哪个不长眼的说北静王风度翩翩,潇洒清雅?他那行为跟色中恶//鬼,欲中禽//兽有什么区别?当真是玉儿说的什么臭男人。看见姑娘在院子里不就应该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吗?亏他还是个王爷!”
      而此时在北静王府的水溶重重的打了两个喷嚏,他恐怕不知道因为他交友不慎,他的形象在林瑾瑜不知是蓄意还是有意的表达不当的情况下又再次崩塌,从臭男人变成了恶鬼禽兽那形象恶化的不是一点半点呀!
      而此时他桌上却摆着一首诗
      翠庭不知人未去,
      粉垣竿翠见绡影。
      多情唯有池中鲤,
      愿为潘杨护落花。
      定睛看了看桌上的诗句,水溶打了个冷战。将诗稿放在烛火之上慢慢燃尽。
      回到林府瑾瑜书房,兄妹俩东拉西扯的又聊了一会儿,瑾瑜便催着妹妹去睡觉,临走不忘了嘱咐
      “丫头,有些事本不该由我来说,但我就怕你疏忽了。你从小被当男孩子管教,但如今你也到了及笄之年。我们从小和若庭还有凯悠、杜涵认识。但也不能像小时候一样。”瑾瑜看着妹妹,突然心生感触。这妹妹长大了面对烦心事儿也就多了,还是小时候好。
      “哥,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这也是我们兄妹俩最后一次聊天聊到这么晚了。”瑾萱推开书房门叹了一口气。看着空中一轮明月,入秋了。
      “姑娘可是要睡了?”瑾萱回屋便一股脑躺在床上,素梅收起瑾萱胡乱踢掉的鞋问。
      瑾萱翻了个身:“把灯都灭了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杨瑞珊坦言续弦因 兄妹夜话各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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