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芷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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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晴，你有没有事？”聂良马上起身。
“无碍，没关系，我没事的。”说罢，洛芷晴站了起来，掸了掸裙上的灰尘，揉了揉胳膊。
“我们去看看衣服吧！”转身对着小厮微微一笑。
“好，姑娘，这边请。”
待到小厮与洛芷晴离开了外房后，聂良踢了一脚何掌柜坐的椅子。“你想怎么样？”别人没
看见，他聂良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石子明明就是何掌柜的扔的。
何掌柜的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没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你同一种错误去犯两
次。”
聂良知道何掌柜说的是沈明心的事，便也不再争论。
两人静静坐着，相对无言。
“聂良，你看这件怎么样？”不大一会儿，洛芷晴便换好了新衣服。
一袭浅白色烟纱长裙，淡粉色腰带绣着精致的暗花，袖子是新颖的蝴蝶广袖。脸上的脏污已
经去掉，露出原本雪白的小脸，三千青丝与淡粉色娟纱一齐编到脑后，好似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
女子。
“姑娘这眼光倒是独到，这衣服是用京城特有的翠雾纱和鸳鸯锦所制，就是附近的富贵人家小
姐也不识的，只懂得挑些颜色艳丽的。” 何掌柜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这话着实给洛芷晴吓得不轻，早知道她就挑个普通点的衣服就好了 ，现在完了，被人识破
了。
洛芷晴想解释，张了张嘴，但始终没有说出口。但见何掌柜似乎并没有十分在意这件事，暗
自松了口气，索性也就不解释了。
“不错啊，再跳一件换洗衣物好了。”聂良点了点头。
“等等。”在洛芷晴刚准备再次走出外房时聂良叫住了洛芷晴。“我和你一起
去。”
来到衣架旁，聂良扫视了一圈，被一抹强烈的红色牢牢地锁住了视线。
一件广袖对襟低领红裙静静地挂在衣物中间，没有繁多的饰品，但却无法让人引开视
线。
聂良的脑海中忽然浮现起了那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十四年之久的一抹红色，也是那样的耀眼，
那样的让人无法引开视线。
聂良伸手，触了触红裙，仿佛那抹红色的身影就在眼前。
“芷晴，来试试这件吧。”
“这件？太艳了吧！” 洛芷晴皱了皱眉，这件衣服从她刚开始挑的时候就看见了，是京城都
很难买到的织云锦。料子虽好，可通体只有同一种颜色，未免太单调。况且他她一向不习惯穿颜
色艳丽的衣物。
“试试吧，反正又不用你拿钱。”聂良不容洛芷晴反抗，伸手将衣服拿了下来，塞到洛芷晴手
里。“去试试。”
洛芷晴没办法，只好去试了。人家说的对，又不是自己拿钱去买，还要那么矫情做什
么？
洛芷晴换衣服的速度是十分令人咋舌的，没多一会，一袭红衣的洛芷晴翩翩的走向聂良。
红色的衣物与她那雪白的小脸儿当真是绝配。红衣穿在她的身上不但没有一丝不习惯，反而
为她添加了几分绝美清冷的气质。如瀑般的墨发仅用一根红色发带束在脑后。
何掌柜皱了皱眉，他似乎有些明白了聂良的意思，这样的洛芷晴像极了一个人，像极了背叛
了聂良的沈明心。哎，这臭小子，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
“果然不好看啊，我还是去换掉好了。”洛芷晴见眼前的两人神色十分诡异，急忙转身。
聂良见洛芷晴要离开，快速的拉住洛芷晴的袖子。“别，这样很好看。穿着吧!”转身对小厮
说：“把刚刚洛姑娘试过的那件粉色的也包起来。”
“老何，我们这就走了。”聂良语重心长的拍着何掌柜的肩膀。
“恩，走吧！我送送你们。”何掌柜叹了一口气。
“送送我们？只是送送我们吗？”
“恩？不然呢？”何掌柜挑眉望向聂良。
“我如今不是武林盟主了，也不是清原派的掌门人了。”
“这我当然知道，怎么了”
聂良见一边不上道的何掌柜，急得直咬牙。难道还非要他明说出来他没有钱了，想让何掌柜
给他些钱吗？这可怎么说出口啊，一个大男人没有钱，向人要钱，太丢脸了啊！
“算了，不用送了。”聂良咬咬牙，拉着洛芷晴准备离开。大不了，自己就去卖些苦力好了，
虽说武功没有了，但力气还是有的。
“诶，诶，别走啊！我是和你开玩笑的，钱我早就准备好了。”何掌柜一边喊，一边从柜台里
拿出了一个硕大的荷包。
“真是的，跟以前一样，一点都不禁逗。”何掌柜把荷包塞到聂良的包袱里。
“说真的，你这次准备到那里去？其实，你只要说一声，你爹的旧部随时可以帮你把武林盟主的位置抢回来。”何掌柜拍拍聂良的肩膀。
“不了，她说的对，我手上沾满血腥，早晚都会有这一天。”聂良摇了摇头。
“放他娘的狗屁，在江湖中，那个人手上不是沾满血腥的。就是在她父亲手上死的人，比她见
过的人都多。”
“算了，不说了，我们要走了。你，珍重。”聂良叹了口气，随即转身离去。
“何掌柜，珍重。”洛芷晴向何掌柜福了福身，转身跟上聂良的脚步。
何掌柜看着跟在聂良身旁的一抹红色，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场面，太像十年前的场景。
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门。
“聂良，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可不可以重新再来一次？”洛芷晴拉住聂良的袖子。
“额，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诶呀！真是笨死了！你在这里等我，不要动。”洛芷晴跺了跺脚。
说完便向远处跑去，跑到一个胡同里，洛芷晴深呼了呼气，露出一个优雅得体的微笑，仪态
翩翩的往远处返回。
聂良在原地还是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怎么回事？再次抬眼，便看见优雅高贵的洛芷晴，一
身红衣，面带微笑。原本热情如火的红衣，穿在她身上却隐隐透着高贵，又露出几分绝美冷清，
这样的女人，在聂良的记忆中只有沈明心。再一晃神，恍若沈明心正缓缓向他走来。
“明心。”聂良喃喃出声。
“公子？”不知何时，洛芷晴已经到了聂良身边。
这一出声，倒是打碎了聂良的梦。是啊，她不是明心。明心，明心已经背叛他了啊！
“公子？你叫我公子？”聂亮笑了笑。
“是啊，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不叫你公子叫什么？”
这次，饶是聂良再笨也听明白了，更何况，聂良还不笨。
“姑娘，在下姓聂，名良，字弘悠。二十有九，是林州人士。”既然洛芷晴想忘记，那他陪她
就是了。
“公子，小女子姓洛，名芷晴。刚过及笄之礼不足一月，乃湘州人氏。公子大小女子十四岁，
不知小女子可唤公子弘悠大哥。”
“自是可以。”
“弘悠大哥如若不介意，叫小女子芷晴便可。”
“好。”
“弘悠大哥，芷晴如今无家可归，不知可否与大哥同行？”洛芷晴笑弯了眉眼。
“当然可以。”聂良勾了勾唇角。
“弘悠大哥，不知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洛芷晴仰头望向整整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一些的聂
良。
聂良长叹一口气，接下来......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他原本想过，要去
找他父亲的旧部，去夺回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但想了想，放弃了这个想法。他当上武林盟主之
后，手上确实有过不少血腥。也许，梁玉鸿会比他更适合当这个武林盟主。
“我们哪也不去好不好？”聂良转头望向洛芷晴。
洛芷晴先是惊讶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好啊。”
“我们去找个清净的地方，隐居山林，不再管什么江湖，武林。好吗？”聂良轻轻执起洛芷晴
的手。“嫁给我。好吗？”
洛芷晴的脸火烧一般的红了。“弘悠大哥，你莫要拿芷晴开玩笑了。再要是拿芷晴开玩笑，
芷晴可要生气了。”
“你怎么会这样想？罢了。”聂良哭笑了下，摇了摇头。
聂良是知道眼前女子的心意的，他又不傻，这么多天，他又怎么会看不懂。他那样说，只为
了给眼前女子一个机会，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忘记过去的机会，一个忘记那个曾深深伤害自己
的女子的机会。
“那你想好了，我们去哪了么？”此时的洛芷晴脸上的红云已然褪去。
“去瑶池山。”
“瑶池山，那是哪？”洛芷晴的小脸上，满脸尽是疑惑。
“这么快就忘了？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啊。”
“弘悠大哥！我们今天才认识！”洛芷晴气愤的跺了跺脚。
“额，是，是，是。我们今天才认识，好了吧？”聂良无奈的笑笑。
“我们走吧！”洛芷晴先转身。
“你不是不认识路吗？”聂良狭促的看向洛芷晴。
“弘悠大哥！”
“好，好，好！”聂良拉过洛芷晴。“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