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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误会 爱一个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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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头攒动的食堂里,沈然这餐吃的一点也不安稳,瞅一眼对面的罪魁祸首,嘿,他吃的还挺香。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平平凡凡的她就因对面这人出名了,多点关注度无所谓,能别打扰民以食为天的她吃饭么。看几眼也就算了,又不能掉几两肉,可是拿手机拍照是几个意思?参观动物园呐!
是可忍孰不可忍,一掌拍向对面的桌子。“走,出去吃,姐请客!”
陈知墨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就在这吃,你要学着适应,你不在意了,他们自然就觉得没趣了。”
沈然一脸痛苦的坐下,“你可别后悔啊,我可是为你着想。我吃饭的架势你是知道的,要让我装文雅,我装不了,到时候贴吧上出现任何不雅照你可别嫌丢人。”
“你就是你,我看着顺眼就行,去在乎他们的看法干嘛,快点吃饭!下午还有课。”一个她垂涎很久的鸡腿被夹进了她餐盘里。
沈然给了他一个‘你懂我’的灿烂笑容。
“是那个奇葩程疯子的课么?他的魅力可真不小,这些人都是报得他的暑期办么?”
“嗯,是他的课,别人的事我很少注意。”
“听说那个地中海的班很不好进的,你可是半路插进去的,怎么做到的?”她一边低头啃着鸡腿一边随口问道。
“其实有些汗颜,去美国之前他就劝说去他的班,我那时候因为美国那边都联系好了就拒绝了。回来后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他没犹豫就答应了。”
“对不起,要是不是我一意孤行,你现在还在美国进修。”
陈知墨捏了下她的鼻子。“谁都想不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所以不要追究到底是谁的责任,可以把它想象成人生中的一个历练。我经历了,不会后悔,反而要感谢它。”
“感谢什么?”
“吃饭!”又说多了,不能让她知道太多,否则会翘上天的。
“你说他为什么叫程钱?成什么不好,非要成钱,别说他父母还挺有预见性的,知道他会走上金融这条路。”
“因为我喜欢。”一个苍劲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沈然抬起头对上了陈知墨惊愕的表情,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被她称作‘地中海’的程疯子。
鸡腿从嘴里滚落,呃,背后说人闲话被抓包了,真是名副其实的背后,背靠背。
“呵呵,您老儿都亭(听)情(清)楚了?”
陈知墨摸摸鼻子都这时候了还不忘模仿赵丽蓉老师。
“废话,我又不聋!知墨她是你女朋友?”
陈知墨点点头,以他以往的毒舌表现来看,下一句不会是什么好话。
“嘿,你的眼光就是与众不同,可惜了了……”
即使她再大条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可是谁让她得罪人家了呢,也就只能望着人家的背影摩拳擦掌了。
“他就在我后面你也没察觉么?那么明显的标志,这下梁子结大了,他不会为难你吧?”
“我说过别人的事很少注意,真的没发现。他人品很好就是嘴毒了点,你要是不信,一会跟我去就知道了。”
“no,no,no,饶了我吧,我可不想羊入虎口。”
“为了我也不可以么?本来就打算让你陪我的。”
“那教室一座难求,我去那不是浪费资源么?得招多少人恨啊。”这可是引起公愤的节奏啊,不去,不去,绝对不能去。
陈知墨没有回话,一脸落寞。
她低头吃几口瞅瞅他再低头吃几口。“好啦,好啦,陪你去!”
陈知墨偷笑,不逼她,她永远不会为他迈出那一步。
陈知墨带着她很很低调的坐在了最后一排,可是这个低调也只是他认为的,别人可不这么想。因为有他在的地方哪里可能有低调!
为了防止被视线藐杀沈然决定跟他保持距离,慢慢挪远,心中默念不认识他,不认识他。
“他虽然不会伤及无辜,但是有仇必报。你要是离我远了,我可救不了你。”
某人没出息的又挪了回来,他满意得抓着她的手拖到了身边。
看着讲台上滔滔不绝自我陶醉的他,不得不承认他虽然怪了点但确实很牛。那么其貌不扬的人竟可以把这些精英才子们吸引得全神贯注目不斜视,这就是他个人魅力的强大之处,也充分印证了魅力跟外表没多大关系。
在这种气氛下睡觉确实有点说不过去,可是这么漫长的时间怎么打发呢?正在她愣神的时候有人帮她解决了这个困扰。
“陈知墨旁边那位,就是看着天花板那个,你来回答下这个问题。”
沈然愣愣得指了一下自己,见那程疯子肯定的点头,她彻底郁闷了,不带这样公报私仇的。
“啊?能再说一遍问题么?”
虽然隔的很远,依然能感受到他的藐视,仿佛在说‘即使重复10遍你也回答不上来’。
“问题是什么是‘契约曲线’,介于你的智商水平,只要回答出是谁提出来的就可以了。”他的声音高扬着满满的挑衅和讽刺。
她很想翻白眼怀疑她的智商还出这么难的问题!是有多虚伪,可是她也不是被吓大的好么!
应对他的挑衅首先要有气势,沈然挺直了腰板声音干脆利落,“契约曲线是弗朗西斯伊西德罗埃奇沃思在1881年他的著作《数理心理学》中首次提出来的。至于契约曲线的概念,需要我回答得简短一点,还是详细一点?”
听了她的解答,程钱怎会不明白她最后半句话所包含的意思。这话出自弗朗西斯伊西德罗埃奇沃思的一个典故,后来这个典故被牛津人津津乐道。回答至此后面的也没必要问了,本想给这多嘴的丫头一个下马威的,没想到啊。
摆摆手让她坐下,欣慰得朝她旁边的人点点头“陈知墨我收回中午的那句话。”
“谢谢!”脸上溢满了自豪和满足。
沈然刚坐下手就被拉住了,某人也不嫌弃她手心里的汗水,紧紧得握着。她朝他吐了吐舌小声道:“吓死我了。”
“我可没感觉出你的害怕。”
“废话,输人不输阵。”
“你怎么会的?”
“我哥呀,他也学这个的。他在家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待在书房,没事的时候翻翻他的书然后就知道那么一点,也仅仅是一点。”说着还用手比划着一点点。
陈知墨深情的注视着俏皮的她,真的很羡慕沈琛可以参与她的成长,如果当年收养她的是爷爷,是不是他也会如此幸福。既然她的过去他来不及参与,那她的未来他奉陪到底。
这边的一举一动恰好收进了左珊的眼底,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看着沈然乐呵呵的样子尽是讽刺。凭什么!凭什么她的命运这么好。沈琛爱她,陈知墨宠她,连她的那个救命恩人都对她念念不忘,所有优秀的人都围着她转。她也不过就是个父母不详的孤儿,她凭什么!
10年的暗恋,10年的等待,本以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没想到只是昙花一现。还没来得及开心,幸福已经离她远去。多么可笑,明明旗鼓相当,她甚至比她有修养,却要给她做备胎。她不用做什么就能坐享其成,而她付出这么多换来的却是弃如敝履。这叫她怎能不恨,怎能不嫉妒。
人都是在极端的情况下误入歧途的,一瞬间内心的恶劣因子复苏了。既然她不快乐别人也甭想!伤害过她的人她要加倍的还回去。
他把她保护的如此阳光灿烂,不谙世事。如果她拿走她的阳光,让她伤心,他肯定也会痛苦吧?呵呵,很期待呢。
最后扫了她一眼,嘴角挑着冷笑,“沈然,看你还能高兴多久。”
终于挨到下课,陈知墨没有在乎别人的目光依然我行我素的牵着她的手往外走。美人曾跟她说教过,‘如果判断一个男人是否爱你,那就要看他敢不敢在众人面前牵你的手’。视线落在彼此交握的手上,一时激动放慢了脚下的步伐,仿佛察觉到了她没有跟上,他也放慢了节奏配合着她。
沈然就是一朵奇葩,往往别人在这种气氛下都会小鸟依人得依靠在恋人身边,去逛个校园,看个电影啥的。可她显然不是平常人,总是会做出一些煞风景的事。
“陈知墨,咱们去吃吴妈混沌吧?”
陈知墨转头对上她那垂涎美食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这才刚吃完饭不到两个小时,“你属牛的么?”
“是啊,你真聪明,我也有四个胃呢。”
“真拿你没办法,走吧。”
沈然就这么被牵着一路上引来了无数羡慕的目光,作为女孩的虚荣心被充分的满足了,内心的喜悦完全得表现在了脸上——笑开了花。
都说笑容是会传染的,看着她乐他也跟着乐,可是闷骚的某人显然不想让她太嚣张。“能稍微收一下你的嘴么?”
“为什么?”
“我不想被误认为牵着一个傻子过街。”
“陈知墨!你一时不埋汰我能shi啊!”
“不能shi,但是会难受。”
沈然甩开他的手大步向前走去,陈知墨小心得护在她的右面紧紧跟随,等到了马路中间又不着痕迹得闪到了她的左面。看着从左往右行驶的车辆,一个小小的细节令她刚才的那点小脾气烟消云散,主动去握住了他的手。被握住的大手首先颤了一下,然后用力反握住了小手。
吴妈混沌算是这里的老字号了,她有两个特色。一个是混沌皮薄,馅大,肉鲜而不腻,汤底味美清澈,而且特别实惠,一大碗才15元钱,热乎乎的保证能吃得口齿留香,吃了还想再来。另一特色就是肉馅原料都放在顾客眼前,现包现煮,吃得安全放心,在当今社会这四个字是多么的弥足珍贵。
正因为这些,每天慕名而来的人很多。进到店里首先要排号,由于错过了吃饭高峰期,沈然的前面只有两个人。
当混沌上来的时候,他已经提前预感到了她的眼里只有混沌了。
50ml的醋+1大勺辣椒酱和混沌充分的搅拌在了一起,那颜色他看了都觉得瘆得慌,她却吃的热火朝天。
委婉得问一句,“真的不辣么?”
她抬起头长着红红的嘴一边用手扇着一边往里吸气,“辣!怎么不辣。”
“那你还加那么多辣椒?”
“她家换辣椒酱了可能,以前没这么辣。”
一碗没有添加任何作料的混沌被推了过去,“吃我的吧,女孩吃辣太多不太好。”
“那这个怎么办?不吃多浪费啊。”
陈知墨二话没说拿过她的混沌就低头吃了起来。
“呃……那是我吃过的。”
回答她的是嘶嘶的吸气声和吃混沌的声音。
“那个你不是不能吃辣么?”
“你怎么话那么多!吃饭。”
盯着他被辣得红红的嘴唇,沈然有点过意不去,“那个我就说一句,行么?” 看见他默许的眼神,咽了口口水,压抑住想笑的念头,“这里可以免费要汤哦,咱们再去要碗……”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站起来得动作打断了,只见他红着脸朝前台走去,那别扭的表情要多可爱就多可爱。
汤要回来他的脸色还没有消退,沈然一边狗腿得帮忙往汤里夹混沌,一边瞅着他坏坏得笑着。
“你脸红了哦。”
“胡说,那是辣的。”
“我也吃了,都没辣成那样。”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何况你还是稀有物种。”
沈然撇撇嘴,死鸭子嘴硬。“你智商变低了哦。”
“还有脸说,是谁害的!”
自作虐不可活,挑衅过头了,终于火大了。“好吧,好吧,是我害的,行了吧,吃混沌,吃混沌。”
“……”
“拉着脸吃饭影响消化哦。”
“沈然!你给我闭嘴。”
沈然再也不敢玩了,马上低头吃饭,饭桌上一片沉默,唯有呼噜呼噜吃混沌的声音。
陈知墨把她送到路口沈然就不让再送了,俩人别扭了半天,最后还是她赢了,不过他也没有吃亏,索到了一吻。看着她轻快得背影,他的心也跟着跳跃了起来,举起手放在心脏处感受着它的动力,在平淡的生活中,陪伴和守候就是最大的幸福,希望他永远可以这样幸福下去。
迎着晚霞走回了家,到了院里发现沈琛的车不在车库里,心想一天一夜没回来了,这家伙去哪儿了?以前他可没这种不良记录,莫非有情况?又一想即使有情况也是好情况。
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却惊奇得发现他的鞋就随意得脱在了外面,这跟平常生活上有条理的他有点发差。
扫一眼客厅,没有,拖拉着拖鞋欲往楼上跑去,跟老妈撞了个正着。
“你这孩子,总没个安稳样儿,急乎乎得这是要干什么?就不怕摔着。”
“老妈,您先等会儿啰嗦,我哥呢?”
“在屋里呢,说也奇怪,一回来就跑屋里了,再就没出来,我刚去敲门也没人应。要不是亲眼看见他进屋了,我都怀疑……哎,你怎么不听我说完,慢点跑,自己家里急什么,他又跑不了。”
“我等会下来听你说,先去找我哥。”
冲到沈琛的房间门口抬起手刚要开门进去,又犹豫了。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她就再没进过这个门。今天的种种异样都表明有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虽然不能干涉他的隐私但是作为妹妹关心一下还是可以的。
这样想着,她就果断得敲响了门,但是没有人应。
“哥,知道你在里面,能让我进去么?”
听见她的声音,坐在沙发上的人眨了下空洞得眼睛,在没理出思绪前最不想看见的就是她。本不想回来,最后还是回来了,他原来还是想离她近一点。
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口清水缓和了下干涩的喉咙。“你走吧,让我一个人清静会。”
“发生什么事了,能跟我说说么?”
“你解决不了,等我想通了会找你的,走吧,别打扰我了。”
听见她离开的脚步声,沈琛烦躁得一把扫落桌子上的水杯。心中在呐喊,沈琛,你好糊涂,你都干了什么!
记得早晨醒来时看着陌生的环境和床上的一滩血迹,再傻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本以为那只是梦境,因为多年来这样的梦不在少数,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宣告这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他从未有过的慌乱。
是她么?如果是,他的行为无疑是对她的一种亵渎,当时留意过周围根本没有挣扎的痕迹,那就是她也情愿,既然那样为什么不告而别呢?如果不是她,可他明明记得昨晚跟她表白了,她还来接了他,记忆很清晰,不是她还能是谁?
她刚才来敲门并没有任何异样,是因为一时无法面对伪装得么?其实得知是她时,内心也是有欣喜的,他那么的喜欢她,爱了她这么多年,原来她心里也有他,毕竟那个对她来说是最宝贵的。可是他们现在的身份怎么能在一起,难怪她会不告而别。
双手抱住头,无力、烦躁、无助集体向他袭来。怎么办?谁能告诉他怎么办?不管怎样这事他已经做了,那就要负责,跟左珊的婚约是不能再继续了,必须说清楚。
这么想着电话就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一声便被接起。
“沈琛,我正好要打给你,我有事找你商量。”
“我也是,对不起左珊,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要负责。”
左珊拿电话的手抖了一下,他要对她负责,接受么?这么多年的教训告诉她,爱一个心里没有她的人就像握着一把利刃,握得越紧伤得越深。
“我不需要你负责!”
“可是我要为别人负责!”
“你说什么!”原谅她有点懵,他话里什么意思,为什么要为别人负责!
“对不起,我跟别人发生了关系,我虽然喝醉酒了,但是我记得很清楚,还跟她表白了。我们解除婚约吧。”
左珊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上,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心死了。连那样的时刻他都记不得是她,还误认为是沈然!对她来说是多么的宝贵,她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可到头来呢,多可笑。
“随便。”只有短短的两个字便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