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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身世是这样的 ...

  •   说话间,二女同老和尚告辞,便回了住处。
      月白先前也曾遇到过妖魔之事,每次都是在了然大师的帮助下,逢凶化吉,安然度过。是以她对了然大师,信任的很。虽然这老和尚不肯说清楚着实是可恨了些。不过既然是是没有什么妨害,那便不再放在心上。
      绯色倒还有些疑虑,只是,看那了然大师说得那样斩钉截铁,她也只得半信半疑。
      回屋坐定,捧着茶杯,半晌道:“且不说,这花钿是善是恶,你日后,难不成就不换花样子了?我还没见过你两天没换花钿的样子。”

      月白这才讶异道:“哎呀,一心惦记着妖魔,险些将此事抛诸脑后。这可如何是好!”
      绯色慢悠悠道:“不出一个月,便是花魁赏,你总不能在房中躲一个月不出门。”
      月白昂首叹气道:“可是,若是出门应酬,被人看到连着两日都没有换去额上花钿,还不知道要被多少嘴碎的人说了去。那我不用等到花魁赏,就被人笑死了。”说罢一脸委屈地把绯色望着。
      绯色一时也没有什么好主意,也只得微微叹了一口气,拿了公道杯,给自己添了茶水。
      这二人不知如何应对,正苦恼着,便听小柳儿怯生生说了一句:“小姐,小柳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月白有气无力道:“说。”
      小柳儿定了定神,道:“小姐不妨令人散播消息出去,只说一夜便额间生花,苦恼着不知为何,便寻了然大师看过。才发现,原是神女探访,意欲收小姐为座下弟子。留了此额间花钿为凭证,便是钦点了的意思,不可洗去,也洗不去。”
      小柳儿顿了一顿,见此二人都认真听着自己说话,于是继续道:“如此这般,想来不会折损小姐名头,反而会让小姐,风头更劲。”
      月白听罢,不住点头。
      小柳儿道:“由此,小姐日后也可以此为由头,推掉那些不好推的约呢。”
      月白听到此处,顿时眼前一亮,“小柳儿果然能干!如此甚好!”
      绯色倒是深深地把小柳儿看了一眼道:“若是,有人去求证了然大师呢?岂不是立刻就被拆穿了。”
      小柳儿不慌不忙道:“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但,以小姐每年奉上的香油钱,了然大师即便不肯说是,也不会摇头说半个不字。毕竟庙里那么多张口等着吃斋,了然大师自己再超凡脱俗,却总要负担起众多世俗之僧,是以,想必了然大师,大约只会念声佛便罢了。”
      月白越听越觉得此事可行,于是,一叠声地夸奖着小柳儿。
      小柳儿羞赧低头一笑。
      绯色则似笑非笑颔首,似是赞赏,又似打量。
      月白道:“此事,便如此办下去。小柳儿这又是功劳一件,准你去我首饰盒挑个称心的小玩意儿。”
      小柳儿大喜道:“小姐,上回宣城那家胭脂铺的老板送来的钗,小柳儿喜欢的紧,不知……”
      月白想了一想道:“你说的,可是,颜色绿得妖艳的那支?”
      小柳儿点头称是。
      月白撇撇嘴道:“难为你叫了小柳儿,便这么喜欢绿色。拿去吧。”
      小柳儿一叠声的答了谢。
      月白不以为意地挥挥手。却被绯色牵了手,“前几日,有人从波斯同我带了些新奇的熏香,你可要过来翘个稀罕?”
      于是,月白欢欢喜喜地同绯色去了。

      这楼画舫之中,多的就是姑娘,最不缺的,便是姐妹。
      可这姐妹,今日可以联手嘲弄的另一位姑娘没有立足之地恨不能当即投水自尽,翌日便可同他人联手过来,笑盈盈间将昨日姐妹踩到尘埃之下再无翻身之日。
      是以,绯色对于小柳儿此番言语,听罢不过微微一笑。小柳儿还是这般小小年纪,便打得一手好算盘,几句话便盘点清楚了各方情况,连消带打此消彼长,态势不明都能翻盘成形势大好。此人若是心里没有其他念想,那倒也便罢了;可若是,有些想法,以月白这一根筋的性子,怕是要吃亏。她看了看一旁仔细嗅香的月白,心转电念,不由得担忧起来。

      不同于其他姑娘,绯色同月白二人并不是贫苦人家于荒年之时无路可走卖儿鬻女过来的青楼出身,相反,二人都出身官宦人家,自懂事起便玩在一起,不是姐妹胜似姐妹。
      两家父辈开始便是生死之交,一同进京赶考,一同金榜题名,大权在握位极人臣,好不风光。奈何改朝换代,权力更迭,父辈站错了队伍,便男为奴,女为娼,满门没有好下场。
      二人彼时年幼,却已被最好的师傅教导有方,举止进退有度,书画琴棋四书五经,尚未精通,却已入门,五官虽没长开,却已然可见日后惊艳模样。是以被几个老鸨抢了半天,当成宝贝一样好好培养着。虽然入了青楼,于吃穿用度一道,却也没吃什么大苦头。

      绯色稍稍长了月白半岁,自小便被爹爹告知要照顾妹妹,是以处处护着月白。二人来了此处之后,更是如此。以至于,但凡是想家了,受委屈了,不开心了,被欺负了,月白都要跟绯色哭半天鼻子。
      绯色一路照应过来,只觉得自己多了个妹妹,横竖亲人也都不在,唯独这个小妹妹,和自己一路踉踉跄跄走到现在,从懵懂幼童成长到艳绝秦淮,个中艰辛是旁人所无法想象,二人结成的情谊,也非一般人可以想象。不是血亲又如何,血亲都未必有这二人情谊深厚。

      而月白为绯色一直照应着,心思仍旧简单些,嬉笑怒骂,全在脸上。若不是绯色在一旁,不曾远离,也不知道到底要吃多少亏。
      绯色看了看月白,她正在专心嗅着那熏香,拿手扇了扇,小鼻子嗅了嗅,还是一副天真模样。看到月白这样子,绯色便笑了。

      不管现在这张脸蛋被打扮成什么样。或清淡妆容,或浓妆重彩,或做妖媚姿态一个眼神便勾了人的魂灵过去;或狡黠跳脱做可爱姿态。

      但总在不经意间,绯色会想到当年那个六神无主楚楚可怜的小姑娘,她散乱着发髻,间或垂下的头发散落额间,风吹起,她神情凄楚目光惊惶,她仅仅抓着自己的袖口,死死抓住不肯撒手,唯恐手一松,自己就如同其他的亲人一般,为人粗暴且强行地分开,再无见面之日。

      是的呢,那时候,她们刚刚从天牢出来,脚步踉跄,蓬头垢面,骨瘦如柴。孩子的眼神满满的是不安和恐惧。绯色忘了自己那时候,也是个孩子,不过刚刚长月白半岁而已。她只记得,看到月白的样子,自己便不能不坚强起来,自己必须给她一个依靠,她才能活下去。

      为此,自己必须帮她一切考虑周全,帮她扫除一切潜在的危险。哪怕是一点点的委屈,也不想她去承受。虽然,月白此时已然亭亭玉立,但在绯色心中,她仍旧是那个仅仅抓住自己袖口不肯撒手的小女孩。

      “绯色,你愣了半天,想什么呢?”月白的声音传来,纳闷且好奇。
      “在想,你究竟看上哪个了。万一你喜欢的那个,我刚好也喜欢可怎么办。”绯色笑笑,在贵妃榻上稍稍转个身。
      “哎?那你说嘛,这些东西,你我二人还有什么好争的。左不过稀罕点罢了。”月白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香炉道。
      话也没错,以月白如今身价,何止是一曲红绡不知数,不管什么,想要了,还需要争么?不知多少王孙贵族争先恐后赶过来乖乖双手奉上。
      绯色笑笑,小柳儿虽然精明外露,说到底,还不过是个小娃娃,翻不出什么风浪。倒是自己多虑了。
      想及此,绯色不动声色地走去月白身前,摸了摸月白头发,闻声软语道:“同你开玩笑呢,把你拉过来,是同你说花魁赏的事情。”
      月白讶异道:“嗯?此番有何不同么?”
      绯色伸个懒腰道:“同我奉杯茶来。”
      月白笑道:“我道怎么巴巴儿地把我喊来,原来是使唤我来了。”
      绯色笑骂道:“喊你去就去,有好东西等着给你看呢。”
      月白果真烹了茶端了来,好奇道:“这我可奇怪了,还有什么好东西,非得让你这么拿腔捏调的。”
      绯色敲了她脑袋道:“你懂什么。此番有了它,必定是花魁赏的这个。”说着伸出右手,翘起大拇指朝天,其余四指握拳,左手轻轻拉着右手袖口,动作说不出的娇媚。
      月白一脸的不可置信道:“且不说这些年都是我独占鳌头,就说这花魁赏,哪年哪家没有使出浑身解数,哪有说靠着一件事物就第一的。我可不信,你又诳我。”
      绯色神秘莫测笑了笑,招招手,喊月白过去一个苏式紫檀镂空缠枝牡丹纹立柜跟前,亲自打开小锁,拉开两扇柜门,将内中事物展示出来。
      月白的眼睛立刻就看直了。
      在月白额头老老实实待着的千夏也看傻了,这玩意儿,这玩意儿,这玩意儿怎么出现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这是回到哪个朝代了,还是回到了架空的历史!不带这么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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