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愿望》自在仙

23、25.铁证如山 26.摊牌 我回过头去

　　25.铁证如山

　　我回过头去，看到雅川与雅颂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身后，刚才出声喝斥那小厮之人正是雅颂，而雅川却寒着脸一言未发。

　　我心中暗叫糟糕。

　　雅川上前揽住我肩说道：“明雪，你身体不适，还是不要出府为好！”

　　我皱眉道：“我身体好着呢！你难道不知道我的脾气，见病不救岂是行医之道？”

　　“外面不安全，我不许你去！”

　　“哼！雅川殿下不如干脆将我用铁链锁住？”

　　“明雪！”

　　“你答应过不干涉我的自由，如今不过都是一席空话！”

　　我冷眼看向雅川，果然是想将我当作禁脔，我今日偏要出去！

　　雅川深思般凝视我半晌，突然冷声道：“明雪，你…那天是不是见了什么人？”

　　我心里扑通一下，打起十二分精神道：“什么什么人？不过是去治病救人，你在担心什么？怕什么？”

　　雅川突然轻颤了一下，一句‘怕什么’似乎正好戳到了他的痛处。

　　雅颂却在这时凑上来说道：“明雪，二皇兄这是在担心你，你还是….”

　　“雅颂！”一旁的雅川打断他话音，面如冰霜，我只感觉他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冻得凝结了一般，他抿嘴紧盯着我道：“你….算准了我不会强你？好！我与雅颂不便前去，让赵齐带着几名侍卫与你同去就是！”

　　他接着又冷言对那小厮说道：“与你家大殿下带一句话，若是亥时之前仍不见人回来，我必亲自到访！”

　　他说罢挥了挥手，转身大步离去，似乎在赌气一般。

　　雅颂在他身后急急叫道：“二皇兄！你就这么．．．＂

　　我倔强的仰起头，整了整衣服，大步出了川王府大门。

　　。。。。。。。。。。。。。。。。。。。。。。。。。。。。。。。

　　雅山的府邸也是在皇城之中，离开川王府并不是很远，四处也皆是绛红色琉璃瓦，只不过没有种植枫树。

　　除了必备的装饰，雅山的府邸几乎可以用简洁朴素来形容，如果不是因为我见过雅山本人，我定会以为自己是在一个清正廉洁的三品官员家中。

　　这府邸和雅山本人的感觉可真是不相称！

　　我刚一进门，就见雅山站在那里一副恭候多时的样子，他瞥了一眼我身后的侍卫，装出初次见我的样子，行礼说道：“雅江国大皇子雅山，明雪殿下有礼了！”

　　我行了一礼道：“幸会！”

　　“内妾含玉得了重病，劳烦明雪殿下亲自过府，着实过意不去！”雅山边说边向内堂引路，似乎急着领我去见病人。

　　我随他向内便走，嘴上客套道：“大殿下何出此言，这是我辈行医之人的本份！”

　　。。。。。。。。。。。。。。。。。。。。。。。。。。

　　内堂离外庭不过几步之遥，雅山在最右边的一间厢房停了下来，说道：“这便是内室含玉的卧房，明雪殿下请！”

　　他话音一落，立刻有几个侍从推开了房门。

　　正对着门的是一扇美人图屏风，有股说不出的脂粉气，倒像是女子的闺房。难道这雅江国的男妃都像女子一样被人眷养，不便出来见人？

　　我抬脚跨进房门，就听雅山沉声对我身后的赵齐说道：“怎么，赵统领还要见见本宫的内妾不成？”

　　赵齐紧跟在后的脚步立刻顿住，尴尬一咳，在门外退居了一个可攻可守之位，垂首道：“小人唐突了，不敢！”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侍卫也立刻分散开去，立在了门外。

　　看来赵齐等人对雅山十分忌惮，而且雅山打着给内妾看病的幌子，他们的确不便紧跟！

　　我笑了笑，如此甚好！

　　。。。。。。。。。。。。。。。。。。。。。。。

　　雅山在我身后关了房门，双唇凑在我后颈耳边，吹气小声说道：“随我来！”说罢竟然拉起我手拖向内室。

　　我立刻将手抽了回来，心中一阵厌恶恼怒，这大皇子怎的行为如此轻佻！

　　内室传来一阵轻咳之声，我大步跨了进去。

　　身后雅山哼哼闷笑之声紧随，我汗毛立刻竖了起来。

　　内室床上躺着一名男子。这男子唇红齿白，精精瘦瘦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一双桃花水目盈盈向我望来。

　　他不及雅川如玉般的临风俊美，甚至不如雅山那样妖娆妩媚，可是却散发着一股楚楚可怜的风情，竟然是媚到了骨子里的一个男人！

　　那男子不动声色的对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半支起身子道：“含玉身子不适，不能起身相迎，五殿下恕罪！”

　　我笑道：“含玉公子多礼了，待我与你切切脉象。”

　　我观他气色，倒真的有些精神不振。这雅山到现在都不挑明意向，难道真的要我给他这含玉看病不成？

　　含玉乖巧的伸出手来。

　　我见他手腕上有几处深深的青紫勒痕，不由向他脸上望去，突然发现他领口处也皆是淫靡的青紫齿痕，不由大大的尴尬，忙垂首搭住他手腕。

　　这一搭却不打紧，只气得我七窍生烟。雅山竟然还在一旁轻佻相询：“明雪殿下，含玉可是需要补补身子？”

　　这含玉公子哪里有什么病症，根本…根本是吃多了春药，纵欲过度，精血两亏才如此憔悴！

　　简直是胡闹！

　　我愤然皱眉就要起身，突然手腕反被人扣住！

　　这含玉公子看似弱不禁风，手劲却大的惊人，就听他幽幽说道：“五殿下莫恼，我家殿下只是想给殿下看些东西。”

　　他说罢从床内拿出一个锦盒，缓缓打了开来。

　　。。。。。。。。。。。。。。。。。。。。。

　　锦盒中零七八碎的散着许多小玩意儿------------纸飞机，弹弓，小滑轮，甚至还有青铜制作的螺丝刀………

　　这些东西下面压着一叠皱皱巴巴的纸张，有的甚至是撕碎之后再拼起来的，放在最上面的一张纸拼凑的最最整齐，纸上赫然是我9岁时才勉勉强强过关的毛笔字---------“治道政术，需德法并举，相辅相成。夫德治重礼而迂阔不实，法治无律则乏根可依…….”

　　正文的旁边均是雅川密密麻麻的批注，‘德法并举’被圈了起来，上端两个红色的朱批大字“可行！”

　　纸张的最下首出现了我最不愿看到的一行小字，那是瑶琴的字体：“主上，此为五殿下‘德法并举’之国策！”

　　我倒吸一口气，几乎无法集中精神，脑袋嗡嗡作响，咬紧牙根，将那叠纸团狠狠的揉在手中。

　　楚明雪，你今天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不过是想自我安慰的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来证明瑶琴的清白，可是到头来你都看到了什么？不过是撕开了更深的一层纸罢了！

　　瑶琴！瑶琴！瑶琴！

　　我最亲的人………

　　我无法再欺骗自己，心脏清醒着叫嚣着疼痛，抬头凄然一笑，说道：“你想怎样合作？”

　　26.摊牌

　　雅山立刻笑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张薄纸，说道：“明雪殿下应该见过这张纸吧？”

　　这薄纸似绢似锦，好像的确在哪里见过。我定了定神，那日在祸罗江登岸之时，雅川放入怀中的正是这样的纸张。

　　我看了雅山一眼，说道：“大殿下直说吧！”

　　雅山揉着那纸张，说道：“雅川对明雪殿下．．．呵呵，明雪殿下应该能出入雅川的书房吧？就帮本宫想个办法带这张纸出来。七日之后我再请殿下来给含玉看病，你便趁那时将纸张交付于本宫。事成之后，本宫就请父皇下诏表你治病有功，保你回雪岳国去，这样你们雪岳国的人也不敢动你！不知明雪殿下意下如何？”

　　“只要一张薄纸就能换我一生太平，自然合算的紧！”

　　“呵呵，明雪殿下果然聪明爽快！”

　　雅山半眯着丹凤眼，一副‘我绝不会让你吃亏’的表情，仿佛是为了故意显示亲近，竟然向我身上倚来。

　　我对他这种行径厌恶之极，立刻挺身退了一步，眉头紧锁。

　　我衣摆滑动，带起一阵微风。突然，我闻到床上帷帐内侧传来一股甘松和野菊花香气，里面还隐隐带着人血气味。这气味极淡，只有一丝丝，若不是我，根本不可能有人辩的出。

　　是那带毒的薰香！难道．．．．下毒之人竟是雅山！？

　　我立刻抬头看了雅山一眼，他目光正直勾勾盯着我襟口处脖颈，仿佛要将我吞下肚去一般。

　　我终于明白第一眼看到他时所感受到的气息是什么，那是一种阴狠暴戾之气。此人绝非善类！

　　我心中暗自作了决定，强压心头怒气，说道：“一切如大殿下所愿！”

　　。。。。。。。。。。。。。。。。。。。。。。。。。。。。。。。。。。。。

　　雅川的府邸灯火通明，门外停着一台软轿，似乎有什么人来访。

　　赵齐等人将我安全带回，便急着去复命。

　　我刚跨进川王府大门，就直奔房间。

　　。。。。。。。。。。。。。。。。。。。。。

　　瑶琴和琵琶正在房中整理衣物。

　　我深吸口气，咣当一声踢开房门。

　　瑶琴和琵琶均吓的停住动作，怔愣看我。

　　我这苍白似鬼的表情一定很吓人吧！

　　我直直盯着瑶琴，说道：“去把我的画像拿来看看！”

　　瑶琴手中的那件彩绣锦纹上衣落在了地上。

　　她咬住双唇，走到柜前，取出了那卷画像。

　　我一把夺过，‘唰’一下抖开，厉声道：“我要看带诗的那副！”

　　瑶琴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的无影无踪，杏眼抽搐般睁了一睁，那里面似乎有千言万语，可是我已经不愿去分辨！

　　琵琶在一旁小声说道：“殿下，您怎么了．．．．？＂

　　我挥挥手，字字皆如冰锥，继续对瑶琴说道：“你．．．这十几年，很辛苦吧！”

　　瑶琴额头上冷汗涔涔，垂眼看着地面，并未回答。

　　她虽然直挺挺的站着，浑身却止不住的颤抖，仿佛只要轻轻一戳，她就会倒地。

　　我闭了闭双目，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不想再见你！”

　　瑶琴浑身巨震，仿佛如抽了骨架的木偶，咣当一声，膝盖直直磕在地上。

　　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却丝毫未觉疼痛。支离破碎的声音从她喉间呜咽而出：“殿．．．下．．．＂

　　＂去叫你的主上来，我有话要对他说！＂

　　．．．．．．．．．．．．．．．．．．

　　＂我就在这里！”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雅川脸色青白，一手扶着门框，盯着我说道。

　　他身后紧跟着刚刚复命完毕的赵齐。

　　雅川走过来，俯身扶起瑶琴，将她放在椅上。

　　瑶琴浑身瘫软如泥，衣裳被冷汗浸湿，粘在身上。眼神如没有焦距一般，空空洞洞。

　　琵琶捂着嘴，泥塑一样僵直站着。

　　雅川直起身，苦涩一笑，说道：“我早该料到这一刻，只是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你一出生就开始了。雪岳国唯一一个以‘雪’字命名的皇子，出生的时候不哭不闹，仿佛会说话一般！”

　　“瑶琴一家都是．．．？”

　　“是！他们都是雅江国的人，从瑶琴的外公那辈就迁往雪岳国，瑶琴从出生起，就是为雪岳国的皇子准备的．．．．＂

　　“．．．．．你．．．我的事．．．你全都知道！？”

　　“是！我不仅知道你的诗词歌赋，文韬武略。我还知道你喜欢穿白衣，很怕热。写毛笔字的时候会弄的到处都是墨汁，请人尝你的梅子酱的时候会偷偷放辣椒粉。虽然是医生却最怕吃药，就算是喝茶，太浓了你也会嫌苦．．．．．＂

　　＂够了！”

　　雅川并不停顿，跨进一步，突然柔声道：“我还知道明雪心地最最善良，脾气又好，下人作错事的时候，从来不忍心重罚。生过气之后，也不会记仇．．．．＂

　　我心里一阵绞痛，突然抑止不住大笑了起来：“明雪真是荣幸之至！可惜雅川殿下知道的还不够！任何人都可以欺骗我，可是琵琶和瑶琴不行！你．．．也不行！”

　　雅川双目中似有亮光一闪而过，深深望了我一眼，复又黯淡下去，低声道：“明雪，哪个皇子身边没有几个．．．．＂

　　我厉声道：“我说过了！瑶琴不行！”

　　我话音一落。琵琶突然惊呼了一声，我顺她眼光望去，就见瑶琴已经从椅上滑落下来，双目紧闭，面如白纸，昏了过去。

　　我握紧拳头，将目光移到了别处。

　　雅川盯着我，冷硬的一挥手。赵齐立刻上来将瑶琴抱了出去，又对琵琶使了个眼色。琵琶眼中泪水潸潸落下，踉跄着也退了出去。

　　我又闭了闭眼，说道：“我们谈个条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