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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夜袭(上)6.夜袭(下) 雅川不知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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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袭(上)
雅川不知何时已经穿戴整齐。一手捂住我嘴巴,一手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我不敢妄动。透过雅川的身影向外望去。对面的客房燃起了大火。大火烧着房梁木柱,‘噼啪’作响。四处人声鼎沸。有人在高声叫着‘救火’,有人在楼梯上来回奔跑,震得地面颤动不停。
突然,我闻到房间里除了隐隐传来的焦糊味道之外,另有一种淡淡的含有辛苦味道的香气。我细细诊辨,竟然是曼陀罗花和火麻花混和的气味。是迷烟!
我暗叫糟糕。拉住雅川,小声说道:“有人在房里放迷烟!”
雅川额头一根青筋暴起,面色阴霾,咬牙说道:“畜牲!无所不用其极!”
“此地不宜久留!”他拉住我,跃到房间门口,一脚踢开大门。
房门口躺着几个侍卫,已然气绝身亡。没有打斗痕迹,是被人迷昏之后,一刀毙命。放迷烟的人早已经不见踪影。所幸我及时发现,否则再多闻得片刻,我和雅川恐怕也要中人暗算。
另有几名侍卫此时才匆匆赶到,立刻把我和雅川护在中心。我见瑶琴和琵琶也在侍卫队中,心中略安。
其中一名侍卫单膝跪地,对雅川说道:“殿下恕我等死罪!赵齐和陈言今晚盯着‘枯荣二圣’,一直未归。我等看到东厢起火,生怕有什么意外变故,顾而前去,只留了这几个兄弟。”他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尸体,接着又道:“没想到他们护驾不利,遭人暗算。殿下受惊了!”
雅川摆一摆手,说道:“是他故意让‘枯荣二圣’前来,引开我的两大护卫,好让你们心中惶恐。又故意放火烧了东厢,料定你们不可能不去。接下来再放迷烟,想费我武功。哼哼!他如此处心积虑,你们怎么是他的对手!都起来吧!”
雅川面色冷凝,浑身散发萧瑟杀意。他又一挥手,说道:“都随我到客栈外面侯着!发出信号,把潜伏在暗处的‘桩子’调集过来!今天是他最后的机会,一定还有埋伏!”
几名侍卫这才诚惶诚恐的立起身来,簇拥着我们快速走到楼下。出了客栈大门。
回首望去,火势已灭,只剩一股焦臭味道。四周的店门和房舍都紧紧关闭,没有百姓敢出来观望。呼喊灭火的声音渐止,四处显得异常寂静。晚风微凉,吹在人身上,像是鬼手轻抚,让人不寒而栗。
一名侍卫仰天发出一声长啸。立刻,各处有几十个人影疾速奔来。正在这时,突然又有上百条人影从各处浮出。只在弹指之间,两处人影混战了起来。
原来暗处还有这么多人!
那发出长啸的侍卫大声叫道:“果然有埋伏,敌众我寡,保护殿下要紧!”
周围的侍卫立刻把圈子缩的更小,把琵琶,瑶琴,雅川和我四个人护的密不透风。雅川却排开众人,走到外围,大声命令道:“他还不敢把我怎样,护好明雪殿下要紧!若是明雪殿下有什么闪失,你们就是雅江国的千古罪人!”
瑶琴和琵琶都害怕的往我身上依偎过来。我轻拍她们肩膀,心里却越发奇怪:“为何目标是我?如果只是‘保护人质不周’这个罪名,怎么会成为雅江国的千古罪人?”
正思索间,远处的人影已经越打越近。兵器相撞之声,近身肉搏之声,甚至有人受伤倒地的闷哼声,全部清晰起来。
须臾,我们周围的侍卫也加入了混战。
雅川退到我身旁,寸步不离。任何靠近过来的敌人,都被他一剑刺死。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再近得我身。我也有些功夫,不大害怕这些血腥场面。瑶琴和琵琶在我身后东躲西藏,并没有受伤,只是浑身哆嗦,头发散乱,有些狼狈。
雅川的侍卫个个武艺高强,举手投足全是刺杀功夫,而且均有一股不怕死的劲头,果然如我所料,是死士。虽然敌方人数很多,但是并没有占到上风。对方似乎也知道这群死士的利害,不敢贸然全力拼杀。
正激斗间,远处又出现七八个人影在生死相搏。这几个人影速度奇快,根本看不清所用招数,应该是最厉害的高手都到齐了。
果不其然,这几个人影眨眼间打到了跟前。我定睛一看,是“枯荣二圣”和雅川的几名侍卫。其中一名就是那叫做陈言的侍卫统领,还有一位是叫做赵齐的侍卫副统领,其他几位我也全部见过,都是日日不离雅川左右的顶尖高手。
我见那陈言和赵齐的武功比起‘枯荣二圣’毫不逊色,心下感慨,这些平时仅着家丁打扮的高手实在是‘真人不露相’。
我感到身旁的雅川‘咦’了一声,突然朗声说道:“枯荣二圣,你们主子特意让你们暴露在我的‘川阳十八骑’面前,摆明了让你们送死,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雅川是在扰乱‘枯荣二圣’的心神!其实,‘枯荣二圣’在众多高手的围攻之下,早已隐隐露出败象。此时,只不过是凭借一股韧劲在勉强支撑。
“陈言,攻后心!”雅川突然叫道。
就见陈言闻声突然左脚勾出,脚尖向内,一个旋身绕到‘枯荣二圣’身后,双手同时击在‘二圣’后心,这一掌竟然用足了十分内力,只听‘咔嚓’两声,‘二圣’的脊椎骨似乎齐齐断裂,同时向前扑倒。这一变故来的突然,只在一勾一旋的瞬间。其他侍卫一拥而上,掌心同时拍出。‘枯荣二圣’身受重伤,口吐鲜血,再也动弹不得。
除了‘枯荣二圣’,敌方并没有更多的高手。匪首被俘,其他人的士气逐渐低落,相续失手。少顷,近百余人横尸街头,有几个蒙面人见大势已去,轻身一跃,逃窜开去。
刚有侍卫起身准备追击,却被雅川制止。雅川摆了摆手,道:“留几个活人给他报信也好!”
一切似乎十分顺利,没想到像‘枯荣二圣’这样的高手,竟也不如雅川身边的这些死士。不知道这些侍卫都是什么来历?
四处侍卫举着火把。客栈外围一大片空地,亮的有如白昼。‘枯荣二圣’已经被封住穴道,周身五花大绑,伏在地上。
雅川冷冷凝视他们半晌,咬牙说道:“你们主子定是被逼得急了。竟连二位都请出了山。哼哼,岂不是‘不打自招’!”
那‘枯圣’已经气若游丝,那‘荣圣’却很硬气,‘呸’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说道:“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那侍卫统领陈言上前狠狠踢了他们两脚,又是筋骨断裂之声。雅川忙道:“要留活口!”
陈言这才收回左腿,从怀里掏出一个紫金匣子,走到雅川跟前,恭敬说道:“殿下,属下跟着这两个贼人,发现一件要紧的物什!”
‘陈言!原来我们都着了你的道,你个落井下石的小人!”。那‘荣圣’看到陈言拿出的紫金匣子,似乎十分愤恨。但是刚刚被陈言踢了两脚,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陈言恍若未闻,又近前两步,似乎是怕人看见,背对着众人,这才小心翼翼打开匣子。
我正站在雅川身侧,看到陈言好似有重大秘密要向雅川禀报,抬脚打算走开回避。
说时迟,那时快,陈言右手却突然把匣子掷向雅川面门,左手同时从匣中拿出一样物事,手腕一抖,寒光乍现,竟然是一把遍体青寒的匕首!
只在电光火石的一瞬,匕首已经直逼我的咽喉!
6.夜袭(下)
一切变化来的实在突然,我只感觉一股寒气迎面袭来。下意识想要侧身闪避,却已不及。突然右侧一股大力传来,我重心不稳,斜斜向外栽倒。竟然是雅川全力把我扑开!
只听‘噗’的一声,琵琶一声尖叫,还有众人一片惊呼。我顺着跌倒的势头回望,陈言手中匕首深深刺进雅川左肩!
所有的事情都来不及细想,周围的侍卫脸色惊慌之极,均已扑到身前。那陈言见一击不中,知道纠缠无益。他武艺十分高强,左脚连续踢飞两人,足尖点地,越出重围。趁着所有侍卫都拥到一起的空档,蹿到‘枯荣二圣’身后,手起匕落,‘枯荣二圣’双双闷哼一声,竭尽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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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纵身一跃,转眼消失在夜色之中。
事情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陈言平时沉默寡言,最是一副忠心不二的样子。竟然是真正的幕后凶手!
雅川右手捂着左肩,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厉声道:“不要追了!你们追不上他!”
赵齐‘噗通’跪在地上,哽咽说道:“殿下,赵齐死罪呀!”所有侍卫也都齐刷刷跟着下跪,脸上表情有的愧疚,有的惶恐,有的双眼通红,竟有雾气在眼眶中打转。
我见雅川左肩兀自血流不止,知道那匕首十分锋利。这些古人只知道请罪,难道不知道救治伤患最最要紧?我不知道那里来了一股怒气,几步跨到雅川面前,掰开他右手,见他伤口极深,长约六寸,幸好无毒,也没有伤到筋骨。我双手食指中指压住他左肩锁骨窝内的肱动脉,对赵齐说道:“快拿金疮药来!”
赵齐这才反应过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我打开瓶盖闻了一闻,像是云南白药的配方,只是还有欠缺,不过应该算是这个朝代的疗伤圣药了。于是立刻把药粉均匀撒在雅川左肩上。再从身下深衣上撕下几缕布条,按照现代急救止血绷带的绑法,把雅川的左肩仔细扎好。
在我做这一切的时候,雅川始终一言不发的看着我。他应该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奇怪的包扎方法吧。他的凤眸亮的惊人,泛出熠熠神采。直到我大功告成,长嘘口气,他才温柔一笑,盯着我眼睛说道:“恐怕日后几天,要让你费心照料于我了。”
他语气柔和,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不必客气。我….要多谢雅川殿下舍身相救才是!”
雅川笑笑,不再接话。转头对赵齐说道:“你不必请罪。我刚刚故意让陈言突袭‘枯荣二圣’的后心,本以为他会手下留情。没想到此人应变奇速,心狠手辣!陈言埋伏了整整七年,连我也没有想到他会在此时倒戈。哼哼!看来他主子是狗急跳墙了!只可惜他杀了‘枯荣二圣’,我们又没了证据。可恨!”
他拍拍赵齐肩膀,接着又道:“我知道你这些年和陈言周旋,十分不易。即日起,你便是‘川阳十八骑’的总统领。把这些尸首都收拾干净。再拿着雪岳国的通关纹碟去报官。就说是客栈失火。雪岳国的边将见了纹碟,定不敢为难于你。”他侧脸看我一眼,又加了一句:“这客栈烧就烧了,明日给那客栈掌柜一些银两,让他修修门面!去吧!”
赵齐大声应了,向雅川深深行了一礼,又转身对我拱手说到:“劳烦五殿下照顾我家殿下!”
我点了点头。
赵齐这才调动人手,行动起来。众多侍卫一起清理战场,竟然悄无声息。
雅川此时已经满脸疲态,咬着嘴唇,面如白纸。我知道他受伤不轻,压下满肚子的疑问。凑过肩膀架着他胳膊,让他斜靠在我身上,说道:“天就亮了。我扶你进去再歇息歇息!”
雅川扯嘴笑了一下,羊脂玉一样的面颊上,薄薄的一层虚汗。
瑶琴和琵琶也立刻跟了上来,在旁边伺候。
四人一起上了二楼,却无一人说话。这一切变故大大出乎意料,每个人心理都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刚刚真是在鬼门关口走了一回。如果这匕首刺中的是我的咽喉,恐怕今天我的小命真的要断送在此。从‘枯荣二圣’出现,到厢房起火,暗放迷烟,本来以为那个欲取我性命的人已经用尽了手段。没想到计中套计,雅川心腹的侍卫统领竟然才是真正的戏中戏!倒底是谁如此费尽心机要取我的性命?如果不是雅川,我…….
进了房间。琵琶和瑶琴按照我开的方子,熬了些止血消炎的伤药。雅川眉头也不皱一下,一口气喝了个干净,过不多久,沉沉睡去。
我怕他伤口发炎,决定守夜,和衣在外间睡下。瑶琴,琵琶却是放不下我,也和衣在外间倚着桌子睡了。
门外密密层层守着侍卫,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多出来那么多人!
夜里我不时摸摸雅川额头,他长长睫毛映出一道暗影,睡得香沉,好在并未发烧。
所幸一夜无事。没过得几时,天就亮了。
我站在窗口看到赵齐带领众侍卫已经套好马鞍,准备停当。这才去叫醒雅川。
经过这一夜,雅川脸色红润了一些,只是精神有些不振,想是失血过多,凤眸却依旧晶亮。他刚一睁眼看我,就笑了起来:“你的眼圈怎么黑乎乎的像扣了两枚铜钱?”
我翻翻白眼:“你救我一命,我自然还钱给你!”
雅川苍白脸上的那丝血色,像是雪地中撒上的胭脂。凤眸中波光粼粼,呵呵笑个不停。
我莫名其妙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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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琴和琵琶伺候我和他都洗漱停当,用了早膳。队伍这才出发。
我一路陪在雅川身旁,便于照顾。瑶琴和琵琶留在了我以前的马车上。
雅川是个听话的病人,只要是我亲自伺候,让换药就换药,让喝汤就喝汤。
我总是找机会旁敲侧击的问他倒底是谁要杀我。他却每次都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
为了怕雅川路上颠簸,车队行的极慢。到了傍晚,方才到达雅江国边境。
说是边界,其实只是立了一块巨大的石碑。两面分别用两国文字雕刻着国名。
我远远望见边境石碑对面。黑压压一片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