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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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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自从华锦事件之后,洛熙似乎常常在想欧润芝。
她也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女子。
她聪明,冷静,淡定,头脑灵活,思维敏捷,为人处事的原则似乎和夏沫颇为一致。洛熙越来越欣赏这个女孩子。
这段时间洁妮常常打电话来,听她的语气,似乎是很希望自己能够复出演艺圈。而乔也好几次来找过自己,所讨论的也是这个问题。可是自己却对他们的建议感到无关痛痒,因为他并没有打算复出,也不打算复出了。在纽约的日子,让他学会了一种淡然的生活方式,也许是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所以他不再打算回到那段风风雨雨的日子,那段用完美的面具掩饰真实的自己的日子。
而最近,夏沫好像也忙了起来。今天下午,珍恩和编剧钟雅来到家里,钟雅希望夏沫能够出演一部新的电影。这次的电影人选几乎都是被内定下来的,没有过多的演员参与试镜。而这次的导演则是由曾经拍摄过《纯爱恋歌》的徐导演和拍摄《画境》的吴导演共同合作,因两人都与夏沫进行过合作,并且一致肯定了夏沫的演技,所以推荐她出演新电影的女主角。
然而,对于这样的盛情邀请,夏沫做出的回答却是:希望得到欧辰的许可才同意出演。
晚餐时,夏沫没有提起这件事,洛熙也没有提起。倒是欧辰首先打破了宁静。
“刚才临下班前珍恩来公司找我。”
“哦?珍恩?有什么事吗?”夏沫顽皮地冲欧辰眨着眼睛。
“还不是因为某些人不愿出演一部非常好的电影,所以特地来求我的啊。”欧辰也做出夸张的表情。
“原来你知道啦。呵呵。”夏沫扭了一下欧辰的手指,“今天珍恩来过家里,也通知我了这件事。”
“夏沫,你想演么?”
“我想经过你的同意。”
“夏沫,如果你想演的话,我为什么不同意呢?那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干涉的。”欧辰揽过夏沫,温柔地说道。
他早就说过,他,是她的;而她,是自由的……
一言不发的洛熙忽然问了一句:“润芝呢?今天她怎么没有回来?”
欧辰显然稍稍吃了一惊,今天下午润芝来公司把分公司所有的年度报表交给自己后,就提前离开了。他以为她是早点回家的,看样子,她并没有回来。
“不清楚,那个丫头不知道又跑去哪里逛街了吧。”欧辰随口答道。
洛熙放下碗筷,擦擦手。“我去找找她。”
留下面面相觑的夏沫和欧辰,洛熙拿起钥匙,走出了家门。
*** ***
“院长,好久都没见您了,身体还好吗?”
“呵呵,还是老样子。倒是你,长大了呢,越来越漂亮了。”院长摘下老花眼镜,拉住润芝的手。
润芝环顾这间孤儿院,还是和从前一样,几乎没什么改变。门口的那两颗垂柳又开始抽芽了,院子里依旧是被孩子们玩坏的器材,一排排的楼房因为时间的关系,墙面上的漆已经一块块地脱落了。
“静柔啊,现在生活的好么?这么久都没回来看看,我们大家都很想你呢。”院长慈祥的声音还如同当年一样。
润芝笑起来,“我生活的很好啊,因为前几年我一直都在英国上学,这段时间才回国。一回国,我就回来看看,还担心这里被拆掉了呢。”
“你这孩子……”
“院长,我想到后院去看看行么?”
“去吧,我的孩子。那棵柳树还在呢!”院长似乎猜透了润芝的心思。
到底去哪里了?
洛熙开着车,在马路上找寻着润芝的身影。现在已经晚上8点多了,要知道现在已经入冬了,天色本来就不好。洛熙看着黑沉沉的夜幕,目光一遍又一遍地穿过人群,仍然不见她的身影。
不知不觉,洛熙将车开到了圣山孤儿院的门口。
这里……
洛熙的手指一紧。
怎么会到这里来?当年他从这个地方走出来,就发誓绝对不要在回到这里来,可是,那些如同恶梦般的日子里,他却逃脱不了被一次又一次地送回这里的命运。
疼痛如潮水般漫过心脏,痛得让洛熙喘不过气来。
洛熙重新发动车子,准备离开这里。突然,他的目光撇到角落里停着的一辆汽车。
纯白色的法拉利跑车安静地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洛熙猛地睁大了眼睛。那是润芝的车!
变化还真是大啊!
分明不是以前的后院了。以前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光秃秃的土堆,只有一棵柳树扎根在一个小的角落里。而现在,这里已经被改建成了一个小花园,墙边都是矮小的灌木丛,甚至增添了许多新的游戏器材,只是,那颗柳树却依然没有消失,就如同从前一样,孤独地立在那个小角落里。
润芝远远看见那颗柳树的时候,心里感叹道。
从前,孤儿院里的孩子都不愿意来这个后院,因为他们听说这个后院有鬼魂的存在。那时的润芝很小,并不相信这些说法,当她不开心的时候,就会一个人来到这个后院,坐在柳树下面静静地唱歌。
润芝走过去,慢慢地蹲了下去,随即坐在柳树边上。
就在这里,那是第一次见到洛熙。回忆一下子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熟悉的歌声渐渐传来……
“ …… ……
都怪雨下得那么急
都怪没有地方躲雨
才会一头撞进了你的怀里
跌进你深深的眼里
都怪梦境太过迷离
都怪你身影太清晰
总是听见雨水耳边滴答滴
忘不了你温柔表情
…………
自从遇见你的那天起
我的心就不再属于我自己
不管上天下地都看见你
想念如影随形
…………
猜不透这是什么道理
怎会想你想到昏天又暗地
难道这就是他们说的爱情
已悄悄闯进心里
爱就从遇见你的那天起
…… …… ”
这一天,小静柔心情十分不开心,院长在发饼干的时候,这好赶着她去厕所,所以本该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饼干就被别的小朋友抢走了。
小静柔照例来到后院的那棵柳树下,以唱歌来派遣一下自己的气愤。她边唱边用手打着拍子,忽然在树上掉下来一块东西,不偏不斜地正好落在小静柔的头上。
“啊!是谁啊!”小静柔站起来揉揉自己的小脑袋,向上看去。原来在树上躺着一个小男孩,他用柳树的枝条完美地将自己隐蔽起来,但如果仔细看,还是会发现。
“你在上面做什么?”小静柔问道。
男孩儿不理她。
“你为什么不说话?”小静柔执着地问。
男孩儿依旧不理她。
显然,静柔觉得这个男孩儿在树上睡着了,于是她跑回屋子抱了一张毯子出来。她将毯子夹在脖子底下,伸出小胳膊小腿,用力地往树上爬。但她总是爬到半截,就会重重地摔下来。可是静柔却不哭,拍拍身上的土,再向上爬去,然后就再摔下来。
再爬,再摔。
树上的小男孩忽然发出声音:“你在干什么!摔得不疼么?”
静柔似乎被吓了一跳,她举起手中的毯子,冲树上的男孩喊:“你如果在树上睡,会感冒的。我想把毯子给你送上去,可是我太笨了,怎么都上不去。”
男孩儿张开手,“砰”的一声从树上跳了下来,回头瞅着小静柔,“毯子你留着吧,我不冷。”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那以后,小静柔经常会在后院见到那个男孩子,每次那个男孩子都会在树上躺着。小静柔就坐在树下,轻轻地唱歌给男孩听。
后来,小静柔知道了男孩叫做洛熙,也是一个不喜欢和大家一起玩的孩子。静柔每天都会给洛熙唱好听的歌,讲有趣的故事,渐渐地,两个孩子之间的友谊深了起来。直到有一天,静柔撅着小嘴来找洛熙,一见到他,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洛熙看到静柔这副模样,生气得想打人。
小静柔摇摇头,“我要走了。”
“走去哪里?”
“有一个叔叔要把我领走了,说以后我不会再回来这里了。”
洛熙怔了一下,拍拍小静柔的肩膀,安慰她:“别难过了,离开这里很好啊。以后会有人疼你,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这不是很好吗?”
小静柔擦了一下眼睛,“那你跟我一起走吗?”
“我不跟你一起走,我们以后会再见面的,”洛熙伸出小手指,勾住静柔的小手指,“放心好了。”
小静柔似乎有点质疑,“你说话可要算话哦。”
“一言为定。”洛熙郑重地点点头。
那年夏天,静柔离开了孤儿院,就再也没有见过洛熙。
呵,润芝苦涩地笑笑,现在的洛熙恐怕已经不记得那时的自己了吧。谁会把当年那个叫做静柔的小女孩跟现在堂堂欧氏集团的千金小姐欧润芝想到一起去呢?
坐在树下的润芝,又轻轻地唱起来……
这里的变化并不大,所以洛熙找起来还是很方便的。
从前厅直穿过走廊,绕过小花园,洛熙来到了这个偏僻的后院。这是当年他唯一留下美好回忆的地方,现在却已是物是人非。当洛熙望向那棵柳树时,他赫然发现,润芝竟然坐在那棵树下!
洛熙悄悄躲进一旁的灌木丛中,初春的风带来一丝丝凉意,伴随着丝丝风声,也传来了润芝的歌声。
*** ***
一夜之间,洛熙突然改变了态度。
早晨,他打电话告诉洁妮和乔,他决定重新复出娱乐圈!
这个消息立刻成为了爆炸性的新闻,洛熙的Fans们欣喜若狂,甚至在洛熙的经纪公司门前聚众欢呼,在网络中为洛熙的回归发出无数的祝贺贴。
同一时间,新片《泡沫之夏》的制片方宣布,影片中的女主角由尹夏沫担纲出演。
更为轰动的新闻也在同一天出现!
新片《泡沫之夏》的制片方同时也宣布,影片中的两位男主角分别由刚复出演艺圈的洛熙以及最佳人气男歌手夏夜薰担纲出演!
对于这次的新片,欧氏集团成为最大的投资方,欧辰甚至亲身参与了剧本的讨论。
电影的拍摄有着很大的难度,因为故事是发生在盛夏,而现在冬天才刚刚过去,初春的到来仍然驱赶不走残留下来的微微寒意,所以要演员们在这样的气候条件下穿着夏天单薄的衣服,还真是件辛苦的事情。
尹夏沫、洛熙、夏夜薰坐在工作室里,每人手里捧着一本剧本。钟雅在一旁为大家讲述了这部电影的主要内容梗概。
心洁和圣佑都是孤儿,少年的他们在养父母家相识,因为童年留在内心的阴影,他们彼此充满了戒备与防范,圣佑在心洁和她的双胞胎妹妹云洁参加歌唱比赛遇到困难的情况下为她们解围,两个孩子中间的坚冰逐渐融化,而深爱着心洁的斯晨为了分开两人,迫使圣佑离开……
三年后的圣佑成为天皇巨星,而心洁作为唱片公司的新晋艺人与他再次相遇,这时的斯晨失忆了,三大主角再度登场,演绎新一轮的爱恨纠葛……
听完故事梗概的夏沫、洛熙以及欧辰,有着数秒的惊怔,这个故事有种异常熟悉的感觉,这与他们的生活实在是太像,太像了。
“尹夏沫小姐,对于这次拍摄,你的工作量也许会比较大,因为你要同时饰演两个角色,心洁和云洁。”吴导演翻着剧本,提醒道。
夏沫表情有点僵硬,一个人同时出演两个角色,的确是件很辛苦的事情。
“为什么要让夏沫出演两个角色?”洛熙拨弄着手中的樱花扣,含笑着问。
徐导演接过话去,“剧中的心洁和云洁是一对双胞胎姐妹,我们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与尹小姐长相相似的优秀演员。”
“这个,倒是不一定哦。”
欧辰似乎听出洛熙话中暗含的意思。
“洛熙,你该不是想让我妹妹一起出演这部电影吧。”
“有何不可呢?她有着和夏沫相同的容貌,相同的气质,又是英国皇家艺术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出演一部电影,对她来说,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吧。”
欧辰找不出可以反驳洛熙的话,不过,毕竟要征求润芝的意见才好。他拿出手机打给润芝,告诉了她洛熙的意思,而润芝的回答是,她先过来看一下剧本,再做决定。
洛熙对两位导演说道:“我保证这位演员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的。”随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欧润芝来到试镜现场,与夏沫站在一起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
真的是,太像了……
可是润芝好像都没有在意大家惊讶的目光,反而笑呵呵地拿起一本剧本,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了起来。
本来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而来的她,在看到剧本的那一刻,被这个故事深深地吸引住了。润芝暗暗地说道,她决定出演这部电影。
过了不大一会儿,她抬起头来,向导演询问道:“我要出演哪个角色呢?心洁还是云洁?”
两个导演似乎从未考虑这个问题,因为剧中的心洁和云洁是一对双胞胎姐妹,言行举止、行为长相甚是相同,所以他们一致认为让夏沫同时出演这两个角色,并没有想过将两个人分开来演。
“既然两位导演不好抉择,那我就饰演云洁好了,”润芝不在乎地理理头发,“因为从剧本看上去,心洁的出镜频率会更高一些,对于这样重要的一个角色,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发挥得很完美,而夏沫的演技又是大家所公认的,所以我想由她出演心洁会比较好。”
这个想法被认同以后,《泡沫之夏》就立即投入了紧张的拍摄工作。
夏沫觉得这部戏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比较轻松的。因为她不需要掺入过多的情感,就仿佛只是单纯地把从前的自己表现出来一般。没有她的戏份的时候她会静静地看着一旁对戏的洛熙,想必他也如此觉得吧!两位导演对于这次的电影要求的十分严格,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要非常契合人物本身的性格,这使薰感到十分困难。薰饰演的是斯晨这个角色,可能是因为这个角色的心理不太好把握,所以在拍摄的过程中,轮到薰的戏份的时候经常会出现许多次NG,欧辰在多次来探班的时候也与薰进行过交流。
渐渐地,薰被NG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夏沫!”珍恩冲她喊道,“轮到你了!”
夏沫站起身,朝场地中间走去。
又开始拍戏的夏沫忙得不可开交,往往每次回到家里的时候都已经很累了。
拍戏的这段时间也把润芝累坏了,每次她都摇摇晃晃地回到家里,直奔自己的房间,倒头大睡。
“瞧你这么辛苦,要不我让剧组暂时停拍一段时间,让你好好休息。”欧辰心疼地将夏沫揽进怀里。
夏沫靠在欧辰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轻地摇摇头。再累也没关系,只要每天能够回家,有人能够抱着自己,轻轻地安慰她,就已很满足。
“今天洛熙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
“他说今天会很晚才能回来,说是出去办些事情。”
欧辰拉了拉夏沫身上的毯子,天气越来越热了,夏天又快要到来了。
“明天是周末,剧组还有拍摄任务么?”
“有啊!今天早点休息了。”夏沫转过身去,一会儿就睡着了。
欧辰心想,大约是太累了。望着窗外的月亮,漫漫长夜,何时才能度过?
第二天。
拍摄现场。
灯光师、摄像师、场记以及众多工作人员已经全部就绪,欧辰和其他演员站在场边看着。化妆师为夏沫、洛熙、薰、润芝补好妆后,也从场地里退下来。
这场戏需要从多个角度进行拍摄,四位演员在这场戏里必须投入更多复杂的感情,所以拍摄起来会十分困难。吴导演眉心微皱。
“各人员准备——!”
“Action!”
随着吴导演一声令下,这场戏正式开拍。
春日的海边清冷清冷,尹夏沫默默地望着蔚蓝色的海面,海风将她的长发吹的有些凌乱。
海风轻轻吹过。
摄像机拉近距离,使得夏沫和洛熙的表情清楚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金色的阳光将她和洛熙照耀在一起,她肩上披着洛熙的外套。在他们的身后,薰静静地站着,纵是隔着远远的距离,他仍然能感觉到洛熙眼中的一片深情,看着这一幕的薰,手指僵硬地握了起来。
而远远的,在薰的身后,润芝也望向海边的那两个人。
安静无声。
洛熙温柔着凝视着夏沫,似乎正在对她说些什么,她似乎在听又似乎仍是在发怔。
润芝望向洛熙。
她的眼睛幽深幽深,有种窒息,有种绝望,有种不顾一切想要逃避却又无法丢弃的深情。突然,润芝的表情忽的一变,那样的惊慌和脆弱。她一直都知道,他的心里从来只有姐姐,根本没有她。
泪水静悄悄地滑落,如星芒般,无声地从润芝的脸颊滑落,她轻轻吸气,想要努力露出笑容,泪水却扑簌簌地滚落。
那种深情。
那种悲伤。
那种执着。
那种绝望。
“OK——!”
两位导演同时起身用力鼓掌!
拍摄现场所有的人都开始用力的鼓掌!
洛熙微笑地朝润芝走过来,伸出修长的手指抹去还残留在她脸颊上的泪痕。一双有力的手臂揽住润芝的肩膀,笑着说:“表现的很好哦!令我对你刮目相看!”
润芝破涕为笑。
夏沫看到洛熙与润芝站在一起,两人亲昵的举止,一抹笑意点亮了她的脸庞。
洛熙,在离开我之后,这是你重新的选择吗?
*** ***
泡沫酒吧。
洛熙坐在一个角落里,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在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人,那个人正是前一段时间新闻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夏英柏老板。
“大哥,我拜托您查的资料查到了吗?”
夏老板在皮包里翻出一个纸袋递给洛熙。
“只找到这些,因为欧式集团对于自己子女的信息对外界一直保持的严密,能查到这些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夏老板喝下一杯伏特加。
洛熙大概翻看了一下纸带里的内容,露出满意的笑容。足够了。
他冲夏老板点点头,“谢谢大哥,这些资料已经够用了。我还有事,请容许我先离开。”
夏英柏冲他挥挥手。
白色宝马在马路上疾速地行驶。
洛熙灿烂地笑起来。
怪不得……
原来如此……
洛熙怀着兴奋的心情,加大了油门。
夏沫打开房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洛熙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满脸挂着孩子气般的笑容,眼睛明亮得如同乌黑的玛瑙。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绕过夏沫,竞直上楼了去,走进润芝的房间。
“咦?洛熙?有什么事吗?”润芝合上笔记本,揉了揉酸痛的眼睛。
洛熙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上的袋子放在润芝面前。现在的他已经收起了方才的表情,冷冷地瞅着润芝。
“你能解释一下这个吗?”
润芝将它打开,看了里面的内容。忽然,她猛地抬起头来,以同样的目光盯着洛熙。
“这是什么意思?”润芝把纸袋甩到一边,冷冷地开口:“你调查我?”
洛熙没有想到润芝会有这种表情,顿时显得有点惊慌,不过他很快便冷静下来。“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你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是否还记得我呢?
还是……
你已经忘记了……
“你不是都已经调查出来了吗?还有什么好说的?”润芝似乎真的生气了。
这就是……
你的回答吗?
“如果你不想对我说些什么,那就算了。如果因为这件事而影响到你,那么,我很抱歉。”洛熙拾起被润芝甩在一旁的袋子,推开房间的门。“哦,另外,把我刚才的话忘了吧,我们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说完,便大步离开了。
润芝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
多年的秘密就这样完全地暴露在阳光下,润芝并不是感到恐惧,而是空落落的失望。这个秘密已经在她的心里掩藏了十四年,原本她已经不想再让任何人知道,可是……
顿时,脑子里被堵得乱七八糟。
回到房间的洛熙想来想去,越来越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润芝也是从孤儿院出来的,这说明了什么?洛熙揉了揉乱蓬蓬的头发。
“在为什么事烦恼啊?”夏沫探进脑袋,笑着对洛熙说,“晚上吃过饭了吗?回来以后就直奔润芝的房间,你们两个该不会……?”
洛熙猛然回过头,明明听出夏沫话中的弦外之音,但他似乎不愿去反对或辩解什么。
“夏沫,”洛熙轻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润芝不是欧辰的妹妹,那么,她会是谁?”
夏沫稍有微呼的错愕。
“润芝不是欧辰的妹妹?”她轻轻地自念道。
“洛熙,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夏沫警觉地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洛熙轻笑,她向来都是神经敏感的人,这样明显的一问,她肯定会听出什么。
“没有,我只是说如果,”洛熙话锋一转,“只是一个假设而已,干嘛那么当真!”
夏沫仍然感觉不对,这不像平时的洛熙。倒是洛熙,似乎什么都不在意,他轻轻拍着夏沫的头,仿佛在哄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
一连好几天,洛熙都回来得很晚,几乎每天回来的时候,都带着些许酒气。夏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这几天,润芝似乎也避着洛熙。
吵架了吗?
夏沫独自的想着。
“洛熙又没有回来?”润芝拿着一杯牛奶,站在厨房门口,斜睨着夏沫。
“没有。”
润芝的脸色稍稍有些变化,随即她放下牛奶,披上外套。
“我出去找他。”
“润芝,”夏沫叫住润芝,“你和洛熙,吵架了吗?”
润芝摇摇头。
夏沫拉住润芝的手,轻轻地说道:“洛熙是个容易受伤的人,因为在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安全感可言,他是脆弱的,永远都想用厚重的盔甲把最脆弱的那一面隐藏起来,仿佛只要别人看不见,他也能忘记那些脆弱一样。我看得出来,他很在意你呢,所以,不要在伤害他了。”
润芝看着夏沫握住自己的手,轻轻地摇了摇:“你放心,我了解。”
说完,润芝松开夏沫的手,出门去了。
*** ***
泡沫酒吧。
润芝在拥挤的人群中走来走去,寻找洛熙的身影。每天晚上,洛熙都带着微呼的酒气回来,所以他应该是来酒吧了吧!这里是闹市区最著名的酒吧,洛熙他,应该会在这里吧。
润芝四处地寻找,果然,在一个光线很暗的角落里,发现了洛熙的身影。
“你在这里做什么?”润芝不怒自威的表情显然还是掩盖不住声音里透露出的淡淡怒意。
洛熙抬起迷朦的眼睛看向来人,琥珀色的眼珠在旋转的舞灯的照耀下,如同霓虹一样变换着色彩。
是润芝!
洛熙自嘲地笑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能够清楚地分辨出她和夏沫了。明明是那么相似的两个人,偏偏在自己的眼中,是那么的不同。
“你来这里做什么呢?”洛熙失望地瞅着她,“不是没有话要跟我说吗?”边说着,又拿起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洛熙,回家吧,大家都很担心你。”润芝朝洛熙伸出手去,“夏沫,也很担心你。”
洛熙没有看润芝伸出来的手,只是盯着她的眼睛。
“那你呢?你担心我吗?”
润芝见洛熙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她便转过身去。“你是我的朋友,我自然担心你。”
突然,有力的双臂从背后紧紧地搂住她,洛熙的头疲惫地搁在她肩上,声音里沉淀着混乱的情愫。
心跳加速,越来越快,飞驰得无法停下。润芝只能错愕不已地呆在那里,渐渐地,才感觉到拥抱着自己的手臂竟是如此的冰凉。
“你怎么了?怎么回事?”她迫切地想回头,无奈他将她抱得太紧。
头深深地埋进她的肩窝,细密的发丝摩挲着她的皮肤,声音里是颤抖的无助和恐惧:“我等了你好久。为什么,要让我等这么久,润芝?”颤抖而痛苦,他被内心奇怪的委屈压得快要崩溃,“为什么你没有更快的来找我?没有赶快来到我身边?”
虽然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润芝却突然觉得好抱歉。她发觉自己已经不能再若无其事地装作什么都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