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释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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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点点头有些不知所措，突然想起什么，“天香呢？”
“走了。”声音异常平静，走了？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为什么天香一看到我，就给了我一张早已写好的纸条？
“你能不能看着我？”三爷大跨步上前，双手颤抖的抚上我的肩膀，脸上似要滴出泪来，风吹乱了他的发，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狼狈孤独。
“你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真的是被他的反常吓到了，声音颤抖。
“我想娶你，而不是娉婷！”三爷看着我的目光有丝期待，“只要你做了我的侧房，我保证以后将你扶正，不管你能否生下男儿。”
脑子嗡嗡作响，也许我真的该欣慰了，从通房丫鬟到侧房真的是好大一个进步了，只要他答应，我就相信他能做到，可是那又能怎样，象冬梅说的，小心翼翼的伺候夫君，看着他不停纳妾，还强装笑容，独自在黑夜中垂泪吗？
不，我不要那样的生活。
“答应我好吗？”看到我的迟疑，他甚至有些绝望。
“你喜欢我吗？你为什么喜欢我？”我不可能答应，但终究是忍不住想要一个答案，一个让我不再伤心的答案。
“我不喜欢你，我爱你，”三爷慎重的思考着，“以前看到你，就莫名的心安，就在你接叶上晨露的那天，看到你惨白的脸上满是哀伤的笑容，眼泪却不经意间的滑落，阳光下你的泪晶莹剔透，格外刺眼，突然觉得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仿佛大风吹来，你马上就要消失，很想上前抱你吻你，那一刻我知道，我爱上你了。”
我想，这个答案我满意了，我是个容易满足的女人，我笑了，从心底发出的笑。
三爷的目光却突然变得深沉，细长的手指抚上我的脸庞，“就象现在，一边笑一边流泪。”我才感觉脸上满是湿润。
意识到两人尴尬的距离，我强撑着要挣脱，却被三爷一把抱入怀里，“别动！”一声低喝，全是痛苦无奈，“就一会就好，我知道我说服不了你，有一天你会明白，也会原谅我的，我只想告诉你，累了的时候就回家，我会一直等着你。”
“家？”这确实是一个让我动容的字眼，在这个社会哪里才算我的家？
“是，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答应我一件事，好好待娉婷，她是无辜的。”眼眶有些酸涩，我无声的流泪，打湿了他的衣襟。
背上的手瞬间缩紧，过了好一会，三爷才闷声道，“好，我会好好待她，却永远不会爱她。”
那又能怎样呢？你终究是娶了她不是吗？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我突然想到被强吻的那个夜晚，这样的场景真是惊人的相似，那个他是三爷吗？
相似的场景，不同的心情。现在的心是残缺的，一滴滴的淌着血，却狂跳不停，我几次深呼吸，心却跳的更快了。
“我想回去了。”既然不可能还做什么梦呢？三爷不做声，手臂却一点点缩紧，呼吸受阻。“求你。”我的声音充满恳切，带着哭腔。
“三秒。”
“什么？”
“一，二，三。”说完三爷猛然推开我，定定的望着我的眼睛，他的唇微微颤抖，原来三爷也有失控的时候。
我再次很没出息的逃跑，我一直跑一直跑，想要跑到世界的尽头，最后跑累了，一把抱着槐树嚎啕大哭。有双手在我身后轻拍，力道不大不小。为什么，每次我流泪的时候，只有你在我身边，叶。
哭累了，我扁扁嘴，自嘲的笑笑，转身大叫，“你是不是看到了？”话一说完我就愣住了，叶的确在我身后，但拍我背的却是四爷。
叶不停的笑啊笑，率先接道，“看你这么久都没有回来，出来寻你一下就看到四爷在安抚你，我想有两双手拍你，你非得吓到。”不过我还是吓到了。
四爷也假装平静啊平静，“出来上茅厕，看到有人哭就过来看到你了。”
我奇道，“茅厕在你院子左侧，你跑右边来干嘛？”
四爷似乎流汗了，“右边也有茅厕。”
我更加惊奇，“右边是女厕。”
四爷开始擦汗了，“我睡的迷糊，跑错方向了。”
我更加更加惊奇，“难道你梦游了？”
四爷声音也哽咽了，“也许吧。”
叶捂嘴痴痴的笑，“笨。”声音很小很小，还是被我听到了。好嘛，就你撒谎高明，人家四爷我行我素惯了，从来不撒谎，你就能跟我说话，那这撒谎的功力哪来的？
“夏雨，每个人都有难处，我有，你有，三哥也有，只望你不要太伤感，三哥心里会更难受。”顿了一下，他看向月空，“这个月我看到她了？”
“她是谁？”怎么突然说这话。
“我娘。”
“哦，那很好啊。”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我娘。
“可是她不知道我是她儿子。”
“为什么？”今天怎么这么多哑谜？
“所以说，你也许并不是最可怜的那个，现在，还难过吗？”他戏谑一笑，却笑的有些伤感。
“看来他说的是真的了。”叶感触道。
这个社会就象冰山，外表高大美丽，内里却深暗丑陋，一层层的剖析，一切都不是原样了。原来这个社会并不单纯，单纯的只是我。
“不难过了，谢谢你。”我由衷的感谢他。
他洒脱一笑，“那就好，回去歇息吧。”
我点点头，转身就走了，叶在我面前倒着飞，嚷道，“他在看着你，他还在看着你，哦，再看，我就把你吃掉。”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释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