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天使》不如归去

8、伙伴 第八章 伙

　　第八章伙伴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不知道又睡了几个小时。翻了个身，掀开被子下了床。房间里面昏暗得很，只有床头的小几上点了一盏昏黄的小灯，看样子已经有人来过了。我光着脚踩在铺着绒毛地毯的地上，向门口走过去。
　　就在我要握住门把的瞬间，我看到门把转动，忽然，门开了，有一个人探进头来，原来是红玉，她已经换了一件红色的衣服，看上去神采奕奕。
　　她看到是我一愣，然后大大一笑，“我就估摸着你应该快醒了，没想到你就站在门口，吓我一跳呢。”一边说一边拍拍胸口，作出惊吓状，最后竟然还吐吐舌头，那模样哪里还有今天早上的高贵像，简直像一个调皮的小姑娘。
　　“对了，房间你还喜欢吧？我专门为你选的。”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过一会才反应过来镜真告诉过我这房间是她帮我准备的，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喜欢就好。”她说完突然二话不说就拖着我走出房间，还一边说着话，“既然醒了就和我一起去饭厅吃饭吧，不用送饭了。睡饱了就应该大吃一顿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办事啊。”
　　我呆楞着一路疾走被她拖到了饭厅，才能停下来喘口气，当然也震惊地发现原来这里竟然大得离谱，从房间到客厅竟走了这么一大段路才到。
　　一进到饭厅里，我就发现饭厅里还有其他的人。宽敞明亮的房间里有一张长餐桌，有将近十个人已经就座了。除了红玉和另外一个女孩外，其他的人全部是男人，龙头和镜真也在其中。我们的进入吸引了他们大部分人的注意，也打断了他们的交谈。突然这么多人注视的目光使我感到很不自在，但是我没有闪躲，反而发现看我脚的人多过于在看我的脸的人，并且显得愉悦。顺着他们的目光往下一望，竟发现了一个让我羞恼脸红的事实，我竟然没有穿鞋。刚才下床时没有穿鞋，而房间里温暖舒适，并不觉得冷，正好红玉来找我，拉着就走，就把这事给忘记了，所以现在我出了丑她也要付一办责任呢。我不好意思地缩着脚，羞恼自己的窘态。
　　她也发现了，便抬手唤来一个女仆，让她帮我找双拖鞋来，便牵着我引我入座，而我的座位就在她的右边。
　　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合，竟觉得手脚无措，而且还有那么多的陌生人，真让我惴惴不安。我悄悄抬起头，竟和一个视线对个正着。原来镜真就坐在我的对面，他对我轻点点头，再给了我一个安抚的微笑，他的笑容真的有平复人心的效果，我竟觉得不那么难过了，我也勉强回了他一个微笑，希望不要太难看就好。
　　我感受到另一道强烈的视线，是那个除了红玉外唯一的女孩，就坐在镜真旁边的座位里。她年龄不大，和我差不多，但明显比我娇小可爱多了，雪白的皮肤，火红的头发梳了个公主头，整个人像一个洋娃娃，说不出的娇俏，充满了少女的青春。她看着我的目光里有一丝好奇，更多的是一种敌意，而且强烈到我无法忽视，我无法理解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女孩为什么会敌视我。
　　“小子，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啊？竟然长得这么瘦？活像利比亚来的难民！”右边传过来一个戏谑的声音，让我差点气到吐血。虽然我是很像男孩，头发短又没有曲线，但是我现在穿着绣着蕾丝花边的女装，再怎么眼睛脱窗也看得见吧，况且我的胸部虽小但是穿这件衣服还是满看的出来的，这个人竟然还是把我看成男人，难不成他以为我是有异装癖的变态？而且竟然说我像利比亚来的难民。
　　我循声望去，那是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他的衣着和一般街上的地痞流氓没有什么两样，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全天下所有的帅哥都比一般人有优势，这样庸俗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竟然没有了流气，反而更勾勒出他浪荡不羁的气质。他的年龄也不大，大概二十四、五岁，一双到处放电的桃花眼正闪着作弄的光，肆无忌惮地注视着我微露义愤表情的脸，带着嘲笑意味的薄唇清勾，就连他一只手支额的动作也透露出漫不经心的轻佻，整个一个浪荡公子哥的模样。
　　我自认是控制情绪的高手，在外人面前绝对喜怒不行于色，就算在阿梅面前会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看到他嘲笑戏谑的表情和动作，听到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就让我无法再控制我渐起的火气。
　　我做了个深呼吸，才勉强控制住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回击，决定不理会他的挑衅。
　　“镜祁，你搞错啦，她不是……”红玉的声音被他再一次响起的嘲弄声音打断。
　　“哎哟！男人竟然穿女人的衣服，难道你想做人妖？干吗那么想不开呢？而且凭你的姿色，啧啧，看样子变性绝对会失败的，劝你还是放弃吧！”
　　我羞赧地看见在座的人几乎都在强忍住笑，而那个女孩已经轻笑出声，注视我的眼神中有一丝快意。在座大概只有龙头和镜真没有笑，他们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正用安抚的眼神看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没有办法把他的话当作一个笑话，这个叫镜祁的男人就是可以挑动我的怒气，他的话让我觉得自己受到了从来没有受到过的侮辱，他把我变成了所以人的笑柄，今天下午刚刚感受到的那一点温情而产生的感动已经在他充满戏弄的言语中消失待尽了，我现在的心情只能用愤怒来形容。他让我的情绪逐渐失控，等我发现的时候，我反击的话已经脱口而出了。
　　“我是女的，当然穿女装。抱歉，我不是男人让你很失望吧，也没有办法变成人妖来满足你的妄想真对不起。谁叫你自己眼睛脱窗搞不清楚状况还敢大放厥词。你的样子绝对不比我好多少，仗着一副还可以见人的臭皮囊就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不过是一个绣花枕头。看你穿衣服的那副德行就知道你是什么货色，不过是一个整天喊打喊杀的泼皮无赖，尽做些下三烂不入流的勾当。我是长得对不起各位，但是你除了脸长的好看其他绝对比不上我，至少我不会欺负比我弱小的人，也不会对一个出次见面的人口出恶言语带侮辱。”
　　我一口气说完后才发现现场所以的人都惊呆了，就连镜真的脸上也略有惊色，只有龙头仍然没有任何表情。而镜祁脸上的表情绝对是笔墨难以形容的，没有了戏谑，没有了嘲弄，除了惊讶还有一些别的东西混杂着，难以分辨。
　　饭厅里的气氛凝结住了，安静得可怕。我现在很懊恼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竟然让自己的情绪失控，看样子场面是被我闹僵了。平时我是那么地沉默寡言，不善言辞，怎么今天竟然这么言辞犀利啊，真想打自己一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