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微笑》风吟者

19、第十八章 记得最近一

　　林汐果然很守信用，每天中午和晚上都会给池未晴送来新买的盒饭，而且每天都是从不同的饭店买来，好像生怕他会吃腻。
　　如果只是这样还是不错的，要命的是，林汐不只是送饭，而且还会大大咧咧地坐在池未晴对面看着他吃。
　　“你不要总是盯着我看好不好？”——池未晴的脾气最近变得十分暴躁。
　　“秀色可餐，懂吗？”
　　“你！”
　　“算了，吃饭。”林汐闷闷地埋头苦吃，“……就知道你不懂。”
　　自己居然能把一个温柔优雅的贵公子变成一个泼“妇”，可见自己在池未晴的心目中似乎还是很有些地位的。
　　“林汐……”
　　教室里还残留着饭菜的香味，池未晴翻过一页练习册。
　　适时地吹来一阵清风，卷起白色的窗帘，屋外的阳光洒在池未晴清秀的脸上，使他有些苍白的面容多了几分健康的魅力。
　　“怎么？”林汐坐在池未晴对面，将注意力从一本搞笑漫画上集中到池未晴身上。
　　“我不想这样。”池未晴的眼睛仍然盯着练习册，“不想总是和你吵架……”
　　“那就和我交往吧。”林汐认真地眨了眨眼睛。
　　“……我是说，我们能不能回到过去的样子。”
　　过去的样子——那些在飞驰的单车上遗落的青春，散发着薄荷香气的初中制服，在怀里钻来钻去的小猫，还有，对别人很冷漠但是面对池未晴时会不知所措的林汐……以及，单纯的自己……
　　“我们都变了好多。”池未晴继续道：“我们能不能回去……我很怀念那段时光。”
　　“……我不怀念。”林汐合上书本，沉思了片刻之后，缓慢而清晰地说道：“因为那时我们没有爱。”
　　“现在也没有！可恶！我才不爱你！大笨蛋！”池未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对林汐表露出真实的想法，等待自己的，却仍然是这么不正经的回答，那些理智之弦一根接一根飞速断裂的声音在脑中轰鸣着……
　　“哈……”林汐一副“拿你没有办法”的表情，不依不饶地说道：“未晴，那些话，你还对谁说过？”
　　“当然只能对你说。”池未晴委屈地回应道。
　　“不是，我是说，像‘可恶’、‘大笨蛋’一类的话。”林汐一脸坏笑地望着池未晴。
　　“……抱歉，因为你真的很烦人，我平时没有说粗口的习惯。”池未晴自己也想过这个问题，也怀疑过，但是面对林汐的话，无论如何都要强硬一些。
　　“那是因为，我是你最亲密的人，所以你对我没有防备。”林汐扔下这句话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躲过了一轮筷子攻击。“呵，上课了，再见。”
　　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自己又是怎么对待叶岭风的？永远都隔着一层假面具对他说话……
　　甚至连林汐转到我们学校这一类的话，都不敢告诉他。
　　晚上吃饭时间。
　　这些天被林汐娇宠惯了的池未晴根本不去想吃饭的问题，只一门心思地趴在桌子上做题。
　　结果等了五分钟，林汐也没有来。
　　疑惑的抬起头，准备去教室外看看。
　　没想到林汐竟然站在门外的窗户旁边，悠闲地看着外面的风景，看他的样子好像已经等了很久。
　　“喂，快饿死啦。”池未晴不满地拽了拽林汐的袖子，“一起去吃好了。”
　　“我们就不能做点浪漫的事吗？”林汐眨了眨右眼。
　　“做什么？”池未晴的浪漫细胞早就被数理化榨得干干净净了。
　　“和我走。”林汐神秘地一笑，突然不由分说地牵起池未晴的手，拉着他向楼上跑去。
　　教学楼一共有六层，在各种学校中算是相当高的，池未晴的教室在三楼，很久没有锻炼过身体的池未晴对此发出了抗议：“喂，我很懒的……”
　　“亲爱的，你是在暗示让我抱你吗？”林汐痞痞地笑，池未晴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再也不敢有怨言。“闭上眼睛。”
　　池未晴又乖乖地闭上眼睛，让林汐牵着自己的手，重复着上楼梯这个过程。
　　接着，是一声巨响……
　　再接着，是一阵猛然席卷而来的狂风，池未晴的脚下不稳，险些被吹得从楼梯上滚下来……
　　“睁开眼睛。”
　　是这座教学楼的天台——其实早就猜到是这里，但是真的来到了，感觉却是不一样的。
　　迷乱的夜，远处建筑物的霓虹灯光不住地闪动，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是一片忧伤的黯蓝。
　　“林汐……”
　　相似的地点，同样的人物。
　　“以前我们经常一起在天台上吹风。”林汐的神情，不无伤感，“自从我转来这个学校，我就天天来，但是一直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叫上你。”
　　未晴，你一定不知道。
　　我总是在夜晚仰望天空，是因为我觉得，那片忧伤的黯蓝，与我的心情一样。
　　我的身边总是没有你。
　　“以后，我们像过去一样，好不好……”池未晴悄悄握紧了林汐的手。
　　林汐也坚定地回握下去。
　　久违的幸福感。
　　记得最近一次降临，还是在初二的那个黄昏，你突然转过身来，大眼睛笑得弯起来，认真地对我点头。
　　至少在这一刻，我一点也不想让你去在报恩与爱情间选择，因为我十分确信，在这一刻，你是完全属于我的，我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