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微笑》风吟者

13、第十二章 生硬地打断

　　池未晴一时哑然。自己潜意识中等待的，正是这句话吧？
　　“……林汐，又在拿我开玩笑了~”局促不安地说出这样的话，发现林汐原本就缺乏表情的脸越发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以后，可不可以保持联系？”
　　林汐缓缓吐出一团烟雾，从篮球架上拿起自己的外套，像包裹洋娃娃一样把池未晴围得严严实实。这时池未晴才发现，深秋的确已经来到。寒冷早已将自己包围。
　　林汐的外套，并没有像小说中一样带着尚未发散的体温，而是冷冰冰的，还有浓烈的烟草味道，和叶岭风身上的清香比起来逊色了许多。但是池未晴仍然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把脸埋进柔软的布料中，感受那股气息。他真的很害怕失去——林汐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以后不要穿一件短袖就跑出来。”林汐的语气很严厉。
　　“嗯。你能不能……”
　　“我走了。”生硬地打断池未晴未问完的话语，林汐的背影绝决又寂寞。
　　他如果不想被池未晴找到，有很多方法，普通一点的可以拔掉电话线，极端一点的可以找借口不回家。而池未晴无论怎样，都会轻易地被他找到。
　　输给了他，却在心里感觉到暖意。
　　把手伸进林汐的衣兜里，总觉得如果有什么线索的话，一定就是在那里了。
　　果然，摸到一个硬硬的，叠得方方正正的小纸片。
　　展开纸片的一瞬间，下课的音乐响起来，清雅简单的钢琴曲，丁丁咚咚地敲击着池未晴的心。
　　那是一串手机号码。
　　下面似乎还有几个字，被黑色水性笔涂抹得严严实实，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什么。
　　池未晴控制自己不去想它，但是上课的时候，手指却总是不自觉地滑进口袋里，被笔尖来回涂抹的部位凸出的手感很明显，会是什么字呢？会是什么字呢？写上了又抹掉。
　　一个折磨人的问题。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从学校到家里的车程只要十分钟，但是按捺不住激动心情的池未晴上车的第一件事就是霸道地抢过了叶岭风的手机。因为学校规定不许带，所以严格的叶岭风每天上学前都要检查一遍，根本没机会。
　　“未晴，你怎么了？”叶岭风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写满了怀疑。
　　“没事，别那么小气嘛！”池未晴知道自己一说谎就会被看出来，可是林汐这个名字怎么也不好对他说出口。
　　叶岭风沉默了片刻，没有开车，只要看到池未晴一手小纸条一手按号码完全失去了平常风度的样子就猜到了八九分，因为他的生活圈子实在很窄……
　　“……又是‘林汐’吧。”已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了。
　　“……风哥？”池未晴把脸凑到叶岭风脸旁，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表情，似乎生怕他再因为这件事气恼：“是他来找我的，只留了一个号码……”
　　“呵，那衣服是谁的？”这睁眼的瞎话未免说得太没有水平。
　　“哎？不好意思！我忘记脱了！”见池未晴手忙脚乱地脱去林汐的外套，叶岭风心底的不悦也不好意思再膨胀下去，只轻轻将手臂环过池未晴的脖子，把他拉到自己面前，飞快地在他的脸颊送上一吻。池未晴被突如其来的亲昵吓了一跳，红霞一直烧到了耳后，自然连手机都忘了用，十分钟的路程，一直不自然地托着腮向窗外看啊看。
　　“未晴，怎么，今天的马路上有什么好风景吗？”叶岭风明知故问。
　　“风哥！今天不给你做饭了！”池未晴只好使出罢工的杀手裥。
　　“未晴果然与我心灵相通啊！我叫了外卖PIZZA，是你喜欢的海鲜口味。”叶岭风一边通过倒车镜观察池未晴的表情一边在心里窃笑。
　　高中生活本来就很劳累，怎么可能再让他做饭呢？
　　“真的吗？好久没吃了！谢……哼！”一个“谢谢”正要出口就被咽了回去，刚才的便宜可不会让他白占。
　　车里的气氛渐渐变得好起来，手机屏幕在池未晴的口袋中亮了几秒钟，又寂寞地灭了。
　　——一条新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