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云纱》熵澜

18、第十八章 归期

　　原来宛宛也有暗恋的人，还好这件事情到目前为止只有沐真小姐一个人知道，否则我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反正我也不记得那个什么萧凛张什么样，决定以后看到就当没看见。
　　紫竹院
　　“呵呵！是真的吗？”
　　“当然啦”
　　银铃般的笑声在竹亭内散开，我和沐真小姐一边说笑一边品茶。
　　谈笑间不觉商云涛高大的身形已经伫立于亭前。
　　小姐放下茶盏，侧首看向商云涛：“商大哥来了，有事么？”
　　商云涛微笑道：“前日文川收了宛宛做徒儿，宛宛以后不免要多抽些功夫去望月斋习武，怕小姐这边人手不够，特别给小姐选了个小丫头来帮补帮补。
　　小姐和我彼此会意一笑。
　　“难得商大哥一片好意，人呢？带过来我瞧瞧，看看是什么样的侍女比宛宛还好。”小姐特意较重了最后的那个‘好’字。
　　商云涛随即从身后拽出的一个却生生的小姑娘，十一，二岁的模样，骨瘦如材，面色饥黄，看样子已经有好多天没有吃饱饭了。虽然身上穿的衣裳还算干净整洁，但很明显的看的出来大的不合身，应该是别人的旧衣服。小手死拉着商云涛的衣角不敢动，一脸的惊骇。
　　“这么有特色的小姑娘都能被商大总管找到，还真是不易呀”非洲难民也不过如此了吧。
　　商云涛尴尬的僵硬一笑：“我看她在路边要饭挺可怜的，就给带回来了，小姐心地善良，就收留她吧。”
　　小姐挑眉一惊：“原来商大哥如此的好心肠，宛宛，我怎么没看出来呀。”
　　“不只小姐没看出来，我也没看出来呀，不过说到这小姑娘的事，还有另一个版本的说法不知道小姐要不要听”
　　小姐故作惊讶“哦！那说来听听”
　　我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话说昨日商大总管去钱庄查账，回程的路上路过四方赌场，见一穷困潦倒的滥赌鬼被赌场的打手追打要债，那滥赌鬼自然还不出钱来的，可是如果还不出钱来就要被打手打断一条腿，正在此时人群中冲出一容貌娇俏的年轻女子为那滥赌鬼求情。商大总管见那滥赌鬼一脸老相当即就认为那女子和那滥赌鬼乃父女关系，于是就大发善心帮那滥赌鬼还清了一百两的赌债。可是商总管的钱也不是白给的，于是就要求那滥赌鬼把自己的年轻貌美女儿卖给商大总管做婢女。原以为那滥赌鬼不会同意或者会要更多的钱，不料人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只是商总管买到的不是那位娇滴滴的美人而是眼前这个骨瘦如柴的小姑娘。原来那美人是那滥赌鬼的填房，滥赌鬼的女儿才十二岁。商大总管的肠子都悔青了，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何曾做过这等赔钱买卖。要这么个小丫头有什么用呀？可是如果不要那岂不是血本无归，权衡再三还是把这小丫头带了回来，可是带回来放哪呢？送去厨房吧，厨娘说这么瘦小的丫头要我让她劈柴挑水，生火看灶，我可不忍心。送去洗衣房吧，更好，被胖婶二话不说就给轰了出来。送哪去哪都不要。商总管的银子不就白花了。如果卖了恐怕天地下再找不出第二个比商总管更‘大方’的人肯花一百两买她，若说有人要么，那就只有青楼了，不过商总管还是有良心的，知道那不是人做的事，于是就送到小姐您这儿来了，借花献佛么”
　　说完我和小姐就再也憋不住仰首大笑。商云涛面色如土，窘迫的浑身不自在。
　　其实刚才我去厨房给小姐端茶点的时候厨娘把这事给我唠叨了好半天，回来说给小姐听，笑地小姐肚子都疼了。还在想商云涛要把那小姑娘送哪去，想不到说曹操曹操到，商云涛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小姐收了收笑意，掩嘴说：“既然来，就给我看看吧”
　　我走下凉亭，招呼那小姑娘到小姐身边。
　　小姐仔细端详了小姑娘的五官“眼睛挺漂亮的，头发也很黑亮，看样子还蛮乖巧的，就留在这儿吧”
　　商云涛总算送了一口气。
　　小姐轻声问：“叫什么名字？”
　　“我爹都叫我赔钱货” 细如蚊声的回答从小姑娘口中来
　　小姐长叹了一口气：“中秋已过，秋叶纷纷化春泥。偏是秋思秋不尽，不尽秋意九回肠”
　　“太悲伤了，古来的秋词大多都是悲秋，而刘禹锡《秋词》是喜秋”
　　自古逢秋悲寂寥，
　　我言秋日胜春潮。
　　晴空一鹤排云上，
　　便引诗情到碧霄。
　　小姐似乎也很喜欢刘禹锡的词：“这首刘禹锡的《秋词》甚好，就叫碧月吧。”
　　我在碧月饥黄的小脸上摸了摸：“以后你的名字就叫碧月了，我是宛宛，小姐的侍女，你以后也是了，以后乖乖听小姐的话，就会有好东西吃漂亮衣服穿知道了么？”
　　碧月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还有件事”商云涛急急开口。
　　“还有什么事”今天的事还真多。
　　“大公子让我给小姐捎个话，萧凛刚刚传信回来，说手边的事情已经快处理完了，今天能提早回来过年，归期已经定了，再过两个多月，大概也就是十一月初就能回御品山庄了。”
　　“那真是太好了”小姐单眼一眨，意有所指的朝我微微一笑。
　　暗地里叹了一口气，小姐还真是爱做媒，可惜这次是乱点鸳鸯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