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章》思月花

2、断章、2 如果。我们

　　家里就只有许哲和陈小韵两个人，房东阿姨隔三差五才会过来一趟。本来是有三个人的，最开始与陈小韵同来了一个女生，但后来原因不明，被陈小韵赶走了。陈小韵于是把三个人的屋子占了两份，当然，房租也是。至于许哲，完全是个意外，也不能这样说，许哲是先来的。没被陈小韵赶走，原因很强大，同班同学，可以帮她写作业的同班同学。
　　陈小韵觉得许哲其实挺孤单的，过个生日，没人给他打电话，就连给他庆祝生日的，也只有她一个人。不像她，如果是过个生日，总会纷纷扰扰的，会有好多人。
　　陈小韵为许哲唱了首生日歌，许哲说很好听。可是，陈小韵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始终觉得自己的歌声在这个屋子一直荡啊荡，来来回回的，连自己都听得有些刺耳。
　　陈小韵陪许哲吃着蛋糕，问着，许哲，你许个什么愿？
　　我？考个大学吧。许哲咋吧着嘴。
　　那么简单？陈小韵觉得不可思议。
　　简单么？许哲觉得两人之间有隔阂，很深。
　　陈小韵觉得许哲变了，以前许哲虽然话少些，像现在一样，但偶尔也会逗一逗自己，让自己开心。现在他的话更少了，好像他的世界变得只有他自己和他的影子。陈小韵觉得乏味，许哲觉得索然。
　　屋子很安静，许哲特地选的。这里靠近敬老院，晚上的时候就没了原本城市该有的喧嚣。吃完蛋糕，许哲说，别浪费。两人撑着肚子把一个双层大蛋糕全部吃完了。
　　陈小韵懒倒在地上，看着许哲低头认真的奋笔直书，突然觉得，其实，这样的许哲也挺好的。许哲就像一个神秘的盒子，你永远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你会好奇。
　　“你，不累么？”陈小韵再一次提出了这个问题。
　　许哲写着作业，听到陈小韵说话，感觉陈小韵打扰到了他，皱了皱眉，“不累，只有写你的的时候会累。”
　　“呵呵……哈哈……”陈小韵觉得好好笑，许哲看起来挺闷的，也会很有搞笑天赋。
　　“别笑，今天我不会帮你写。”许哲停下笔，抬头看着陈小韵。
　　“为什么？”
　　“还有别的事儿，反正，你不交作业也不会有什么事儿。”许哲翘起嘴角，笑了笑。
　　他居然会笑？高二的时候还时常能够见到，到高三，已经半学期了，第一次看见许哲笑了。陈小韵这个时候才想起来，白天的时候他要自己陪她去阳台……陈小韵越看越觉得许哲这个笑，笑得有别的意思，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好你个许哲！
　　夜晚的星空是如此的美妙，会让你感觉心灵清净。
　　“刚刚，你为什么不说话了？这不符合你的特性。”许哲把脚翘起来，后背窝在墙角，尽量摆出一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
　　“不想说了呗。”陈小韵学着和许哲摆出同一个姿势，但没由来的觉得别扭。
　　许哲转过头，静静的看着陈小韵，“如果，这片天空下，缺少了你或者我，或者我们两个人，这片天空会变成什么样？”
　　许哲突如其来的一句把陈小韵问懵了，“啊？……什么意思？”
　　“没事儿，呵呵……”
　　许哲和陈小韵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天空。
　　许哲的要求，陈小韵没理由拒绝。许哲这个人中规中矩的，不会因为自己是个女生，也不会因为住在一间房子会占自己便宜什么的。而且，他还一直包揽着自己的作业，虽然，有时候他也会发火，有可能撕掉自己的本子，好点的时候，会不给自己做。家务是他在做，衣服也大部分是他在洗。他对自己真的很好，许哲的要求，像这样陪他坐在这，真的很无聊。但这是自己欠他的，陈小韵没理由拒绝。
　　陈小韵就这样安安静静的陪着他，坐在阳台看着天空。
　　一直这样盯着，会有一种摄像机长期曝光的感觉，漫天的星星好像都在按着自己的轨迹在转动，勾勒出一幅美妙的画卷。这样看着，其实，感觉，还不错。陈小韵就这样看着，慢慢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