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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封存的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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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告诉您所有我知道的。”羽公子说着,并用手敲了敲茶几。随后之前的那位姑娘便走了进来,拾到了一下被紫阳弄乱的茶几。一切完毕,姑娘便静静的站到一旁。
“我不想知道怎么回事,你只要告诉我他们现在在哪?还有你又是什么人?”紫阳说着,并将照片偷偷掖进了自己的口袋。
“我叫羽红妆,是‘墨阁’这家高级会所的经理。大家给些薄面,叫我声羽公子。至于你家人嘛?由于因果使然,不是三言两语能道明白的。”羽公子淡然的说道。
“少他妈卖关子,具体事儿,具体说。哪儿来这多道理。”紫阳听着他这不温不火的语调相当之窝火。
“呵呵!事情源自二十五年前,那时陈先生还没降生呢!素影,就由你来为陈先生解惑吧!”羽公子说着,并对一旁的那位姑娘微微一笑。
紫阳要知道的只是来龙去脉,并不在意是从哪张嘴里说出来的,此时他也很不客气的坐到了羽公子对面,端起一盏茶,摆出一副即来则安的样子。
“陈先生,在讲述事件之前,我想先问个问题?”素影很礼貌的在征求紫阳的同意。
“唉!我说,你们这儿怎么人人都喜欢兜圈子啊!行,你问!爷今天奉陪到底,有啥花花肠子都来吧!”紫阳真是受够了他们这种拐弯抹角的谈话方式。
“请教陈先生,您对您父母的过去了解多少。”素影说完,很期待的望向紫阳。
这一句话,可当真给紫阳问住了。他自打记事起就只知道父母是两位事业相当成功的人士。但以何起家,成功之前是做什么的,都一概不知。甚至连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是谁也不清楚。
紫阳曾也多次问过父母。父母只是轻描淡写的告诉他。他们自幼就青梅竹马,家里祖籍在陕西,至于具体到地方也没有详述,至于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时期就都过世。其他亲人也渐渐都失去了联系。
紫阳一脸茫然的琢磨着,忽然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其父陈文斌、其母刘子晴,均为六十年代生人,祖籍陕西汉中人。八十年代中期研究生毕业,其父陈文斌进入了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其母刘子晴则分配到中国科学院生物物理研究所。”
“我说姑娘,人长得挺漂亮。咋满嘴跑火车呢?我爹叫陈建军、我娘叫刘桂芳,都是赶上九十年初通货膨胀白手起家的商人。压根就没这高端的学历背景。”紫阳突然打断了素影的叙述,并反驳道。
其实他这样的辩解,不是因为完全不相信。而是觉得作为一个外人的素影,居然比自己还了解自己的家人,这不是令人十分恼火嘛。
其实在刚刚素影提到自己父亲叫陈文斌的时候,他就已经有种强烈的感觉,这些话是有可信度的。
那是一次,紫阳母亲病倒了。自己和妹妹还有父亲一同在医院陪护。而当时处于意识模糊的母亲在唤自己丈夫名字的时候,紫阳清楚听到的是‘文斌’两个字,而不是‘建军’。
“陈先生,无论您信或者不信,也请听我把下面的事情讲完。”素影说着,用一种十分肯定的眼神望着紫阳。
紫阳没有再言语,只是颇有些皱眉的点了点头。
素影才继续道“那是在86年,其父母同时向所在单位递交了离职报告。之后过了半年,便就如同现在的这般人间蒸发了。”
“后面,由我来讲吧。”忽然,紫阳对面的羽公子开口将话接了过去。此时紫阳并没多做理会,只是静静的听着。
“他们之后并不是真的人间蒸发,当时离职的原因,是接到了一份项目邀请函,而发出这份邀请涵的是一家名为神秘树的德资企。当时受邀的都是如您父母这般高精尖的科研学者,而且这些研究人员所涉猎领域还各不相同,从宗教的神学到量子物理的尖端科技,一一囊括。
其中也包括我的大伯和他的女儿。当时只要愿意跟公司签署协议的科研学者,都可以立马兑现得到一笔不菲的酬金。所以项目的科研人员越聚越多,但奇怪的是,这些签署过协议的人,也都不知道项目的研究课题究竟是什么。
直到半年后,那家名为神秘树的德资公司,将之前七十名签署过协议的科学家、学者们一同纠集到内蒙一个叫巴彦淖尔的地方。之后这帮专家、学者们的去向就再无人知晓了。”羽公子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从茶几底下抽出了一个档案袋递给紫阳。
紫阳接过后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份由钢笔书写的名册,从纸张泛黄的老旧程度来看,是应该有些年月的。但这份名册很奇怪,它的登记方式是这样的,如001 李某某男资源勘探工程。就这样完了。即没有年龄、也没有籍贯,就连名字都只是保留一个姓氏,剩下的就是用某某来代替了。
“这是当年专家团的名册,很奇怪吧?你父母分别是,031 刘某某女生物工程、032 陈某某男中国古代史。”羽公子边说,边指点紫阳其父母在名册上的位置。
“我大伯和堂姐在,012 羽某某男宗教哲学体系构建、013 羽某某女宗教哲学体系构建。这份名册当时是公开的,是为了方便他们互相称呼。”羽公子说着,还用手特意指了指人名前的编号。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当时他们是互称编号的?这是专家团呢?还是他妈的劳改犯?”紫阳觉得这太不符合逻辑了。
“自少我是这样认为的。可能是由于需要高度保密又或者还有更深层的原因。但这支专家团队应该是还有一份很详尽的人员资料,估计只会在那家神秘树公司的高层手中。”羽公子说着,其脸上此刻也显现出了疑惑的神情。
“不对!按你之前的描述,这70人都是当时国内高精尖的人才。别的不说,但有一点我是知道的。这类人基本都有一个特质,心高傲气。咋可能为了几个钱,就连基本尊严都不要了?”紫阳的质疑确实还比较站得住。
羽公子笑了笑“呵呵,问的好。我也觉的他们并非单单只为了钱。如果不光是为了钱的话,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受到了某种强大的外力驱使,二、是这个项目课题本身值得他们放下一切身段。”
紫阳很勉强的点了点头“就算这样,那然后呢?你还知道什么?”
“专家团在巴彦淖尔失踪以后,一直杳无音讯。其中他们很多的家人在期间也尝试询问过当时的项目方,但项目方那家神秘树公司给出的解释为,参与此项目的过程属于高度保密阶段,因此无法与外界产生任何联系。并拿出其本人曾签署过的保密协议以作佐证。所以他们终究还是一无所获
一年以后,当时专家团队的其中三人回来了,你的父母和我大伯。但我大伯的情况稍有不同,他疯了,回家后第二天就疯了。
那年我5岁,被父母寄养在伯母家。那日屋外飘着细雨,伯母正哄着我午睡,突然家里闯进来三个衣衫褴褛面带污垢的人,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人见到我伯母非常的激动,并上前将她抱了起来。
当我伯母用颤抖的手拂去那男人脸上污垢之后,她哭了,哭的痛彻心扉。由于她看到了一张盼望已久的老脸。对,就是我大伯。
当时你父母就站在一旁,很欣慰的看着这一切。之后你父亲对我大伯说了句很奇怪的话,然后就带着你母亲离开了。那句话是这样的,文件里是魔鬼,藏好它。再之后,过了一天大伯就疯了。”
“文件里是魔鬼,什么意思?”紫阳听到这里,即惊诧又迷茫。
羽公子并没有回答紫阳的问题,还只是自顾自的继续道“后来你父母再没出现过。倒是差人到大伯家里送过一大笔钱。但我伯母起初并不甘心,想尽很多办法找了当时神秘树公司的一位外围负责人,据他说由于公司项目运营不得当且债务纠纷日益严重,从而导致德国出资人撤资,最终公司宣布破产。
据说那时还有其他家属采用过报警、向法院起诉该公司,但最总得到的结果是,自公司宣布破产后,高层管理人员一概消失不见了。
毕竟那个年代的中国法制还是存在于太多漏洞,没有真凭实据说这些人死了,单凭失踪在当时不起啥大作用的。
很多年过去了,当我们所有人都认为此事已经了结的时候,你的父母又再一次的出现。就在一年前,据我年迈的伯母讲,那天他们是带着自己的女儿来的,硬是要见我疯了二十多年的大伯。
之后伯母带着他们去了疗养院,在那里他们见到了大伯。还带着大伯出去吃东西。奇怪的是当天大伯情绪十分正常,精神状况也很好,还用了很正确的语言支开了我伯母。”
“莫非你大伯是在装疯?居然还装了二十多年!”紫阳惊讶不已的望着羽公子。
“你父母都可以隐姓埋名,我大伯为啥就不能装疯卖傻。我一直怀疑他们这样做的原因就是,你父亲在二十多年前提到的那份文件,由此可想而知,那里面真的是魔鬼。”羽公子的语气忽然变得十分消沉。
“文件里是魔鬼,究竟是什么?”紫阳又把刚刚的问题翻了出来。
“据目前所知,那份文件编号32,是出自你父亲之手,因此以他的编号作为文件命名。至于内容,不得而知。这一年里我和素影一直在跟踪调查这件事,但我们知道的也不过只是冰山一角九牛一毛而已。”羽公子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哼,至少比我知道的要多,而且是多得太多了。”紫阳默默的鄙视了一句。
“不知道,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一年来我先是让素影去您母亲身边做了私人助理,而我却成为了你妹妹的男朋友。虽然有些卑鄙,但为了我装疯的大伯,和生死未卜的堂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羽公子此话一出,本都已经平静许多的紫阳一下子又急了。
“我草你大爷,我说你咋能跟我爹妈和妹妹坐在一块吃饭。还有你,姑娘!一进来我就觉着你说话声儿,咋就那么熟悉呢?原来那天让我去银行的电话是你打的。”紫阳气的又站了起来。
一旁一直沉默的素影说话了“陈先生,请谅解我们的做法。但我们从无恶意,我是如此,羽公子也是如此。”
“好意思说没恶意,就算我信了你们的鬼话,家人离开与你们无关,但我家的小鬼是哪个王八蛋干的。”紫阳继续指着他俩鼻子骂道。
“我算不上正人君子,但对于你妹妹,我问心无愧。至于小鬼咒的事,是你父母半年前托我去南洋请回来的。信不信由你。”羽公子此刻的语气忽然十分坚定。
“按您的意思,是我父母要害我。还是请个小鬼回来当宠物养着玩。”紫阳表情,是一百个不相信
“不是你,是姗姗。当时请小鬼是烧过八字的,烧的就是你妹妹姗姗的八字。只是之后由于你家人失踪,没人去供奉小鬼。它才缠上你的。”羽公子继续解释道。
“哟!继续编,再编的像一点,我就信了。姗姗可是我爹妈亲生的,不是外面捡的。您接下来该不会告诉我她是我爹妈曾经哪个仇人的孩子吧!”紫阳言语是嘲笑中带着愤恨。
“邪鬼所化的古曼童虽是很邪恶,但也是可以起到一些比较逆天的功效,例如赌徒供奉它,便可以逢赌必赢。而重病将死之人供奉它,可以为其续命。希望你能懂我的意思。”羽公子依旧还是在很耐心的解释道。
“我妹妹要死了!去你大爷。你才要死了。”
“信与不信在你,但你我可以同去问个清楚。就在刚刚你看过的第三张照片那里。”羽公子知道紫阳将照片藏进了自己的兜,还故意用手指了指。
紫阳掏出照片,并用手指着问道。“你是说我妹妹她们现在是去了这里?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我妹妹之前也画过一副相同的画。”
“还记得我刚刚说过的,一年前你父母带着姗姗去找过我大伯。那时姗姗的气色不大好。之后便就去了照片里的那个地方。可据说回来的时候姗姗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似得,不仅气色好了很多,整个人都特别富有朝气。
但这样的情况只持续了半年光景,后来姗姗的气色又回到了之前。那时我正好在泰国,你父母很着急的打电话过来,一定让我去请一尊古曼童,并告诉了我姗姗的生辰八字。这就是整个过程。” 羽公子说完便将目光投向紫阳。
说到这里紫阳也似乎有了些印象,去年的这个时候,妹妹不知怎么的,突然病倒了,母亲说是由于高考的压力过大而导致的。但妹妹一直是艺术类考生,不该有如此的压力。后来高考一结束,父母就带着妹妹出门旅游散心了,一个月后回来,就如同羽公子所讲,妹妹完全变了一个人。
但到了去年春节的时候,似乎妹妹又瘦了,妈妈讲是在用她美容中心出的新型纯天然减肥产品。
现在想想,这些很可能真的只是借口。而父亲从一年前的那次旅行回来,也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了。
“你既然说是姗姗的男朋友,你就没有问过她究竟是怎么了?”紫阳现在十分关心这个问题
“不仅问过姗姗,还问过你父母。但得到的都是一句话,这件事你别问,我也不会说。你现在应该明白他们消失去哪了吧!”羽公子说完看着紫阳的反映。
“你的意思是说,最后那古曼童还是没能起到作用,迫使他们重新回到照片里的地方。”
“没错,所以我要组织去一探究竟。为了姗姗,也同样为了我的家人,这就是找你来的原因。如果你敢的话,后天一早你一个人再到这里来,我们一起出发。”羽公子说着
“哼!有啥不敢,我倒要看看你说的是真是假。”紫阳没多想就应下了,毕竟家人很可能就在那里。
“那陈先生,今天就到这里吧!您也尽快回去准备一下,到时您带几件换洗衣服就好,别的我们都有准备。对了,刚刚您还有位朋友闯了进来,我们让他在外面候着了。”说话的是素影。
“我草,居然把那货给忘了。”说着紫阳没有在搭理羽公子,夺门便冲了出去。只见屋外回廊上,一个人被五花大绑的撂在地下,嘴上还封着厚厚的透明胶。
这人就是紫阳的发小赵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