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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算計 「我讓你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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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處置,但別想要殺我。雖然武功不怎麼樣,但輕功我還是有點自信,我跑得掉的。」韋顧吾自昨晚向小朋友說了這句話後,看見一個饒有興趣的笑容,便被丟到了一間小屋。
隔天一早,屋外便傳來了敲門聲。
韋顧吾穿好衣服,快速撈起一邊水盆的水清洗完畢,便打著哈欠去開門,只見一名靈動可愛的女孩站在門前。
「郡主找你。」女孩打量著眼前的人。沒想到這色狼長得還不錯嘛。
「啊?」混沌的腦袋還沒清楚,女孩已拉著自己走了。
女孩在寬大的練舞場上停了下來,靜靜的站到了另一名女孩身旁。是昨晚那個小朋友,原來她是郡主啊。
「早上好啊。」見小郡主看向自己,韋顧吾打了個招呼,卻被忽視了,只好摸摸鼻子,安靜站著。
小郡主還挺漂亮的,不,應該說是非常漂亮。就是還有點稚氣,不過倒增添了點可愛的感覺,這樣才像她的年紀。
正觀察著郡主,她卻忽然轉過頭來,視線相對,韋顧吾不禁一愣。郡主則是似笑非笑。
「你不是說會武功嗎?」點頭點頭。郡主露齒一笑,看得韋顧吾又是一愣。
「那你就去和他們打打吧。」
韋顧吾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被推上場,面對十幾個虎視眈眈的精壯少年。
呃...我果然還是跑比較好吧?
「你要是跑了,我會立時下令放箭。」郡主的聲音傳過來,打散了某人逃離汝陽王府的念頭。
看了看四周,站滿弓手,箭矢閃閃發亮,閃得人心寒。
打不過就逃,懶得打也逃。不然跟一笑叔叔學輕功是學來做啥的?韋顧吾決定還是秉持自己的原則。
在韋顧吾無語問蒼天的時候,少年們對看一眼,分頭夾擊,朝她攻去。
「我說啊,你們可以不要那麼拼命嗎?只是讓郡主看看而已吧。」韋顧吾運\起輕功,閃躲少年們來勢洶洶的襲擊,如同閒亭漫步一般,和狼狽的少年們成了對比。
「就是因為讓郡主看才要拼命啊啊啊!!!」一名少年吶喊著猛力撲了過來,韋顧吾側身閃過,卻被另一個人扣住了臂膀。
「完全不能理解,不要說得好像理所當然啦。」揮掌拍開向抓住自己的人,鬧了這麼久,韋顧吾終於不耐煩了,右踢一腿,左揍一拳,把一群人用推的ˋ丟的,通通撞在一起,堆成了座人山。
「瘋子...」有些喘的看著人堆,韋顧吾轉身望向郡主說道:「郡主,你要處理我就快點吧,別讓我幹這種猴戲一樣的事。」說完便轉身離去。
這些人雖武功一般,但仍不比常人。郡主訝異的看著逕自離去的韋顧吾。
看來她說自己武功不怎樣是假,誰會只練輕功反而疏忽武功的?
若真是輕忽武功,遇到打架就逃的話...
思及此,郡主不禁噗哧一笑,一旁的女孩則是看得莫名其妙。
「待會讓他來陪我讀書。」郡主拋下一句話,瀟灑的逕自走了。
一旁的女孩愣了愣,連忙跟上主子的步伐。
便即又困惑的想道:郡主一向不找人陪讀的,怎麼這次找了人,還是找色狼?
從進了書房,韋顧吾便試圖和小郡主交談,不斷自報身家。
「小郡主,你叫什麼名字啊?」韋顧吾站在一旁看著女孩寫字,真漂亮,字和人都是。
女孩沒有說話,又被無視,韋顧吾撇撇嘴,乾脆閉上嘴,安靜的在旁邊看著。
女孩練完書法,讀完了書,終於何上書本,站起身來。
韋顧吾連忙跟著走出去,女孩卻突然停下腳步,差點撞上她的背。
「敏敏,敏敏特穆爾。」
韋顧吾一愣,隨即笑了起來,看來也不是完全被無視。
「你笑的很噁心。」敏敏皺起眉頭,鄙視的看向傻笑的韋顧吾。
「我叫韋顧吾,請多指教,敏敏。」
敏敏微微歪頭望著韋顧吾一會,挑起一邊的眉毛:「會叫我敏敏的只有我哥哥和爹爹,你是我哥,還是我爹?」
韋顧吾一聽,囧了,這小孩...
「都不是,我是你朋友。」韋顧吾很認真,這麼可愛的小孩不做朋友不行。
敏敏和韋顧吾兩人站著對視了一會,終於是敏敏率先轉頭,大步走開。
「敏敏,你要去哪啊?」
「韋顧吾,你怎麼老問蠢問題。這方向還能去哪?跟著就對了。」
韋顧吾摸摸鼻子,我就是蠢嘛,哪像郡主你聰穎過人。
「回房間叫我跟著幹麻啊,雖然我是女的沒什麼顧忌...」
在走廊的不遠處,一人靜靜的望著兩人互動。
「敏敏...」男孩握緊了拳頭。
「韋顧吾。」
「嗯?你是?」正在畫漫畫的韋顧吾抹掉流到頰上的汗水,抬起頭來。這天氣真是該死的熱。
「徐慶賢,敏敏的朋友。」男孩溫和一笑,讓韋顧吾感到如沐春風,頓時好感上升。
「敏敏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怎麼知道我叫韋顧吾?」
「敏敏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啊。」男孩眨眨眼,韋顧吾也笑。
「這樣啊,那找我有什麼事?」
「我想和你一起出去玩,順便給敏敏買些小禮物,上次她送我禮物,我想回送。」
禮物?望了眼桌上未畫完的Q版人物,算了,回來再畫吧,韋顧吾點了點頭。雖然不解徐慶賢為什麼要特別找自己,但以自己現在的狀況,就算有詐,打不過,逃總逃得了吧,我可是自小受到一笑叔叔的調...呸,我是說教導。韋顧吾對自己的輕功還是很有自信的。
「好,那就走吧。」
兩人就這麼來到了街上,說也奇怪,徐慶賢明明說要替敏敏買禮物,卻只是拉著韋顧吾到處跑,一段日子相處下來,兩人倒真成了朋友。
「韋顧吾,你要去哪?」
敏敏叫住了走得急匆匆的傢伙,她最近老是不見人影,幹什麼去了?
「額...」想起徐慶賢說要給敏敏驚喜,韋顧吾連忙隨便找了個藉口:「去小恭,先走了。」說完就飛也似的跑了。
「....有鬼。」敏敏緩緩走著,看著韋顧吾朝茅房的方向走了一小段路又繞道而行,瞇起了眼。
「慶賢,今天要去哪?」拍著好友的肩,韋顧吾問道。
「你怎麼這麼慢?」徐慶賢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道。
「敏敏剛剛問我去哪,我怕她發現我跟你出來玩,驚喜的事就不成了,就繞了一下路才出來。」
「是嗎...」徐慶賢若有所思,韋顧吾只好又問了一次。
「別管那個了,現在究竟是要去哪裡?」
「嘿嘿,去間廢棄的屋子,據說那裡有鬼,咱們去探險。怕不怕?」徐慶賢嘿嘿一笑,做了個鬼的樣子。
「少來,子不語,怪力亂神。你可別待會嚇尿了。」
「你才別哭著叫娘呢。」
兩人一邊走,一邊笑鬧著,越走越往僻靜之處,到得最後竟來到一處荒郊,一座屋子靜靜的孤立著。
握草...看著都有點毛了。
「走吧。」甩甩頭,韋顧吾跟著徐慶賢走進屋子。
門並沒有關上,兩人便直接走入了屋中,徐慶賢拿出火石火刀,點了個火把拿在手中。
「這是荒郊野外,怕有人也在這,可能危險,我們還是一起走吧。」
「你可是怕了?這屋子這麼大,不分開來細搜,怎麼在你爹規定的時間前回去啊。」韋顧吾漏出個促狹的笑容,徐慶賢只能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分開就分開,要是出事了別怪我。」
隨口敷衍,韋顧吾便逕自拐進了一條走廊,一間間打開了房門,仔細的翻了個便,啥奇怪的東西都沒有,更別提鬼了。無聊的朝大廳走回去,卻忽聽見徐慶賢大叫,心中一驚,悄然的朝聲音方向奔去。
「顧吾!你要是聽見了就別過來,自己快跑!」徐慶賢的聲音傳入耳中,我無奈一笑,這傢伙在說什麼傻話。
遠遠的看見庭院中有三人,我閃到一旁,將自己藏在陰影中,凝目細看,徐慶賢被一名大漢綁著,另一名和子則正張望著四周。
才兩個人?我差點大笑出聲,壓住了滿肚子笑意,運\\\起輕功,一掌拍暈了綁著徐慶賢的大漢,又縮回了小角落。
「要這小子的命就乖乖走出來,別搞花樣。」餘下一名漢子倒也不慌,只是拿起手中大刀,刀鋒輕放在徐慶賢頭上。
當我是白癡嗎?乖乖出來讓你砍啊?我今天可沒帶任何武器在身上。摸出幾枚銅錢,我心中鄙視的想著。
刀器落地的聲音在空屋中迴響,大刀硬是被往後彈飛,落在地上,漢子還來不及望向自己流血的虎口便被砸暈了。
「嘿,慶賢,你有沒有嚇尿啊?」我舉刀乾脆的把繩子切斷,調笑著徐慶賢。
「誰被嚇尿了,喝口水吧你,武功真夠好的。」徐慶賢遞出水壺。
「我武功可不好,你看我手抖得。要是人來多一點我可救不了你。」喝了一大口水,我突然覺得不對勁,有點暈。
「是嗎,那來了這些人你可能救自己?」徐慶賢溫和一笑,和初見面毫無差異,但卻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數名大漢包圍著我和徐慶賢,正確來說是圍著我,無處可逃。
我沒有漏聽徐慶賢話中的怪異之處,彎低了身子,撿起大刀,面無表情的看著徐慶賢走到大漢身後。
「你就不想問為什麼我這麼做?」徐慶賢的聲音悠悠傳來,我繃著身子,沒有開口的打算。大漢仍是一動也不動。
反正他自己會說出來吧,不需要開口。他大概認為我死定了。
「唉。」徐慶賢一聲嘆氣,彷彿是下令一般,大漢皆動了起來,我躲過了密集襲來的拳頭和踢擊,卻被身後的木棍狠狠砸中了後腦,原先喝下水後的暈眩感更盛。看來水中被放了藥,徐慶賢還真是怕我逃了,準備這麼周全。
「其實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
又是一記悶棍,腳下虛浮,我用力揮刀一掃,又摸出一把銅錢運\\\勁擲出,往後躲過大刀的大漢們被銅錢擊中,幾個打中正確的穴位倒了下來,一個擊中了眼睛,摀眼打滾,我上前補了一刀。似乎還有幾個大漢被刀鋒掃中,摀著自己手臂,隨即又攻了上來。他們似乎沒有帶刀械,應該不打算殺了我。如此一來我就還有勝算,握緊了手中大刀,我索性不去管襲來的拳腳,優先把木棍全都削斷。反正在這麼密集的狀況下,躲也躲不了幾拳,不如先把敵方的武器銷毀。
「要不是你勾搭敏敏,我也不會這麼對你。」徐慶賢的聲音仍然沒有停,傳入耳中,讓我失笑。
「所以你都是這麼對接近敏敏的人?」
木棍太短,持棍的大漢發現無法趁隙擊中我,也擠了上來,導致空間很狹窄,我一刀捅進了一名大漢的腹中。事到如今也不用客氣了,先顧好自己再說。
我踩過倒下的大漢,衝向了看戲的徐慶賢,一刀朝他揮去,卻被一名大漢用木棍敲開,一名自後狠狠砸中了我的腦袋,我硬是站著,揮拳擊中了他的臉,屋中瀰漫著各人的血味,替這陰森的屋子更增詭異。
「哈哈哈哈哈,我還是第一次被處理的人打到。很好,很好,不愧是韋一笑的徒弟。」徐慶賢縱聲大笑,青腫的臉上還沾著鼻血,他的笑容已不復儒雅,而是帶著猙獰。
「你只是個自私的廢物,沒資格直呼我師父的名字。」我又一拳打向他那扭曲的嘴臉,後腦隨即一棍,終於是撐不住了,我被擊倒在一旁的地上,滿意的看著他狼狽的模樣。
「哈哈哈,你看看你現在的模樣,誰才是廢物?韋一笑咬死了我的母親,你則搶走了我的敏敏,我要先把你弄死,讓韋一笑感受到一樣的心痛,再慢慢殺死他。」
「憑你這廢物能殺我師父,那我就是你爹了。」我狠狠打向兩名大漢的腳骨,爬起身來,朝跪下的一人一腳。兩人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雖然解決了一些人,但我越來越使不上力,剩餘的人我實在沒有把握能解決。
我握緊了拳頭,朝方才大漢守著的空隙衝出,又是一拳打在徐慶賢的臉上,我將他打倒在地,一拳又一拳,毫不間斷的朝他身上落下,卻也被身後大漢揍了不少拳,一腳踢開。
混帳,沒力了。
我咬牙忍著疼痛,拳腳仍如雨的落下,和雨滴一同落在我身上。我試圖再次爬起,卻被突然而來的小刀制住了行動。小刀貫穿了我的左臂,深深的插入了地板,發出了些微的聲響,自剛才便不斷落下的細雨,逐漸變大。
「停。」徐慶賢的聲音從我身旁傳來,剩餘的大漢倏然收手,靜立在一旁。徐慶賢在我倒地時悄然調開了在我斜後方的大漢,親自出手。
我死死的瞪著在我面前蹲下的他,就是因為他,敏敏才沒有朋友,只要有人稍微和敏敏親暱就會被殺掉,怎麼可能還有朋友?
「徐慶賢,若你真的認為你是敏敏的朋友,就不該讓敏敏孤身一人。你可知道沒有朋友是多麼孤獨?」父親和兄長的忙碌以致於根本沒有空閒陪她,而僕役也是用恭敬的態度和她相處,敏敏總這麼默默的忍受著孤獨,敏敏落寞的神色浮現在我腦中。
「朋友?你們這些廢物根本配不上敏敏,憑什麼我無法接近的事物你們能夠得到?明亮的月就該高掛在天上,周圍的黑暗才能襯托出她的美好。」徐慶賢拔起小刀,拉起我,自下而上的狠狠揮出一拳,又一拳。血水在擊打的過程中從嘴角流了出來,血腥味在嘴中擴散。
「敏敏就像峭壁上盛開的花,只能觀賞,聞著她的清芳,不能碰觸摘取。」徐慶賢又將我踩在地上,小刀再次在相同的地方深深插入。
「你放屁。」我的聲音有些嘶啞,視線模糊了起來,可能是藥的效用?
「罷了,廢物不能理解我能體諒。」徐慶賢拿起大刀,緩緩的劃著我的右臂,我看見他扭曲的笑容在面前。他手上的力道逐漸加大,如同切肉一般,大刀前後割著,卻又在中途移動刀身的角度,小小的動作便令我痛不欲生,再也忍不住叫了出來,徐慶賢仍沒停下動作,由深至淺\\\的切開了一抹血痕。
「你放屁,你放屁,你放屁,你根本不理解敏敏!啊!」我大聲吼道,隨之是一聲慘叫。徐慶賢又讓刀身轉了個角度。
「閉嘴,不要說得好像你很了解敏敏。」徐慶賢的嗓音帶著憤怒,和方才的得意截然不同。
「你這垃圾不能理解我能體諒。」他緩緩的持續轉動刀身,我咬緊牙關,就是不如他意叫出聲來。不知是不是錯覺,我隱約聽見了馬蹄聲。
「敏敏不是峭壁上的孤花,她需要人關懷,陪她聊天,解悶,理解她,而不是那些多餘的敬畏和你所說的遠遠觀賞她,給予她讚嘆的眼神。她不需要你這種垃圾。」徐慶賢用力一砸我左臂中的小刀,但刀子和血肉的摩擦所給予的疼痛我已無法在意了,我的視線和意識越來越模糊。
「閉嘴!你不過是個廢物!吸血鬼的徒弟罷了!」徐慶賢憤怒欲狂的聲音傳入耳中,我已無力睜眼看向他的臉了。
「你口中的廢物可比你瞭解敏敏。」我哈哈大笑:「垃圾,我勸你一句,我師父真的不是你殺得了的。還有,算我拜託你,殺了我之後啊...」人死前好像都會變多話,我不斷的說著,感受到左臂上的力道減緩,我想他也許是有意聽我說話吧。但那腳步聲又是怎麼回事,大漢又動起來了?似乎還有悶哼...算了,我的精神只能用在努力說完話了。
「就算是你去也好,別再讓敏敏孤單了。」
說完這些話,我無法再支撐意識,緩緩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讓人跟著韋顧吾走,傳回來的消息竟然是她被人算計。
顧不得下雨,領著人急急的便朝那間空屋而去,但還是來不及趕上,只能讓人把徐慶賢和殘餘的同黨收拾。
「垃圾,我勸你一句,我師父真的不是你殺得了的。還有,算我拜託你,殺了我之後啊...就算是你去也好,別再讓敏敏一個人了。」我聽見了這些話,我不知道她和徐慶賢談了什麼,卻還是感到一股溫暖。對於徐慶賢,我則是生起了一股無法抑制的怒氣。
院中瀰漫著血腥味,我一眼便看見了那人,在場留了最多血的人。
雙臂泊泊流出的血液染紅了衣袖,似乎連土地都染上了鮮血,微微的泛著暗紅。
我小心的拔出她左臂中的小刀,卻沒有意料中的驚叫,原來她已昏了過去,身子發燙。
我讓人抱起她快速上了馬,心急如焚,策馬回府。
「你就不會自己留下來陪我嗎?誰說你可以叫別人陪我,自己跑掉的,我就要你當我朋友,不准跑。」
她已換下了一身血衣,處理好傷口,靜靜的躺在床上,我對著她逕自說道。
「大夫說你一會就會醒了,你怎麼還不起來,笨蛋,大懶豬...」趴在床邊,我望著她,不滿的伸手捏她的臉。
「敏敏啊,你再捏我就又要多一塊瘀痕啦。」韋顧吾突然睜開了眼,眼帶笑意。
「你...醒了就該吃藥。」我不禁臉上發熱,快步出門讓人端要過來。剛剛的話都被聽見了?
「唔....」端了湯藥回房,就看見她神色痛楚的爬起身,我連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扶她起來,又拿起湯碗。
「...敏敏,是不是發燒的其實是你?」
「不想讓我餵?」我挑眉,這傢伙的表情讓我看了很不滿,我餵人喝藥就這麼奇怪?
「不,沒有。」韋顧吾乖乖的張口喝藥,一邊喝一邊皺眉。
我吹涼了湯藥,又送了一匙近她嘴裡:「怎麼了?」
「呃...沒什麼,敏敏,我可以不要喝了嗎?反正喝這麼多了,應該夠了吧。」韋顧吾說著往後一縮。
「不行。只剩一點,把它喝完。」
「很苦,很難喝...」
「誰叫你要生病?」我坐到了床沿,又餵著她喝了一口。
「又不是我自願的。」韋顧吾萬分委屈,說完又喝了一口藥,只是含在嘴裡,沒有吞下去。快速打開了窗子,用湯藥灌溉花草。
我看著碗裡的湯,大概還剩幾口,允許她幹一次這種事。我又伸出湯匙。
韋顧吾又含了一口,故技重施。
「.....韋顧吾。」我想起了她給我看的雜書內容。
「嗯?」
我喝了一口湯,也感覺到了那股苦澀味,她驚訝得睜大了眼,但不是因為我喝了湯,而是因為我們的唇瓣交疊。
柔軟的觸感,有些冰涼,也許是因為主人身體的虛弱。我仔細的將湯藥灌入她的口中。
「敏..敏敏...」韋顧吾愕然的望著轉頭收拾的敏敏。
「你給我看的書上有寫這種方式。」
「不是那個...你為什麼突然...」想起方才的情景,韋顧吾蒼白的臉染上了淡淡的緋紅。
「因為你浪費藥材,只是因為這樣。」她的表情讓我也在意了起來,逃離似的快步離開。
「噗...挺可愛的。」都紅到耳朵去了。韋顧吾不禁笑了出來。
走廊上的人兒,輕觸著嘴唇,嘴角不自覺的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