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后》冷彤

3、往事(二) 破旧

　　破旧的屋子内，一名身段窈窕的少女正就着烛光缝补衣裳。床榻上还有成堆的衣裳，那些都是少女为了贴补家用而请街坊邻居帮忙的结果。
　　门突然被人推开！只见一名俊朗的少年神色焦急的进屋。
　　「我找到大妹了！」那少年的脸上既是开心又是伤心。
　　而本在低头缝补衣裳的少女猛地抬头，却是让人惊讶。因为看那少女的身段可猜想转过身来必是绝色之姿，却没想到，回过头来竟是一平凡的面貌。
　　「姐姐她…。」少女既想开口又不敢开口。
　　「她现在与一名男子在江湖上奔走，有个绰号，叫…。」少年停了停，似乎不太好开口。
　　「叫什么？」
　　「毒仙子…。」
　　一阵沉默。
　　半响，少女开口道：「只要姐姐过得好便好…。」
　　少年走到少女身前，抬手放在她肩上，道：「二妹，委屈你了。我这个做大哥的不但没让你过上好日子，也无法让你大显医术，甚至还让你为了避开麻烦而易容…。」少年看了那张平凡无奇的脸蛋，相当愧疚。
　　「不，这些年若没有大哥在，我已不知道死去多少回。」少女轻轻的拍了拍少年的手背。

　　一个远离京城的小镇中，一名绝色少妇坐在自家榻上，手里正拿着一封信，而神色忧伤。
　　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坐在她身前的一张椅上，手上还抱着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女婴。
　　「夫君…。」那少妇幽幽的开口。
　　「你有什么打算便说罢。」男子给了少妇一个温暖而宠溺的笑。
　　「妾身想收养姐姐的那个孩子…。」
　　「是吗？那便依你所想，刚好也让我们的孩子有个伴。」男子右手摸了摸小女婴粉嫩的脸颊。
　　「那么我们回府里的时候便说妾身生了双生女吧。」
　　「还是你厉害，想得如此周到。」男子轻轻的摸了摸少妇那一头乌黑的发。
　　「夫君也有想到的，妾身不过是先说了而已。」少女害羞的低下头。
　　房内一片祥和与幸福。

　　「爹，娘和姐姐要去哪？」一个精雕细琢的小女孩在府外看着软轿离去，轻轻的摇了摇身旁男子的衣角。
　　「你姐姐病了，要去很远的地方治病。」男子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小女孩问道：「那她们什么时候回来？」
　　「等你过完两次生日她们便回来了。」
　　小女孩似懂懵懂的点点头。

　　春暖花开的季节里，京城某大家的庭院内，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正开心的吃着糕饼，而椅子上的少妇嘴角满足的上扬着。
　　其中一个还边吃边赞美着：「娘做的天香海棠糕就是好吃！」
　　「只是，娘，为什么只有海棠盘呢？」另一个小女孩好奇的问。
　　少妇但笑不语，而那小女孩也不再问。
　　「姐姐总是问一样的问题，上次是这样，上上次也是这样，上上上次也是这样。」
　　「我们这个盘是海棠盘，娘说了还有天香盘啊！可我从没见过，这才想知道嘛！」
　　一旁的少妇脸上虽然笑着，心里却是很担心。这孩子当初在齐云山上让仙人治病，临走前却不小心从大石头上摔下来，醒来之后竟生生的忘了两年来在山上的一切事情。按照仙人的说法是要等时间让她恢复，但已经过了几年，这孩子却一直没有想起来的迹象。
　　看着两个孩子满足的样子，少妇心想：罢了罢了，只要她们平安健康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