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朝》惜雅

5、纷扰

　　林正阳接到沈一凡的电话赶回家的时候，客厅里有两个女人等在那里，华朝和秦歌。

　　秦歌说，“离婚协议书，我不会签，这辈子都不会。”

　　林正阳说，“我们之间根本没有感情，这纸婚姻从一开始就名存实亡，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秦歌说，“对，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明智是个错误，我就是要这个错误继续，既然错了，何不一错到底。”

　　林正阳说，“继续，不可能，这婚我离定了，我林正阳的妻子，只能是华朝。”

　　秦歌放声大喊，“你的妻子可以不是我秦歌，但绝不可能是华朝，她不配。”

　　“够了。”华朝大喊出声，打断俩人的争执，“秦歌，我不配，你，更没资格，这份婚姻是怎么得来的，你自己心知肚明。林正阳，如果你不能处理好这段婚姻，就没法兑现对我的承诺，我们到此为止吧。”

　　林正阳紧握住华朝的双肩，“你相信我的，再等等，我一定兑现给你的承诺。”

　　“等，多久？”华朝反问。

　　林正阳对秦歌说，“你走吧，离婚协议书，不签的话，就法庭见。”

　　“走？一天没离婚，你林正阳的家就是我的家，该走的不是我，是她。”秦歌指着华朝，厉声反驳。

　　“好，你不走，我们走。”林正阳牵着华朝往外走。

　　秦歌在身后哭喊，“华朝，我一直当你是我最亲的姐妹，你就那么愿意成为第三者，破坏我的婚姻吗？你的自尊心哪儿去了？你会后悔的。”

　　华朝，停住，转身，“秦歌，到底是谁先背叛了谁，你最清楚。”说着，抬起牵着林正阳的手，“我已经错过一次，以后不管到哪，只要他陪着我，我就不会后悔。”
　　说完，转身对林正阳微笑，“走吧，看样子，你得给我找个新家了。”

　　“好啊。”林正阳用力牵紧了华朝的手，这辈子再也不要放开了。

　　华朝没想到跟着林正阳来到的新家，是之前自己的房子。

　　林正阳从门口垫子下翻找出钥匙，开了门，领着华朝进去，“这就是我们的家。”

　　屋里的摆设没有任何的改变，华朝看着林正阳，“你不是没买吗？”

　　林正阳笑了笑，“你不在我身边的那段时间，我会来这，在这我可以感受到你的气息，捕捉到你生活的影子。”

　　华朝搂住林正阳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上一吻，“林正阳，你这么的爱我，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对不起。”

　　“傻瓜，”林正阳伸手搂住她，“那你现在知道了，打算怎么补偿我？”

　　华朝埋进他的怀里，“以后我会加倍，加倍的爱你。”

　　“你说的，我可录下来了。”

　　华朝抬头，“真的？不会吧？”

　　林正阳刮了下她的鼻子，“傻瓜。”

　　“可是，跟秦歌的怎么办？”

　　“你只需要把心百分百交给我就可以，其他的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的，别担心，好吗？”

　　华朝点点头，“好。”

　　秦歌没有同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只能上法庭来解决。

　　林正阳让沈一凡负责这案子，沈一凡最初拒绝了，两人都是朋友，他不想站在任何一边去伤害另一个，但是林正阳说，“沈一凡，你欠华朝一个婚礼。”

　　沈一凡说，“就这一次，以后我们都放过彼此。”

　　开庭那天，华朝没有去，她强迫自己去逛街，让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从试衣间出来，华朝遇见一个女人，对方也认出了华朝，朝华朝走了过来。

　　“华朝。”对方先开口。

　　华朝客气的回应，“苏婧。”

　　“你还有闲心在这买衣服，就不关心判决结果如何？”苏婧阴阳怪气的问到。

　　华朝知道她什么意思，不想惹是生非，苏婧是个什么样的主，心里很清楚，不想和她多做纠缠，华朝打算离开，对旁边的服务员说，“这裙子我直接穿走，帮我把吊牌剪了。”

　　“好，”服务员直接帮她拆了吊牌。

　　华朝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服务员，不想刚好是林正阳给的那张，刷完签名的时候，华朝签的林正阳的名字，被苏婧看到了。

　　“哟，这还八字没一撇了，就已经花上钱了，这婚离不离的成还不知道了，这钱呀还是我们家秦歌的钱，某些人应该没资格花吧。”苏婧说完，又转向服务员，“这位美女刷的是我小姑子的丈夫的卡，你觉得这种做法对吗？不对嘛，赶紧把钱退了，让人刷自己的卡。”

　　服务员看了看华朝，再看看尖酸刻薄的苏婧，“不好意思，卡是这位小姐给的，密码也是正确的，也是这位小姐签的名，至于是谁的卡，我们无权过问，这是客人的隐私。”

　　苏婧扯高了嗓门，“无权过问，你们这是助纣为虐，那是我姑爷的卡，是我小姑子的钱，她是个破坏别人幸福的第三者，你懂吗？”

　　服务员为难的看向华朝，华朝从包里掏出自己的卡递过去，“用这张重新结账，把钱退给这位小姐。”

　　“可是，我们不可以这样，已经付过钱的货物我们不能再结算一次。”

　　华朝对苏婧说，“钱是退不了了，这衣服我自己买，你去挑一件跟这价钱一样的衣服吧。”

　　苏婧指了指华朝身上的裙子，“我就要这件。”

　　“我们这里还有很多其他的款式供您挑选，这件衣服已经卖给这位小姐了。”服务员出来圆场。

　　“我就要她身上这件。”苏婧是铁了心要让华朝出丑。

　　“可是~”服务员还想说什么，华朝打断了她，“我去换下来，稍等一下。”说着进了换衣间，换衣服出来，华朝把裙子递给服务员。

　　“您还要再看一下其他的款式吗？”服务员问到。

　　华朝尴尬的笑了笑，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你。”

　　“那好，您慢走，欢迎您再次光临。”服务员微笑着送别。

　　苏婧在身后叫到，“等一下。”

　　华朝转身，“钱也付了，裙子也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苏婧对着华朝伸出手，“把卡给我。”

　　华朝觉得可笑，“卡是林正阳给我的，就算要还也是还给他。”

　　“秦歌是林正阳的老婆，林正阳的就是她的，还给她也一样，给我。”
　　华朝没想到苏婧会是这么的缠人，自己一味的想息事宁人，她却咄咄逼人，“苏婧，你别太过分了。”

　　“啪”一巴掌甩在了华朝脸上，火辣辣的疼。

　　苏婧收回手，“过分，到底谁过分，这一巴掌我替秦歌打的。两姐妹都是贱人，不要脸的东西。”

　　店门口渐渐围了些人，大家开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华朝抬头对上苏婧，“别忘了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说完转身离开了商场。

　　林正阳回到家的时候，华朝还没有回家，打她的电话也没人接。

　　华音打来电话，“华朝在这，你过来吧。”

　　当林正阳赶到时，华朝在床上睡着了，脸上仍有泪痕。

　　林正阳问华音，“怎么回事？”

　　华音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她来的时候，右边脸红红的，还有手指印，被人扇过，什么也没说，进了房间就倒下了，一直在哭，哭累了，就睡着了。”

　　林正阳在客厅等华朝醒来，华音出来说，“她说今天想留在这，你先回去吧，明天再早上过来接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先回去吧，让她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再问。”

　　林正阳走了，华音挤上床，搂着华朝，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别哭了，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你只要清楚他是你的幸福就好。”

　　华朝抱紧华音，“姐，我害怕。”

　　“别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林正阳也会陪在你身边。好好睡吧，明天醒来，所有的烦恼和伤心都忘了。”

　　虽然华朝没说，但林正阳还是调查到了那天发生的一切。

　　“沈一凡，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这个月内，你给我把这婚给离了。”

　　周玲从沈一凡那听说了一切，替华朝伤心，不想和苏婧有过多的纠缠，所以她就去找了秦歌，希望能劝通她放手。

　　“秦歌，我们是十三年的朋友，还做过两年的姑嫂，对于你们的事情，我应该算是最了解的那一个。你跟林正阳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我比别人都清楚，十年夫妻，从结婚那天起就开始分居，十年来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五个手指头的天数都不够，这样的夫妻还叫夫妻吗？这样的生活你觉得幸福吗？能不能放手？放了林正阳，也放了你自己。”

　　秦歌对周玲的埋怨不会少于华朝，“周玲，比起华朝，我更恨你，华朝至少光明磊落，而你呢？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以后，还把自己粉饰成最无辜，最可怜的那一个。当年如果不是你把事情捅穿，所有的一切就会悄无声息的过去，是你让一切发展成今天这个模样。整整十年，我独自守着一个家，一间房，老公有就跟没有一样，公公婆婆也不待见，自己父母觉得我给他们丢人，给家族抹黑，在国外，连孩子流掉了也是我独自一人去的医院，所有人说华朝可怜，那我呢？谁同情我？谁可怜我？我为什么会如此悲惨凄凉，都是你周玲造成的。
　　你口口声声说华朝是你最好的姐妹，那你又对她做了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成绩超过重点线几十分的你跟着我们去那所三流高校，利用华朝认识了我们，你主要是为了我哥，因为你抢走我哥，华音恨了华朝多少年，做了那么多伤害华朝的事，都是因为你。以前，我觉得自己过分，比起你，简直天壤之别，你为什么要在华朝嫁给沈一凡的那天早上自杀，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沈一凡，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只有华朝那个傻女人才会相信你满嘴的谎言和理由。现在你又开始粉饰自己，来为好朋友争取幸福来了，其他人看不透你，但我却将你看的明明白白，彻彻底底，收起你的那些虚情假意，即使我再不幸，我也要华朝陪着。你欠我的，她来偿还。”

　　是是非非，孰对孰错，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