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梦》凉薄少女

9、李光贤独白1 我叫李光贤

　　我叫李光贤，是一名韩国练习生，当练习生已经6年了，身边也只有江智闵和苏启光两个好友，以前还有一个很照顾我的哥哥，舞跳的超好，可惜他没有出道。
　　他很喜欢跳舞，也有着极高的天分，那时候，他就是我的偶像。
　　我永远记得初见他的那天，穿着不修边幅的背心和人字拖，却格外的耀眼，身高大概185的样子。
　　“前辈好”
　　“新来的练习生？”那是我们第一次交集。
　　他那时候头发很长，乱糟糟的，后来才知道，快出到的练习生不能乱剪头发，以后要做造型，我刚进公司，什么都还不懂，是他一点点带着我的，被老师骂了也只会在课后小声的哭，都不敢被别人知道。第二次交集是很意外的。
　　“我很喜欢你，李光贤，可以接受么？”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公司不允许谈恋爱”这句话是真的，可女生显然不能接受这样的借口。
　　“很多练习生都在谈恋爱的，不被发现就可以的”听到这种话，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拒绝了。
　　“他不喜欢你，死缠着人家做什么”是他，不过这样直白的拒绝会不会太伤人心了。
　　果然下一秒，女生就哭着跑远了。
　　“前辈，谢谢”
　　“公司不许谈恋爱？”这种蹩脚的理由亏你好意思说出口。
　　“我没经验”当时不知道脑子抽了什么风居然脱口而出。
　　“…，说的我好像很有经验似的”
　　“对不起，……”当时舌头打结，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关系，既然是练习生就好好练习，等待出道”听到他这样说，还是有种无力感。
　　“又不是所有的练习生都可以出道”我心里想着，竟不小心说出了口。
　　“那是他们不够努力”
　　“那前辈呢”
　　“我？很快了”
　　“真的？”
　　“真的”他的眼睛好像星星，流露着对未来的向往，让我也不由自主的开始幻想未来。
　　他的那句“真的”说的很随意，被他感染了，就觉得努力就可以出道。
　　认识他之后，他帮了我很多，告诉我很多跳舞的技巧，我们总是去街角一起去吃午饭。
　　因为我还是学生，每次放学，他会像哥一样来接我。
　　“怎么都没见你有什么朋友”
　　“……”我想说，有哥就够了。
　　“要多交点朋友，不要总是一个人闷闷的练习。”
　　听他的话交了朋友，江智闵和苏启光。
　　已经被公司定为要出道的人选，每天那么忙却总是不忘给我带零食的他，
　　他骗我，他那么努力，却偏偏……
　　和他两个人走在路上。“以后哥就不能这么随心所欲的出来逛街了”
　　“为什么，哥”不能和我一起出来逛街了么。我没想到他这句话竟然一语成谶。
　　他说，“哥要当爱豆了~”却在下一个瞬间，哥扔了手上的东西，冲到马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就在路中间，后面的车子飞速的前进，哥一把推过小孩，自己却被车撞到，那个小男孩，即使隔得老远，我也看清了他的长相，异常的清秀。
　　我尖叫，我怒吼，爆米花撒了一地，飞奔过去。却被来往的车子挡住，等我穿过马路的时候，哥自己已经晃悠悠的站起来，我松了口气，那个小孩已经不见踪影。
　　“哥，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扭了一下”
　　我不放心，带哥去了医院。
　　医生却说，短时间不要做剧烈运动了。
　　心中的答案环绕在胸口，一种巨大的恐惧油然而生，我听到自己干瘪苍老的声音，像被碾过的枝桠，“还能跳舞么？”医生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还能走就是万幸了”我红了眼眶，哥却还在安慰我。没关系的，还能走嘛不是。
　　他对舞台的执着是超乎想象的，可是却为了个不相干的人。
　　永远失去了那个舞台，因为救那个小男孩，他被舞台抛弃了。
　　我问他，为什么为了救个不相干的人把腿弄成这样，不后悔么。
　　他说，如果是你看见了，你也一定会救的，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孩。我也希望我看见了，这样哥的腿就不会伤到了，不对，我希望我们两个人谁都没看到。
　　“那他被你救了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他用中文跟我说了谢谢，其他的没听懂”
　　“是…中国人？”
　　“应该是的”
　　“是他乱闯马路，被撞死活该，哥你是快要出道的人啊”我下意识捂嘴，这是多么残酷的事实，我却一遍又一遍的提起。
　　我不相信，那个教我跳舞，对我那么好的哥哥，现在只能看着我跳舞。他所在的单人病房一直很安静，那一天却格外的吵闹。
　　是他以前的朋友，现在已经是爱豆了，之前因为行程没办法来探望，现在都来看他，他们的一些小粉丝聚集在旁边，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我的哥，用爱慕的目光看着他们的偶像。
　　“哥还要休息，你们能先出去么”我近乎祈求的对那些小粉丝说。
　　“不要，我们要陪着”
　　你们陪着，你们陪着谁，又不是哥，你们只是陪着你们的偶像罢了，谁给你们的厚脸皮呆在这里。
　　哥的那些朋友真怪，来看望病人，穿的这是什么样子，怎么也不像是看望病人而来的。
　　第二天，各个报纸上都登着，全体队员看望旧友，其心意深重。随即哥的身份被扒光。
　　“还好他出了意外，不然，我们就看不到我们的偶吧了”
　　“虽然有点可惜，不过偶吧们才是一体的”
　　“……”
　　这是什么话，不愧是脑残粉，哥我觉得你的朋友们根本没把你当朋友。
　　哥已经没在医院呆着着，除了剧烈运动，其他是没什么问题的。
　　哥那天很反常的去了我们原先练舞的练习室。
　　“哥，来这里干什么，没什么好看的”
　　哥却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江智闵和苏启光呢”
　　“他们去泰国游玩了，好不容易公司放了一星期的假，他们就一起去了”虽然疑惑哥干嘛问这个问题，还是实话实说。
　　“你怎么没去”
　　“我不想去”
　　“哥，其实没什么朋友，我昨天才知道”
　　“……”
　　我还要去学校，没办法一直陪着哥，如果我早一点发现哥的异常就好了。
　　在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跳舞的时候，他还在笑。再知道已经有别人代替了他的位置的时候，他还在笑。在知道他们已经出道的时候他还在笑。在知道原来不是朋友是时候，他在睡觉，
　　我叫不醒他，哥，你真自私，不是一无所有，你明明，还有我啊。
　　就这么抛下我，哥，你真过分。
　　哥的丧礼我去参加了，以好朋友的身份去的，他们也想来祭拜。
　　“还是不要引起轰动了”第一次面对年长的，我没有用敬语。冷静的道出实情。
　　我为哥感到可惜，真心相待的朋友居然会这样。
　　江智闵和苏启光回来后已经是一个星期后的事情了，他们在那边没听到这样的消息，毕竟哥不是红人，所以错过了哥的丧礼。日子还是照常过着，我自己知道心态已经变了很多，因为哥自杀的打击，对舞蹈也不似原先的热衷，江智闵和苏启光一再询问发生什么事，我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相信他们。
　　因为上课不专心，总是被舞蹈老师留下来打扫教室，令我意外的是江智闵和苏启光，他们会自发留下来帮我打扫。
　　“他不在了，难道你就不当练习生了么”
　　“你在这样下去，迟早被刷下来”
　　“……”是，我不是因为哥才想当练习生，可是是哥说，只有够努力才能当爱豆。
　　那哥够努力了么，如果不是那个乱闯马路的小孩，哥怎么会因为救他伤了腿，如果不是伤了腿，哥怎么会上不了舞台，如果不是上不了舞台，哥又怎么会知道以前当朋友的人其实是狗，我宁愿让哥活在假象里。
　　哥那样明媚的笑容，再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