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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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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苦恼!”我哼着歌走向储秀宫,紫依让我去那里找一个叫麻姑的宫女,讨一种养花的妙招。
中午,顶着日头,身上穿着左一层,右一层的宫装,就快要把我热死了。
走到储秀宫,见到那名被称为麻姑的漂亮女子,把景仁宫的花最近出现的问题讲给她听。没想到她盯着我沉默了许久,说出了两个字:“鹿粪。”然后将我推出门外,掩门而去。
我愣在那儿哭笑不得,惜字如金惜成这个样子,太酷了吧!只是鹿粪怎么了,总得说清楚一点吧!
我正想再次扣门,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
我回过头,连忙跪下,“给四阿哥请安,四阿哥吉祥!”
我面前的人很明显的愣了一下,瞬间恢复常态,“你不是那个景仁宫的宫女嘛!”
“正是。”我回答的声音非常响亮。
胤禛笑了,“你姓乌雅?”
“对。”我的脚酸死了,身子不由自主的歪了歪,嘴角裂了裂。
胤禛伸手扶住了我,我当场傻掉,他转身继续向前走。
我还愣在原地,旁边的小太监揭拽了拽我,示意我跟住,我连忙紧走了几步,来到胤禛身边,又想起礼教嬷嬷说的“主仆身份有别”,又往后退了一步。
胤禛停住脚步,转身看着我。我却没停住,正撞在他胸口上,撞得鼻子有些酸酸麻麻,我也停住脚,低着头,揉着鼻子。
“你在家时,也是这么没规矩的?”胤禛问我。
“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我没抬头。
“你说呢?”他反问我。
“我不记得了,”我慢慢的抬起头,他诧异的看着我,“您不记得了?选秀时,我从树上掉下来,还砸伤了十三爷……”我越说越没底气,“后来……”
“原来砸伤十三弟的,就是你!”胤禛用手指抬起我的脸。
我很反感,我想告诉他,他这个动作在三百年后会被视为流氓或者色狼。
我们保持这个状态半天,也许是他累了,也许是我脸上的有趣,胤禛突然笑了,右手的大姆指摩娑着我的脸颊。
我伸手拍掉他的手。
“你阿玛查干那个人我认得,好像很势利,很财迷,没想到他养的女儿,如此,”他想了想,“如此有趣!”说完他走掉了,随行的几个太监,连头都没敢抬,也跟着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冲着他做了个鬼脸,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我突然发现,自己迷路了。
故宫自己从前也来游过,但三百年前,原来有许多地方,许多建筑是不一样的。
我边走边懊恼,为什么自己这么幸运,为什么穿越的会是自己,为什么被人陷害,为什么去侍候一个冷冰冰的主子,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多事,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啊!!
前面有一棵挺粗挺壮的树,我看看四下无人,脱下花盆底,三下两下爬上了树,爬到了一个相对高的高度后,我双手合十,“上帝,如果您可怜我,就让我这一跳再跳回前世,我不要再待在这儿,我想回家。拜托拜托。谢谢谢谢。”
我深吸了一口气,“神呐,请赐予我力量吧!”喊完,一闭眼,头朝下,开始向下用力。突然……
“你想摔死自己吗?”一个清脆的声音。
我一个激灵,一把抱住旁边的树枝。一只冰冷白晰的手抓住我的胳膊,我回过头。
哇塞!
一个年纪不大,却已具备了我心目中所有帅哥条件的男孩子就在我的右边看着我,双腿盘在树枝上。
我瞪大眼睛呆了数秒后,擦了擦快流下来的口水,开始揸起这位小帅哥来,他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光滑白嫩的皮肤,眼睛虽然不是很大,却很有神,深隧忧郁,有着一种与年纪不相附的成熟。
在我眼中,帅哥的最大特质就是拥有深隧的双眸,还有与之相配的气质。比如Tony Leung。
小帅哥见我一付花痴相,好像怕我对他有什么不轨。
我胳膊上吃痛,“哎哟”一声回过神。
小帅哥见我有了反应,放开了手,双眼却仍紧紧的盯着我。
“喂,小毛头,你怎么这么淘气!”我故意装大吓唬他。
“你是不是想自杀啊?”小帅哥竟然没被我吓到。
“才不是!我是上来看风景的!”我骗他说,总不能告诉他,我想要反穿越吧!
“这里有什么风景好看的!”小帅哥放松了警惕,伸手摘了片树叶含在唇上,视线寻找着我说的好风景。
小孩子就是好骗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偷笑起来,我刚想张口和他说话,他突然伸手捂住我的嘴。
我刚要挣扎,他将左手的食指抵在唇上,示意我禁声,右手指了指树下。
我眯起眼向下看去,只见一队侍卫从树下走过,我抿抿嘴,静静地看着他们走远。
“看你的衣着应该是个宫女吧,你是跟哪个娘娘的?”小帅哥看着我。
我白了他一眼,“你的衣着比我也强不了多少,你又是跟着哪位阿哥的?”我指了指他身上沾着土的衣服,和带着泥的鞋。
从他的年纪来看,不会是侍卫,他又没什么随从,应该也不是这皇城中的主人,那他就是……
哦!我捂住嘴,瞪大了眼睛,惊恐的向后靠去。
他悠闲的咬着树叶,“你知道我是谁了?”
“虽然你今后也没有什么幸福可言了,不过你可不能自暴自弃啊!”我满是可惜的拍拍他的肩,顺势摸了摸他的脸。
“你竟然……”他的脸红起来,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叫文卓,是景仁宫的宫女,你可以来找我玩的!”我嘻嘻一笑,几下子溜下树,抬起头,见他还傻愣愣的坐在树上,“Bye!”我冲他甩了个飞吻,踩上花盆底,想想刚才触到他脸颊的光滑。
他在树上朝着我喊了一句话。
我回过头,看到他骑在树杈上,树叶缝隙中透出的星碎的阳光,镀在他身上,他双眼闪着光芒,脸上是温暖如春的笑意。手还轻轻的向我挥呀挥的。天!一个小孩子可以将笑容演绎得如此好看!不过……
唉,可惜了,我眼中泛出泪花。刚才他对我说的话虽没听真了,可还是记住了他的姓氏,我也向他挥手,“再见,小石公公!”
回到景仁宫,敬嫔正坐在廊下赏花。
我连忙走过去,“主子。”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脸上仍是淡淡的。
“这儿一片翠绿的,主子为什么不等这些花儿开了时再看呢!”我来到她身边,随手拿起团扇轻轻的替她扇着风。
敬嫔的目光重新投回那片翠色,说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子非我,焉知我不知鱼之乐?”我笑道。
敬嫔一脸错愕的回头看着我,我依然镇定如初,她看了我半天,“你知道我在看什么喽?”
“在这紫禁城中,白也是一出戏,黑也是一出戏,善也是一出戏,恶也是一出戏,何况眼前的是一团毫无杂色的绿呢!”我望向她的眼睛。
“明白也是一辈子,糊涂也是一辈子,如果你想找棵大树好乘凉的话,你找错地方了。”她冷冷的说。
我连忙跪下,“文卓若真想找树乘凉,也断不会惹下那些事端,文卓只是觉得主子心里苦,心里闷,想着开解主子……”
“苦闷是仁者见仁的事儿,只要我不觉得苦,我便是清闲自在人,”她站起身,“你起来吧!”
我站起身,她一番话倒说得我迷糊起来,再琢磨她的话,决不是想害我,却又不像传说中温润性格的人。
“在这里生存,凡事全明白了,也不是件好事!”她说完,转身进了走向屋子。
我拿着团扇,立在原处。
敬嫔走到门口,忽的停住,回过头对我说:“以后,别对其他人说刚才的那种话,”她顿了顿,“如果你真的是你说的那种人。”说完,她看着我,笑了。
我看着她的笑,突然觉得,是那么亲切,那么的,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