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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重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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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不好了,不得了了。”正在穿衣理妆的冷葵望着贴身侍随侍冬神色慌乱。撞撞跌跌地跑进来不由地拧紧眉头。
“何事如此慌张?”
“宁正君领着一大班子的人气势汹汹地往园子里来。”以肖正君的为人,准没有好事。
“哦!”冷葵漫不经心地点点头不语,神色悠哉拿起茶壶为自己满上一杯轻啜。宁坚性子好嫉处处找人麻烦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冷葵彼不以为意。“倒是你年纪不小了,遇事怎么老是慌慌张张的没个轻重。”
“主子,这次不同的。”侍冬被诉得委屈。为了主子他可是气也没能歇上一口跑回来报信。“夫人也跟着一起来了。”
“夫人。”抬头冷葵不解地重复。侍冬重重地点头。
“是啊,而且脸色还不太好。”说着侍冬还特别加重语气。
“是吗?”会有什么事值得劳她大架冷葵不解。不过只要宁坚一出现总不会是喜事。哼!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他就不信宁坚能吃了他不成。想着心反而静下来了,悠哉地座着等他们找上门。
见主子不痛不痒反倒像个没事儿似的,夫人找上门了肯定发生不得了的大事情了,不想法子应对可以吗?两耳高耸侍冬坐立不安地听着院外的动静,他不明主子在想什么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喝茶。
不稍片刻,清冷的院子响起杂乱的脚步声,片刻冷葵的房门被粗暴地踢开。伴着冷风的灌入门板发出巨大声响,不停地左右来回摆动,佛若在哀鸣。第一个踏进房内的人,是温府的管家。那张老实平凡的脸上看不见以前的恭敬、奉承,昂首挺胸如一只开屏的孔雀。在大家长面前终于能摆出一点气势不错嘛,只是隐隐抽絮嘴角实在是破坏形象。给人一种画虎不成反类犬感觉实在可笑。
“温管家。冷葵的房门什么时候得罪你。劳你损人不利已的踢打一顿?”冷葵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冰冷锐利的神色让温管家心里打个突,随即想起什么似的抬高头正想开口却让一旁等不及要找喳儿的人打断。
“可怜的门板是替人受过,那可要看它的主子犯什么事。”宁坚笑容可掬地答道,他现在心情非常好并不想计较冷葵叽讽的眼神。他实在是等不及想看那清冷、高雅的面容崩溃的样子,那很有趣不是吗?
“哦,妾身实在不知它主子何罪之有,让它受此横祸。”冷葵一脸请教。那种灿烂实在是刺眼。
“冷葵。”一旁站着被沉重的气息袭罡的温如,冷着脸地望着依旧笑盈盈扮无辜的人儿,之前让她心心念念的柔美脸孔,此时看来却无比的讽刺。失望、厌恶种种情绪如雨后春笋般一时间全部浮上心头。
“见过夫人。”冷葵盈盈地福身请礼。
“冷葵为什么这样做,自你进入温府大门温家从没有亏待过你什么。”温如痛心疾首地责问。
“我做了什么?”进门六年来他对温家做过什么?原来她并不如自己般,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爱,在别人小小的离间下不堪一击,他这几年的容忍、退让就为了维护这段虚无可笑的感情。真是讽刺不是吗?忍着心中不断涌起的骚动,面色如常。目光不着痕地扫过宁坚正一脸得意地笑着看戏。显然在自己不知时候已坠落成下九流的戏子,供人娱乐。宁坚这次又做什么好事让他背黑锅,以温如的脸色而言绝非一般的事。必竟夫妻六年无情也有义,她不至于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与他反目。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事到如今你仍然在狡辩,你真让我心寒。”一直以来冷葵是她在家里避风港。她众多夫郎中最省心的一个,从不参予事非不会因嫉妒做些损人利己的小动作。没想到却是包藏祸心,害了她的女儿,害了父母期盼已久的小孙女。
“能麻烦诸位解释清楚吗?就是官府判人的罪也要给出个罪名。我冷葵何德何能值得劳动各位大架?”不分是非曲直地判他的罪刑,连给他一个申诉的机会也没有。到底是谁让谁心寒啊!冷葵苦笑。
“你还扮可怜,给谁看。夫人早就看穿你的假面具了。”好像嫌温如脸色不够黑似的,宁坚适时的落井下石。一脸沉痛地喝道:“贱人,你午时是不是让人送了甜品给刘侍君,刘弟弟吃过之后片刻时间腹腔剧痛不已。等不及大夫就小产了,流血过多现在正昏迷不醒躺在床上。连未出世的孩子也容不下你这个人还真够恶毒,枉为人母。”说完还悲痛地流下眼泪,精彩的演技让冷葵大开眼界。
却也无心欣赏,刘侍君小产了。冷葵听着顿时脸色惨白如雪。温如以为他是心虚,对自己以前识人不清更是痛恨不已。压下心中欲喷发的怒火,温如冰冷毫无感情地问。“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
难怪!难怪!温如会发些大火。温如自十六岁迎娶正室夫君宁氏,至今十四年间共娶纳八房妻妾,育有子嗣五人。已是三十而立之年却未得半女,温家人急了。而今好不容易盼来夫郎再有孕,据大夫断定还是个女儿。全府上下顿时如获至宝般,捧着怕摔、含着怕化。刘侍君在府中的地位风头直逼正室宁氏。宁坚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不拨不快。冷葵也想着以刘氏过份张扬的个性迟早要出事,只是没想到一直谨小慎微的自己会成为别人手中染血的刀剑。成了替罪羊。宁坚你这招够狠啊。
“我说我没做过你信吗?”声音涩然冷葵不抱希望地问。
“你明知道我对这个孩子寄予多大的期待,你却狠心至此顾杀她的存在。你余心何忍。善嫉、阴毒温家容不下你,带着你的儿子滚出温府。以后是生是死与温府无关。”温如说完甩袖离去,在也不愿看他一眼。看在多年夫妻情面她对他已是仁之义尽。
“快滚吧。”座在主位上宁坚望着妻子离开的背影咽下心中夫人对冷葵的处置很是不满的情绪。妻子的决定他无权质疑,追究下去反落人口舌。反正在温府冷葵永无翻身之日,他当初一箭双雕的目的已算达到。他就留个面子给夫人吧。
“谢谢正君哥哥这些年的‘照顾’,冷葵就此拜别。你放心冷葵就是死也不会再踏进温府半步。”宁坚你赢了,因为你够狠。耍心计我冷葵承认不如你。不过我会看着坏事做尽的你可以得意多久。冷葵面无表情地转身进入内堂,收拾简单的细软。半刻钟不到冷葵抱起依旧酣然熟睡的稚儿,带着当初从冷府随嫁过来的贴身小厮侍冬、侍秋昂首阔步地走出温府。
输人不输阵,这是他最后的骄傲、尊严。
在温府管家温茯的引送下从侧门离开温府。想起当初进门时的风光冷葵心中一片凄凉,落难凤凰不如鸡。
当踏出温府那刹那冷葵心死了。与温如的相知相守曾是他生命中唯一一缕阳光,如今只剩下无边的孤寂。还好他还有一个宝贝陪他渡活。
朱红色的大门不等他们走出就‘碰’一声关上,走在后面的侍秋要不是步子脆。可能就遭飞来横祸。
“喂,什么意思啊。”侍秋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横眉冷坚破口大叫。里面久久没人应答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噘起嘴咕哝。“真是狗腿子,仗势欺人。”想当初主子还受宠时那副嘴脸还真是惹人厌。
“真是好心没好报。”要不是主子一时心软看不过刘侍郎的随侍的哀求,也不会为自己惹来大祸,以至被夫人扫地出门。
“这不能怪刘侍郎,他也是受害者。”冷葵苦笑。心中对刘叶有几分歉意,是他给了宁坚一个下毒的机会。害了他的孩子。男子流产很伤身子,一个不小心可能落下病根殃及一生;严重的话可能倒致不孕,那样的伤痛对男子而言没有几人可以承受。
“是。”他也知道。只是心中气愤难平,必竟因为他他们才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主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是啊!回冷府吗?”侍冬问道。怎么就这么一会的时间他们变成了无家可归的人。这鬼天气还真冷。
“不行。”侍秋首先跳出来反对。回冷府那无疑是羊入虎口、自找罪受,公子未出嫁时在冷府就倍受冷落、凌虐。冷嘲热讽如一日三餐般。公子成亲之后为冷府带来巨大的利益,他们的态度才稍微好点。而今公子被休成了弃夫,冷府那还能容下他。回去不知要受怎么折腾,冷府就如豺狼窝万万回不得。
歧春又是温家的地头。温府的人遍地,低头不见抬头见。事非多多也不是他们的容身之地。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离开歧春。”如今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只是连累他们要跟着自己吃苦受累了,侍秋、侍冬虽说是侍随,但从小就被卖进冷府也没吃过多少苦。
“主子没有想去的地方,去我家乡好吗?那里是远离城镇的偏僻山村,生活会贫困、清苦点。但民风纯朴。奴才想会适合小少爷成长的。”侍秋蹉跎好一阵子才道。
“侍秋的家乡啊!也好。”冷葵点点头。他头顶上的天除了冷府就是温府,从小到大他从未出过门东南西北也分不清。以其漫无目的地流浪飘泊,还不如找个地方安置下来好好的哺育稚子成人。
“那主子先找个地方落脚,奴才去添置些路上需用的用品;顺便打听一下有没有去山里的车。”侍秋有些兴奋地说。他好久没有回家了,不知道娘和爹爹他们好不好。
“财记客栈,我们在那里等你。”侍冬道。
“知道了。”把手中的包袱交给他侍秋点点头。“好好照顾主子我去去就回来。”
“你放心吧,我会照顾自己的,你快去快回。”他对这些一窍不通,只好全部交给侍秋操办。目送侍秋离开后冷葵轻道:“侍冬我们走吧。”
“好。主子奴才来抱少爷吧。你累了吧?”说着侍冬上前欲抱过冷葵怀中的小人儿。
“不用。我来就行了。”细心地为朝晖揪好袄角冷葵摇摇头。
来到客栈冷葵要了一间上房。进入客栈他目光不着痕地扫视着大堂,眸光所芨之地尽是女子。儒雅的书生、俊俏飘逸的富家子弟、英姿洒脱女侠还有风尘仆仆的旅人,她们高谈阔论、论天下聊八卦。神采奕奕嬉戏玩乐交换着各种信息。
冷葵主仆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众人多大的注视。这儿对男人的容德要求严厉,男子出门带面纱本是及其平常的事。加上他手中抱着一个娃娃,一副已婚男子的打扮。婚后男子有了相对的自由可以在妻子、家人的陪同下出游。虽是如此大部分的男子都及少出门,除了那些为生活所迫不得不抛头露面苦命男子。
和平常一样很平静的日子。冷葵知道宁坚不可能放弃打压他的机会。说不准过一会儿他的大名也会出现在她们的口中,成为她们打发无聊时间的消遣。八卦本是人之本性。娘听到会是什么表情呢?冷葵有些恶劣地想。温冷两家的生意会从此崩溃,不过这些事已经与他无关。吃着有些冷了的糕点,放任思潮天马行空。好久没有那么悠哉了。
中午时分,侍秋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女人据说是他的婶娘,受村人所托进城办事来的。侍秋去驿栈时正巧碰上了。冷葵作东招呼他们吃过饭后,主仆几人座上牛车随着离开歧春。经过一天半时间的颠簸,他们终于来到了侍秋的家乡陈村。冷葵的到来受到淳厚、朴实村民们热情的欢迎,拜会过村里的长老后冷葵以孀夫的身份在陈村居住下来。冷葵也受长老所托成了村中唯一的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