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员风云路》愚人阿痴

5、白茹的消息

　　我是被手机铃声惊醒的，我立刻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呆玉的大嗓门：“操，我还以为你死了！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呆玉熟悉的嗓音瞬间把我拉回现实生活，我想起来了，我已婚，今年33岁，是个再屌丝不过的IT民工。

　　呆玉的破锣嗓子显示她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余威我告诉你！以后你再敢不接我电话，我就冲到北京揍死你！”

　　我赶紧看看手机屏幕，10个未接电话！昨晚真是喝多了，怎么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我连声说好敷衍着：“好老婆，我还要上班呢，快别闹了啊，我昨天是喝多了。今天中午给你打过来！”说罢，我就赶紧挂了电话。这就是老婆的功力，一通电话就能瞬间让你回到现实。

　　不知道是昨天酒喝多了，还是在佳佳那里浪费了过多体力，我头疼得厉害，一个翻身，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2点了！得，赶紧奔公司吧。

　　一到办公室才发现，好多人都因为昨天的醉酒请假没有来上班。佳佳也没有来。也好，免得尴尬。

　　二号总秘眯眯眼大妞令达一扭三摇地走到我旁边，肥屁股一把坐到我的桌子上，她凑近我的耳朵说：“昨天聚会很热闹啊。”

　　“有吗？”我说。

　　“当然了，大成这不是明摆着失恋了嘛。”令达乐得眼睛都找不到了。

　　令达算是公司里跟我关系最好的女性同胞了，夏天的时候经常约她一起喝酒撸串，扯扯公司八卦。在我眼里，她是一个约出来吃饭不会被传绯闻的女胖子，一个安全的朋友。

　　“哎哟我的好姐姐！我可不关心大成是不是失恋了，”我把话题扯开，“我只关心我的姐姐什么时候找到人生的□□哇！你该不会是看上大成，这会觉得有机可趁了吧？”我把皮球踢给她。

　　“呸！贼眉鼠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给我死去！“令达啐我一脸。

　　“好姐姐，你等着，回头我就把健身房里那些铁哥们介绍给你！身材老健美了！体格老强壮了！”我知道，对于一个34岁还没有结婚的女胖子来说，婚姻大事永远都是她的命门。哈哈哈。跟令达斗嘴，其乐无穷。

　　令达狠狠掐着我的胳膊：“你再说，我把你的嘴给缝上！”

　　我假意求饶：”哎呀呀疼，疼！”

　　令达脸上有了得意的神情：“别人我不敢说，治你，妥妥的！”

　　闹了一会，我挨近她压低声音问：“对了，裁员的事情你听说了多少？”

　　令达警惕地看看四周，谨慎地说：“据可靠消息，动作是一定要有的，只是不知道范围会波及多大。白茹不让我们说。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我点点头，看来确实是风雨欲来，得及早做打算了。我们又扯了点别的，见我没有心思，令达知趣地告辞了。

　　“回见，亲爱的威哥。” 令达带着她那东北女人特有的爽朗劲头，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走远了。

　　本来想接着画图，但是被大妞这么一打岔，画不下去了。我换了一双球鞋，准备去健身房呆一会。

　　有钱的互联网公司都会有一个不错的健身房，方便我们这些精力充沛的IT民工们锻炼身体，跑个大汗淋漓，回家也许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很好，健身房一个人都没有，很安静，适合想想事情。头还是疼的，昨晚确实喝得太多了。我索性在瑜伽垫子上躺了下来。发会呆眯一会吧，难得清静清静。

　　正不知神游何处呢，听见远处打电话的声音越来越近。

　　“好，那就今晚见。吃什么都行。不用来公司接我了，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我自己过去吧，好。那我先挂了。”又是白茹的声音。

　　最近真是和她有缘分啊。想来也奇怪，自从上次丽江一遇，倒也真是很久没有碰到了，我忙着项目，她忙着各种企业高大上的事情，一直很少有机会遇见。可能是最近的裁员风波，使得我们又聚到了一起。

　　白茹挂了电话，长叹一口气，似乎压根就没看见我，自顾自地在窗前发呆。

　　我依旧躺在垫子上，不说话怪怪的，我清了清嗓子。

　　“哎呀！你吓我一跳！”白茹惊叫道。

　　“谁吓谁啊。我一直躺在这里好不好。”我慢悠悠地说道。

　　白茹走过来嗔怪地踢了我一脚。她今天穿着白色超短裙，将臀部的曲线包裹得淋漓尽致，上身是一件短款黑色的皮草，头发高高盘起来，越发显得不可一世，冷若冰霜。

　　“女神大人，您这是和哪位情哥哥约会啊？”昨天在图书室的一幕又浮现我的脑海，我的直觉告诉我，和她联系的还是那位男士。

　　白茹听了又气又急，赶紧辩解：“余威我告诉你，没影子的事情你可不要瞎说，要是有什么谣言传开了我第一个开了你！”

　　“哎呀不要，我知道您在董事会树大根深，我们这些贱民惹不起。”我贱贱地逗她。

　　“放你丫的狗屁！”白茹急的脸都红了，“你刚才听见什么了！”

　　我顿时福至心灵，看这样子，估计是说中了。这小妖精的触角果然已经伸进了董事会。

　　我赶紧安慰她：“没有没有，我就是瞎说的。我正躺在这打会盹你就进来了，我什么都没听见。真的是逗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向来都是说完就忘的，我刚才说什么了，不记得了。”

　　白茹暗暗松了一口气，嘴上也不肯放松：“你要是敢胡乱造谣，我揭了你的皮！”

　　“不敢不敢。我小兵一个，哪里来造您的遥呢。您在心目中永远都是光荣伟大正确的化身！”

　　白茹缓过来一些，悠悠地说道：“余威啊余威，这呼啦啦大厦快倒了，你倒还有闲功夫来打趣我，真有你的。”

　　我紧张起来：“怎么，裁员的事情定了吗？”

　　白茹顾左右而言它：“定不定的，你也早做打算吧。”

　　“女神，给句明白话行吗？别让我猜了。”

　　“没什么，还是我昨天给你的话，简历可以OPEN出来了，这会说不定还能抓住一些机会。”

　　“这么说，这件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我喃喃自语。

　　“近期会有通知的。你也别瞎想了。”

　　“好吧，我也该回去把电脑里的资料该备份的备份，该转移的转移了。”想到前途未卜，我也不免沉重起来。

　　“怎么，还挺难过啊？”白茹调笑地说。

　　我强颜欢笑：“我难过个屁。以前是本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我没有再接再厉努力睡你，以后咱们俩不在一家公司了，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约炮你了！”

　　“滚你丫的。”白茹站起身来，施施然离开了。

　　好吧，看来暴风雨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