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员风云路》愚人阿痴

3、佳佳

　　临下班的时候，北方研发中心老大的助理通知晚上整个研发中心聚餐大狂欢。

　　还是和裁员风波有关系，我猜测，没由来的聚餐狂欢，估计是要提前给大家打预防针。

　　我就不去了，我还是赶紧回家补觉吧，最近老是失眠，睡到半夜三点就再也睡不着，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废了。

　　正这么想着，内网蹦出一条信息：威哥，今天聚餐你去吗？佳佳。

　　佳佳是组里的新人，小女孩一个，大学毕业2年了，画风走暖萌风格，没事就喜欢粘着我，我也很照顾她。长得肤白如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非常可爱，最难得的是身材挺苗条，但是胸却挺大，当初招她进团队，胖二还曾经跟我开过玩笑：你是看上这丫头童颜□□吧，威哥？我没犹豫，立刻踹了他两脚。

　　我刚想回我身体不舒服回头再补请兄弟们，佳佳又加了一句：威哥你要是不去我就不去了，我跟别的部门都不熟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万一他们灌我酒我就惨了，再加上一连串“可怜”的表情。

　　小女孩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得，去吧。大不了喝多了吐，豁出去了。

　　佳佳坐我的车去聚会地点，在车上一直给我剥橘子吃，胖二坐在后座上又开始打趣我：“威哥，好幸福啊，橘子好甜啊，哎我说，佳佳你怎么不给我一点！”说完了，照例又是一通习惯的挤眉弄眼。

　　佳佳奶声奶气地回击：“胖二你怎么老这么贱呢！威哥，削他！”

　　我笑笑，由他们胡闹去。

　　到了酒店以后，佳佳换了一身紧身的红裙，引起了大家一阵故意的尖叫，整个晚上都坐在我旁边，给我夹菜的时候，侧身的一瞬间，她那丰满的稚嫩的胸常常蹭到我的手臂，然后又完全没事似的调转目光，和他人说笑喝酒。

　　我靠！这是要勾引我啊。

　　佳佳的绯闻男友，主程大成坐在另一桌，目光却频频转向我这边，看着佳佳的眼神满满都是眷恋，投向我的却是恶狠狠的凶光。

　　“佳佳，你看大成一直往这边看呢。你要不要过去和他说几句话？”我低声对佳佳说。

　　佳佳撇了撇嘴，嫌恶地说：“我才不要呢！他那双眼睛像是要把我吃掉一样，特别特别色！我特别恶心他！”

　　“但是你上次聚会不还和他挺好的吗？”

　　佳佳红了脸，辩解道：“可是我现在不想和他说话了。烦他！威哥，等会他要是来敬酒，你要保护我！”

　　我摇摇头，真的是搞不清楚90后小女孩的想法啊。女人心，海底针。还是别参合，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瞅瞅胖二，示意他和我一起出去敬酒，胖二乐颠颠地跟着过来陪我在六大桌挨个喝了一圈，喝完之后我感觉自己面红耳赤，视线都无法聚焦了。

　　再回头看看大家都喝得差不多到位了，东倒西斜，各自三三两两地在聊天：关于裁员的担心在每一个酒桌上流转。北方研发中心的老大只在聚餐的开头和大家做了一个简单的交流，大意无非是请大家放心，并没有所谓的裁员计划，大家还是该干活干活，不要让流言蜚语搅的人心惶惶。可是他越这么说，大家就越觉得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胖二问我：“威哥，你觉得咱们公司真的要裁员了吗？”神情中不无担心。

　　我又喝了一杯啤酒：“你愁个屁啊，你丫的一个富二代！别在这得瑟行吗？”

　　“全国有名的游戏公司就这么几家，这家是离我家最近的，我在这里也上了快两年的班，要说还是有感情的啊威哥。”

　　“如果真的要裁员了，你有什么打算？”我反问胖二。

　　“也许真的就跟着我爹倒腾他那个化工厂了吧。”胖二眉头都拧了起来。

　　“出息！再找呗。你现在作品也不老少了，你还怕什么呢。”

　　胖二扭捏了一番说：“程序组新来一个姑娘叫李琴的，我还没和人家搭上腔呢。。。。。”

　　“草，我就知道你不是为了工作。滚！”

　　“威哥帮忙搭个线呗！”

　　“滚，有多远滚多远。”

　　“小姑娘今天没来聚会，要不然我肯定过去搭讪的。”

　　“出息。”我撇下胖二，回座位。

　　和胖二这样的富二代聊天，经常聊着聊着我就会发现，一个人操碎了心的事情，另一个人可能完全没有关注到。没劲。死胖子，让他郁闷去。

　　胖二一脸的失落，眼神直直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想那个姑娘。

　　等我往回坐的时候，发现大成正坐在我的位子上，身体扭曲地趴在佳佳的椅背上讨好地和佳佳说话，佳佳神色厌恶至极，一脸的不耐烦，看见我过来了，佳佳眼睛登地亮了起来。

　　“威哥，喝点茶吧！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什么时候走啊？”佳佳冲我招手。

　　大成喝得醉醺醺的，没有挪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佳佳。

　　我拉开旁边的一个椅子，坐了下来，继续吃着花生黄瓜垫垫胃，他们的事情，我不想参合。

　　见我没反应，佳佳默默地看向我，楚楚可怜，眼睛里波光闪闪，她无声地向我比划：“威哥，咱们撤吧！撤吧！”

　　我笑了笑：“等哥哥我再吃会。”

　　我看大成这个样子，今天晚上他要是不和佳佳好好说一通话，估计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程序员们啊，长点心吧，傻了吧唧的这逼样，是追不到任何一个妞的。我真是恨不得给他上一堂课，扇两大耳刮子，扇醒他。

　　大成越喝越多，酒气冲天，缠着佳佳絮絮叨叨地倾诉衷肠，也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些什么，佳佳腾地一下起身，披上外套，拉着我就往外走：“威哥，送我回家吧！”

　　我扔了筷子，被她拽出了门。

　　到了停车场，我说：“佳佳，不是威哥说你，你对喜欢你的男孩子可不能这么冷酷无情啊。你看你都把大成折磨成什么样子了？他今天那个眼神可是恨透我了啊。”

　　佳佳有点生气又有点撒娇地说：“让他恨去！”

　　我慢悠悠地说：“那你别拉上威哥我啊，咱们俩可是什么都没发生，清清白白的啊。”

　　佳佳立刻顶了一句：“想要发生就可以发生！”

　　我笑了：“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个毛线啊。威哥懒得和你说了。”

　　佳佳往我怀里凑了凑。

　　突然想起来喝酒了不能开车，只好又上到路面上去打车。

　　初春的夜晚还是很凉的，佳佳气冲冲地走在我前面，背影单薄瘦弱。

　　我脱了外套给她披上：“这条裙子很好看，不过你还是得多穿点，以后别穿成这样了，太招人。这个社会复杂的很呢，你一个小丫头，别整的这么高调的，让你威哥操心。”

　　佳佳顺势挽住我的胳臂，难得的安静了。

　　没想到大成还是追出来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死死抓住佳佳的手臂：“佳佳，你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上个月我们不是都还好好的吗，你怎么突然就不理我了？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

　　佳佳尖叫一声，挣扎着躲在我怀里。

　　我把大成的手从佳佳身上拿开，架起他：“大成，别把人姑娘吓着了，你今天喝多了，等你酒醒了再好好和她聊吧。”

　　“我不要和他聊！”佳佳尖叫着喊出来。

　　大成喝多了，又被冷风吹了头，酒劲上的猛，浑身瘫软地坐在地上喃喃地说：“佳佳，佳佳，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我正发愁，这两个活宝怎么都让我摊上了，胖二正巧这个时候也走了出来，他上前几步扶起大成，跟我说：“威哥，我送大成回家吧，我知道他家在哪，你赶紧送佳佳回家吧，你看她穿的那个少。”

　　我回头一看，确实，佳佳在早春的夜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喝了酒妆也花了，又被大成吓得花容失色，看上去越发让人怜惜。

　　我赶紧拦了一辆车，再次用大衣把佳佳使劲裹了一裹，和她上了车。

　　上车了好一会，佳佳还在我怀里发抖，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猫，她两只小手交叠放在我的胸前，惊恐地说：“威哥，我以后还怎么见大成啊？他这个样子是要让我的脸也没地方搁吗？这个公司我呆不下去了啊。”说着说着，她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大胸脯一颤一颤的，我看了看怀里的她，心里犹豫着，要不今晚把这妹子收了吧，这丫头看来是对我有很大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