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nder日记》芥子园

10、倾心交谈 1 我的脚被蜈

　　我的脚被蜈蚣咬伤之后，就很难实施跳绳练习肺活量的计划。于是，整日呆在教室或寝室的我，只能无尽地叹气。
　　“不要老是叹气，会老得很快的。”学姐说，一如既往地擅自打开电脑听音乐。
　　“这个……”我竖起耳朵听时，觉得十分熟悉，忙问：“你在听《叛逆的鲁鲁修》插曲吗？”
　　学姐点点头，笑道：“我是鲁鲁修的超级粉丝。”
　　我有同感：“这是我看过最大气的一部动漫。”
　　“真的吗？我们这个叫什么？心有灵犀一点通。”学姐哈哈大笑，突然板起脸孔认真地说：“阿桢真的要好好努力了。还吹不出声音，要加油啦！”
　　虽然觉得备受打击，可是学姐说的是事实。我点点头，竟然要尝试单足跳绳。
　　（祈祷不要摔跤把另外一条腿也弄残废。）
　　“好累，”我大口喘着气说，“不行，我的体力实在差得恐怖。”
　　“是啊，跟鲁鲁修一样。真的很难想象中考时你是如何通过体育考试的！”学姐皱眉说，大概是觉得我无可救药了吧？
　　“我也不想这样，但是真的受不了。”我放弃了，颓然靠着栏杆望着街市上的灯光发呆：这个样子还敢挑战音乐部部长一职？简直不自量力！想帮学姐也是做白日梦吧？
　　“你们音乐部目前有多少人？”学姐突然问，也许是职业使之，毕竟先前当过部长！我想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句形容诸葛亮的话！
　　“三个，”我伸出三根手指，惭愧得抬不起头，“我想他们两个比我强。”这可不是谦辞，小小和易楚君百分之百比我厉害。
　　“果然还是读书和写小说比较适合你。”学姐笑道，话里饱含失落。是对我无尽的失望吧？果然任何人都不能对我报以幻想！
　　“那是中文系的正业嘛！”我忍着没说出口。
　　沉闷了许久，我正考虑是否要说点什么让彼此高兴。电话响了，救了我。
　　是单逸飞，果然是我的救命之星！
　　“喂，有事吗？”我只会直板地与人对话，很想质问自己难道不会说点不同寻常的吗？说句实在话，我是个不太喜欢讲话的人——所以，中文系的两大功夫：嘴皮子、笔杆子。我真正还在行的只有笔杆子。将来注定靠手里的笔混饭吃。
　　“那个，各大高校要举行一次中国传统音乐部的比赛，你要参加吗？”他问。
　　“啥？”我瞪大眼睛，说不出话。开什么玩笑，就我这种半桶水也不够的水平能去那种大型场合现丑吗？况且我也不想给学校丢脸。
　　“我想你是部长，所以还是得问问你的意见，你怎么看？”他又很耐心地问。
　　我脸皮不厚，也有自知自明。“拿不出手，你问问小小和那个人吧？”我不想跟那个人有任何交集。如果不是因为音乐部一事恐怕见到他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但事实也是如此。
　　“好吧，我想你也不愿意去，”他有点失望，“不过，去看看可以吧？”
　　“应该能学到很多知识吧？”我想，有点动摇。
　　对于我这个对音乐一窍不通的瞎子，居然能当上音乐部部长的确是恐怖啊！
　　学姐似乎听出我们的谈话，不做声地专心听音乐，其实是在偷偷地看我的表情，我早就看穿了。
　　“去看看能增长见识，我以前每年都去的。”学姐说。
　　“这一次呢？”
　　“什么？”学姐吃惊地问。
　　“我们一起去吧？”我居然邀请她去，因为我想学姐去的话肯定能给我有用的意见，毕竟是前辈！
　　“可以吗？”学姐的眼里发光，是一种急切的盼望。
　　“只要你小心不被人发现就可以！”我说，其实是因为这些天她陪我呆在寝室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嗯，我会小心的！”学姐一个劲儿地点头承诺。
　　各大高校的音乐会在一所名牌大学的体育馆举行的。人数可说是万人空巷，我们四个好几次被挤散了。因为我的脚有伤，所以单逸飞不停忧心忡忡地问：“没事吧？”
　　会场很吵，我大声回答：“没事，不过真没想到喜欢古典音乐的人会有这么多！”我原本以为大家随着快生活节奏的推进，更加青睐西方的音乐，小提琴、钢琴、吉他是很多人在学的。就我所知的人来说，都学的是西方乐器。
　　“嗯，这次每所参加的学校都有固定的免费票。”他说，紧紧跟在我身边。
　　我没看见学姐，估计她还在门外，是想等人进来后再慢悠悠地进来，反正她也不担心占不到好的位置。
　　（真羡慕！就算学姐跑到舞台上睡觉也没人管！）
　　“那你怎么弄到四张票的？”我问，难不成他是自己掏腰包买的，为了让我们见识一下其他高校的实力。
　　“从朋友那儿得来的，他说有很多，也不想来，所以我就为他分担啦！”他粲然一笑，好像为朋友解决了一个大困难。
　　“果然人脉广的人沾光啊！”我感叹道，一想到自己的朋友圈如此狭小，就提不起头来。
　　我们落座于第十排的样子，能清楚看到舞台。学姐这时才进来，我不自觉地向她挥手。他朝门口望去，讶异地问：“是熟人吗？”
　　“啊，认错了，哈哈——”我笑着抓着头发，样子很奇怪吧？学姐一蹦一跳地来到我面前，在我耳边说了句：“我去前头看！”说罢大摇大摆地跑到第一排那儿坐在地上，我惊愕得张大嘴巴。
　　她完全不让我省心啊！果然带她来是个大错误！我摸着眉心发愁。
　　“怎么了？不舒服吗？”他问。
　　“没事，我只是有点头晕，一会就好。”我说，极力不让他注意我在看舞台下的学姐。
　　虽然他看不见，但是这种做贼的心理让我很难受。果然我不擅长撒谎，所以是个好孩子吧？
　　首先上场演奏的是跟那首脍炙人口《春江花月夜》同名的古筝曲子。很长，台上弹奏的时候我闭上眼默默念着诗句，想象着诗里描绘的“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的景象。
　　一曲终结，台下爆发激烈的掌声，果然上台的都是强手啊！我觉得自己是个小丑，不值一提、可有可无的小丑。
　　接着的《十面埋伏》和《渔歌唱晚》都是经典中的经典。台上的竞争也随之越来越激烈。我突然生起一种奇怪的庆幸之情：没参加果然是明智之举，像我这样的水平恐怕还没上去就被人喊着下台。
　　“果然不错呢！”他由衷地感叹，双手鼓掌鼓红了。
　　“果然他们都是从小就练的吧？”我叹气说。现在我能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达到这种水平吗？我肯定地摇头说：“做不到，绝对不可能！”
　　“怎么了？”他奇怪地看着我，“果然还是头晕吗？”
　　“没事，其实……”我长叹一声，双手托腮苦恼地说，“我们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他们这个水平的吧？”
　　他有些为难。我真笨，居然问答案这么明显的傻瓜问题。
　　“不过，正因为知道自己比别人落后很多，所以才有更大的动力！”学姐不知何时突然跑到我跟前来了，对我盈盈一笑。
　　“嗯！”我点头回答，看见单逸飞诧异地盯着我，急忙笨拙地解释说：“你不用注意我，我有时就这么疯疯癫癫的，哈哈——”
　　“请不要喧哗！”被警卫批评了，我忙低头小声道歉。
　　“果然中文系的人很奇怪吧？”我小声地问。
　　“哪里，我完全不这么认为。”他盯着前方的舞台说。
　　“真的吗？”我问，难道不是因为顾及我的心情才撒谎的吗？
　　（话说，我为什么这么在意他的想法啊！）
　　“嗯，不仅不奇怪，还很可爱，”他说，不像撒谎，“跟其他学院的女孩子有很大不同，也许是文学将你——们熏陶得很特别，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人的恭维太高了吧？不过还是很高兴，能在理工科主导的大学里听到一句赞美中文系的话简直能和中了五百万的几率相媲美。
　　紧接着还有笛箫之类的演奏，葫芦丝以及二胡也有，这场音乐会简直就是耳朵的盛宴。我听得很满足！
　　出馆时，照旧是挤破头。我们决定最后离去，学姐一直站在舞台上发呆，也许之前她也在舞台上一展风采。不知为何，我觉得学姐肯定参加过大型音乐会。
　　“加油吧，明年我们也代表学校演奏！”单逸飞见我盯着舞台，误会了我的眼神。
　　“咦——”我急得挥手道，“我没那个意思，哈哈……”到时我早就不当部长了。我的想法是只要帮了学姐后就辞掉，毕竟音乐这个神圣的事业不适合我。
　　“大家真的很厉害啊！”小小学妹感叹道，易楚君罕见地点头。
　　“他不会喜欢上小小了吧？”我凑到单逸飞耳边问，“你不担心吗？”我觉得小小和单逸飞更配。
　　“你误会了吧？小小兄妹跟我和姐姐从小玩到大，姐姐和小小哥哥是恋人，我们可只是好朋友而已！”他回绝得如此决绝，让我大吃一惊。
　　“你们还不走吗？工作人员要清场锁门了。”易楚君提醒道，当然不是好意。我气得要死，学姐走在我旁边，凑到我耳根说：“谢谢阿桢答应我来，很厉害呢，我大开眼界了。”
　　果然我做了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