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天檀羽落

15、第 15 章

　　乔佳慕回到宿舍，蒋晶晶和徐景都凑过来细细觑着她的脸色，发现没有异样。倒是乔佳慕问道，“怎么了，难道我脸上开出花了？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认得了。”
　　蒋晶晶神秘的摇头，“不是你脸上开花，怕你是屁股开花。听说路盼盼脾气不小，小心她把怒火烧到你的身上。”
　　乔佳慕好笑，“不至于吧，就算分手也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她和方崇的事情与我何干？”
　　蒋晶晶叹道，“那样的帅锅，好的时候甜言蜜语，天天腻在一起，惶恐全天下不知道，转眼说分手就分手，说不理睬就不理睬。我算是看透了，那样的男银真是要不起呀。”
　　徐景和乔佳慕对看一眼，徐景说，“话说某人，读都市言情千万本，横扫校园小清新，一心只把帅哥恋，怎么到了现在又这样的感慨。”
　　蒋晶晶正色道，“其实我明白，天底下是有很多出色的男子，可是古人早就说过，门当户对，这样的四个字砸在眼前。不管是家庭学历，长相能力，都是评判是否合适的标准，没有人能够抵抗住世人的眼光。像我这样平凡普通的女生，全国上下不知多少，不过是在小说世界里意淫一下，到最后终究会找一个普通人过日子。”
　　并非第一次触及到婚姻恋爱问题，但像这样端正态度分析人生走向和未来期许确是首次。蒋晶晶喜欢看小说，口头更是成天校园帅哥腹黑冰山总经理，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怀有美好的希冀，只是没什么能阻挡成长的脚步，总有一天要承受命运的无奈与残酷。
　　乔佳慕面对这样有些沉重的话题，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三个人讪讪住了口，一时间气氛有些沉寂。
　　蒋晶晶忽然又问，“是不是方大帅哥以前受过情伤，所以现在光速换女朋友，实际上是在寻找心灵上的安慰？哇，真是太有爱了。乔佳慕同学，我现在郑重的采访你，请你叙述一下方帅锅的高中情史。”
　　乔佳慕噗地笑出来，“蒋晶晶大记者，作为方同学高中辉煌历史的见证人之意，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方崇就是个花心大萝卜，谁被他迷惑就是笨蛋一只。”
　　蒋晶晶捂了捂耳朵，抱怨道，”好吧，我心中的泡泡就这样被你无情的戳破了，我不理你了，我要去寻求心理的安慰。“说完上了床，打开手机开始看电子书。
　　徐景笑着摇头，”这个人。“转身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其实几个人都不习惯这样的沉重，年轻的心里似乎不想被生活真实和社会残酷的阴霾笼罩，总是想尽办法让阳光洒落，大说大笑，笑对风光无限。
　　顾梓臻开始走马上任去了临市的分公司，乔佳慕也不再每个周末都回家，学校的时光悠闲无比，却又匆匆而去。转眼一个月的时间消逝而去，天气也渐渐冷了下来，乔佳慕没有想到会在学校里面碰到徐锦城。
　　有一天下午上完课，乔佳慕收拾好书包去吃饭，然后上自习。走在校园的马路上，看见站在香樟树底下的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影时，心里有些疑惑，却仍旧往前走着，直到徐锦城唤出声时才停下脚步，扭头望去。
　　徐锦城上前两步，脸上带了笑意，”嘿，佳慕。“乔佳慕点点头并不答话。
　　此时正值吃晚饭的人潮，主干道上人来人往，有路过的人目光毫不掩饰的投过来。乔佳慕不习惯这样的注视，只想着赶紧应付完毕走开。
　　徐锦城像是领悟到她心里的想法，却不打算就这样走开。徐锦城说，“有时间吗？打扰你一下。”
　　乔佳慕点点头，“我晚上要上自习，时间还算充裕。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徐锦城说：“我还没吃饭，不知道能一起吃个饭。”
　　乔佳慕想想，在这里没完没了的聊天实在不妥，“我还没吃饭。这样吧，我带你去学校食堂二楼吃饭，那里菜色不错，环境也不错。”
　　食堂二楼是私人承包下来的，相当于餐厅，对比于学校食堂，菜色丰富味道不错，当然价格也相对而言贵一点。宽阔的空间被开辟成一个个独立的小餐台，褐色的木桌木椅，一条条手指宽的木条拼凑而成，宽阔的桌子上面摆了绿色的盆栽植物，营造出静谧的氛围。
　　这个时间吃饭的人有点多，但因为价格的原因，餐厅里也只是稀稀疏疏的坐了些学生，或三或五的在吃饭。
　　乔佳慕寻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拿过放在桌面上的塑封菜单交给徐锦城，“这是你第一次来我们学校，这顿饭我请，希望你不要觉得简陋。我不是太会点菜，你先点吧。”
　　徐锦城接过菜单，问了乔佳慕又没有什么忌口的，乔佳慕说清淡一点，不要太麻太辣。徐锦城翻了几下菜单，然后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点了清蒸鱼，鱼香肉丝，香煎土豆饼，冬瓜排骨豆腐汤。
　　等菜上桌的时间，乔佳慕不知道该和徐锦城说些什么，伸出一根手指头沿着木桌上的缝隙一下一下的划着。徐锦城将目光投注在对面人身上，乔佳慕权当没有察觉到，也不想开口主动寻找话题。乔佳慕知道有些不礼貌，可是一别多年，彼此之间有联系的那些年乔佳慕又不想提起，于是一心一意地发着呆。
　　徐锦城看了乔佳慕半晌，方才开口道，”回来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仔细看你。时间过得真快，走的时候你还在读高一，像个小孩子，现在都长大了成大姑娘了。“
　　乔佳慕的手指顿了顿，闷闷地说，”这样说话，好像是个老头子似的。“
　　徐锦城扑哧地笑出来，”佳慕，你在嫌弃我吗？不过也是，我比你大两岁，一个年龄段的代沟。“
　　乔佳慕坐起身来，用手指绕着书包拉链上挂着的装饰品的流苏装饰品是个木质的娃娃脸，下面缀了五彩的丝线和小巧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发出细碎的声音。乔佳慕转移话题说，“你回国了，现在在做什么？怎么到我们学校来了？”
　　徐锦城说，”我准备和同学开一家电子产品开发设计公司，现在在为开公司做准备。同学介绍了你们学校的一个教授，说是这方面的权威，很有研究，我过来拜访一下。“
　　乔佳慕点点头说，”恩，有些博士生研究生老师确实在外面接公司的项目在做，又可以带领学生做一些课题，利用高校资源替学校创收，算是互惠互利。\"
　　徐锦城端起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茶，“那么你呢？我记得你是读通信工程专业的，现在你读大三了，毕业在即，有什么打算？”
　　乔佳慕说，“我准备毕业后找工作，不过现在还在考虑当中。”
　　徐锦城将杯子轻轻放在桌子上，“你读高中的时候成绩不错，有没有想过读研究生以后留在高校任教，或者出国读研究生，国外对于通信方面的研究远远超过国内，师资力量都强。”
　　乔佳慕摇摇头，“我没有什么雄性壮志，出国后要面对全新陌生的环境，我不知道应付的了。也许对于家庭富裕的人来说不过是出国旅游镀金罢了，可是我承受不了，深造出国对于我来说是很遥远的事情。”
　　徐锦城轻微颔首道，“佳慕，你知道，我一直把你当做妹妹一样来看待，在心里是真的为你好。以前我就跟你说过，不要让自己那么辛苦，拼命让自己远离顾家，远离顾家可以带给你的轻松环境，这样没有必要。”
　　乔佳慕说，“我知道顾家实力雄厚，完全有能力照料到我微不足道的要求。也许在你眼里，我努力让自己脱离在顾家权势之外，不过是一个女孩的固执和可笑浅薄的自尊罢了。可是正如你在筹划和同学开公司，没有回到家族企业，努力证明自己一样，每个人都想证明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可以不依赖别人独立生活成长。况且我在顾家的身份微妙，有些东西不得不顾虑到，也不想给顾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徐锦城说，“是我想多了。可是佳慕，就算以前的你抱有这样的想法，在我眼中也不是可笑的固执。一个小女孩能够倔强地让自己独立，这是一件值得尊重的事情，倒是我从小享受家里的庇佑，成长环境宽松，直到现在才想着担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
　　说话间，正好服务员用托盘端了饭菜上桌，两人停下话题。
　　乔佳慕有几秒钟的恍惚，却又很快定下心神，勉强笑着对徐锦城说，“怎么说起这样沉重的话题来，真是不利于消化。”
　　徐锦城接过话题，“是我不对，不该说起这样的话题。你的专业和公司的方向相关，毕业时可以来公司实习，正好帮一下忙。”
　　乔佳慕瞪眼道，“你现在就打算把我当苦力，让我当牛做马吗？奸商的品质现在就暴露出来了。”
　　徐锦城笑出声来，脸颊上深深的两道笑涡明媚无比，“是啊，我打算做奸商一名，努力赚钱，佳慕现在看清了打算退避三舍吗？我现在可要努力巩固好你，培养公司的忠心员工。”
　　乔佳慕哼道，“果然是算盘打得精，噼里啪啦地我都听得见。”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一些国外的见闻，学校里的趣事，气氛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