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同人不做炮灰》云上有神仙

34、树倒 转眼间又是

　　转眼间又是一年四月，短短几个月，却发生了许多事情。
　　夏冬春闲来无事便教良玉和予淮认东西，她拿着桃子，对着面前两个坐在榻上的小孩道：“桃子，这是桃子。”
　　予淮不理会她，拿着个泥塑的不倒翁在那研究，良玉却极为捧场，咿咿呀呀了几声，道：“桃子。”不等夏冬春露出欣慰神情，又道：“吃，吃。”
　　端恭夫人在一旁看着，乐得找不着北，抱起良玉就道：“可真是聪明。”
　　夏冬春也不理会予淮还想玩不倒翁的心，直接抱了起来，道：“你怎么这么呆的住呢。”随着予淮一天天长大，夏冬春越觉得他同良玉不太一样，良玉爱闹，予淮却喜静，一个人拿着玩具可以玩一天。只是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予淮还是那么爱说爱笑，夏冬春就没有多管。见他还是想玩不倒翁，便把他放了下来。

　　敬妃抱着和悦进来，神色有些寥落。夏冬春伸手接过，道：“姐姐不是去莞贵嫔宫中赏海棠了吗？怎么一回来就长吁短叹的。”
　　敬妃道：“海棠赏到一半，甄夫人便闯进来了，听闻甄大人闹着休妻呢。”
　　夏冬春微微疑惑，玄凌不让甄嬛插手前朝之事，那甄嬛之兄怎么会要休弃甄嬛之嫂呢，而且甄嬛之兄与慕容一族可是越走越近。剧里这只不过是一场戏，为了降低汝南王和慕容一族的戒备心。可是现在汝南王与玄凌好得简直要穿一条裤子，制住慕容一族轻而易举，玄凌又何必多此一举呢？难道是甄嬛与她哥哥自作主张？

　　五月时照例是要去太平行宫巡幸的，宫中高位和有宠的妃子都去了，安陵容却没去，只道要陪着太后娘娘。这让玄凌更为高兴，又因她侍奉太后有功，升了一级晋封谦嫔。
　　行宫的日子很是潇洒，夏冬春整日里带着良玉和予淮两个小人四处走动，他们虽然话都讲不清楚，却已经会走会跑了。偶尔遇到其余嫔妃，也会道一声‘母妃好’，这是端恭夫人教的。两人都颇为喜欢行宫的景致，整日想出门，端恭夫人不喜出门，只能夏冬春带着他们玩了。
　　和悦还小，宫里也要有人照顾，敬妃便没跟来。
　　就这样过了两三个月，御驾回銮。
　　太后的病有些严重，夏冬春也随众妃嫔去侍了一回疾，见安陵容衣带渐宽，香消玉减少不得劝她两句。
　　“你怎么瘦成这样，过几日太后娘娘大好了见你这样该有多伤心。”夏冬春劝道，余光见卷帘后闪过明黄色的袍角，一时惊疑不定，想要示意安陵容。
　　安陵容陷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她揉着发红的眼角道：“请姐姐恕陵容逾越之罪。陵容看着太后娘娘，就像看到陵容母亲一样，为儿为女操劳一生，常年看病吃药。陵容不能侍奉母亲，只能侍奉娘娘聊表心意，也希望母亲在家一切安好。”又道：“陵容见太后娘娘这几日一直卧病在床，不知怎的，又想起家中母亲。陵容远在京中，只能越发殷勤侍奉太后娘娘，既报答娘娘对陵容的慈爱，也能让陵容心里好受些。而且太后娘娘对陵容极好。”
　　明黄色袍角不知走没走，夏冬春小声安慰安陵容：“可不能哭丧着脸，太后娘娘见了该担心了。你说得有理，只是照顾好自己身子更能好好照顾娘娘，可不能顾此失彼了。”
　　安陵容轻轻点了点头，回复好心情便又回去侍疾了。
　　过了几日太后才缓过来，又传出玄凌的旨意，太后凤体尚未痊愈，今秋的秀女大挑延期举行。

　　慕容家的败落只在一夜之间，闻得汝南王与玄凌兄弟同心，兵不血刃地把慕容一族连根拔起，被玄凌大加夸赞；闻得甄哥晋兵部侍郎，羽林军都统兼翰林院侍讲学士；闻得玄凌夺了慕容一族爵位，斩慕容家父子三人，未满十四的女眷没入宫廷为婢，余者皆流放琉求，终身不得回朝；又闻得慕容贵嫔跪在仪元殿外求见玄凌，头都撞破了，玄凌却不见他，只让高无庸送她回宫。夏冬春也曾在抱着予淮去太后宫中时在太后宫外见过慕容贵嫔，她一看见就躲到墙后，这样的女子，应该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颓唐吧。太后自然也是避而不见，孙姑姑出门把慕容贵嫔请了回去，见她走远了，夏冬春才抱着予淮走了出来。
　　这巨大的变化不知不觉就发生了，后宫诸人皆始料不及。玄凌又道此次选秀罢免，在皇后恳请下才允许从与慕容家不曾沾染关系的功臣人家中选出几个适龄的女子选入宫中。
　　这连番的旨意一下，众人都知道慕容一族是再也翻不了身，墙推众人倒，慕容贵嫔以往的错事全被揭发出来了。

　　先是婕妤曹琴默向皇后告发慕容贵嫔曾于太平行宫在和温帝姬的马蹄羹中下木薯粉毒害帝姬意图嫁祸莞贵嫔，嫁祸不成后又指使御膳房小唐顶罪。
　　又告知众人淳嫔落水之时慕容贵嫔经过，却见死不救。
　　“（那一日淳嫔去太液池边捡风筝，妾身正好抱了帝姬在附近玩。见了淳嫔落水本想去救，慕容贵嫔却拦住妾身说若是妾身去救人，定要杀了妾身和帝姬。妾身害怕得不得了，她竟然敢这样做……可是妾身夜夜难眠，总是梦见那日的情形……妾身受不了了。”）
　　淳嫔在一旁哭出了声，甄嬛忙安慰她。
　　皇后极力屏下怒气，道：“那她为何要杀见死不救？是嫉妒淳嫔得宠么？”
　　曹婕妤摇头，道：“妾身后来留心打听，才晓得是淳嫔无意知晓慕容贵嫔私交大臣，慕容贵嫔本就要灭口，见淳嫔落水了，自然不让人救。”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皇后正要说话，抬头见慕容贵嫔站立在殿门外，遂道：“好！你来了。”
　　（慕容贵嫔头上仍包扎着白布，脸色铁青，想必方才曹婕妤所说的话尽数落在了她耳中。她哪里按捺得住性子，甩开宫女的手一个箭步冲了进来，对着曹婕妤的脸就是响亮一个耳光。皇后怒喝道：“慕容贵嫔你这是做什么！在本宫面前不得放肆！”
　　慕容贵嫔理也不理皇后，揪着曹婕妤还要再打，忙被一众宫女内监死命拉开，口中犹自大骂：“好贱货！竟敢出卖本宫、血口喷人，枉费本宫多年来厚待于你！”曹婕妤只是躲在敬妃身后，如老鼠避猫一般呜呜咽咽不止。
　　慕容贵嫔被力气大的内监死死扭住按在座椅上，双目有血红的凶光，死命盯住曹婕妤大骂：“贱人！你忘了当年是谁提携你到这个地位，是谁拼了命的讨好本宫？枉费本宫这么信任你？”
　　皇后站起身，冷冷对左右道：“记下，慕容贵嫔自己说的，与曹婕妤过从亲密。因此曹婕妤所说可信。本来只是曹婕妤一面之词本宫未必相信，可慕容贵嫔你自己说了信任曹婕妤可见关系亲密，那么曹婕妤所说必然是真。”说罢语气肃然：“去回皇上，着慎刑司急审周宁海。”
　　慕容贵嫔愣在当地，如泥胎木塑一般，她很快回过神来，目光静静扫过在座嫔妃的面颊，目光之凌厉，让人不觉为之一震。她的目光最后落在甄嬛身上，厉声喝道：“是你？还是皇后？还是你们之中的哪一个？指使她这样老诬陷本宫！”
　　甄嬛平静回视她，淡淡道：“没有谁要诬陷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慕容贵嫔悲愤指着众人道：“你们——一个个落井下石，墙倒众人推啊！本宫已经失了父兄……”
　　皇后的唇划起一道平缓的弧度，打断慕容贵嫔道：“他们是咎由自取。看你这个样子本宫也不能问什么了。先回宫去吧。”她顿一顿，又道：“别像个市井泼妇似的，怎么说你还是个贵嫔呢。”）

　　周宁海曾经是慕容贵嫔手下最得力的总管内监，自然知道不少东西，至第二天请安前，已经吐得干干净净。供状上的陈述令玄凌勃然大怒，不仅有曹婕妤所诉的木薯粉事件、淳嫔之事、交结大臣，更指使余更衣在甄嬛药中下毒、推沈眉庄入水、诬陷沈眉庄假孕。
　　皇后取过供状细看，蹙眉道：“当真是罄竹难书。”于是问玄凌：“皇上打算怎么处置慕容贵嫔？”“
　　玄凌静默良久，方一字一字道：“朕本想着她的父兄之事与她无关，待尘埃落定后再去同她说清楚，她依然是朕的贵嫔。可是现在才知道朕身边之人竟是这么蛇蝎心肠，也是我惯坏了她。”闭上眼轻声道：“贵嫔慕容氏，久在宫闱，德行有亏，降为从七品选侍，迁出宓秀宫居于永巷。”
　　夏冬春见甄嬛脸色一沉，便知她在想什么。她又想起一事，见玄凌似乎没有注意到，轻声道：“沈小仪也是可怜，当初那么活泼的一个人，现在每日都郁郁寡欢。”
　　玄凌听罢，道：“也是朕被人蒙蔽，误会了她。传旨下去：沈小仪复位容华。”
　　（皇后温言道：“皇上有仁德之心，宽待后宫，料想慕容选侍一定能改过自新。妾身替慕容选侍谢过皇上。慕容选侍一直想面见皇上，大约一是想有所申诉，二是求皇上宽恕其家人。”
　　玄凌双唇紧闭，道：“朕一会再去见她最后一面。”又转身问曹婕妤：“你既然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为何到现在才说？”
　　曹婕妤只是垂首，道：“妾身是不敢。昔日慕容贵嫔如日中天，十分跋扈，妾身在其威势之下只能保全自身和帝姬。如今帝姬逐渐长大，妾身不想让帝姬和妾身一样受人挟制。妾身之命尚不足惜，但帝姬是皇上的骨血啊。而皇上又在此刻平靖前朝，妾身才有勇气向皇后告发此事。”
　　玄凌听了颇为动容，道：“起来吧。你也久不进位，再下道旨，婕妤曹氏揭露慕容氏罪行有功，册封为正三品贵嫔，封号襄，十二月十二行册封礼。“
　　曹琴默宿愿得偿，泪痕未干又添喜色，忙叩首谢恩不已。
　　玄凌向皇后道：“秀女选了哪几个？何时入宫？”
　　皇后翻出一卷书页，慢慢念道：“妾身按皇上所说选了北门提督之女黎氏、羽林军副都统之妹管氏、都察院御史之女倪氏和京城令尹之女洛氏，奉皇上口谕皆封为正六品贵人。内务府拟定了几个封号待选，皇上说事忙，就由妾身择定。妾身择了福祺祥瑞四字，黎氏为福贵人、管氏为祺贵人、倪氏为祥贵人、洛氏为瑞贵人。十二月十二入宫。说起来也巧，这祺贵人之兄正是莞贵嫔的妹夫呢，两家已经结了亲了。”
　　玄凌草草看了一眼，道：“甚好，叫起来口采吉利。”
　　皇后笑得自然而平和：“皇上满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