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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狩猎 沈悠然本来 ...

  •   日子一天天过去,就在沈悠然的故事讲到了李玉湖巧学歌谣查阅齐家账簿之时,府里又迎来了另一件大事--十月初一,皇家狩猎。
      中州虽不像北方的北齐和西方的西凉是马上的民族,但是皇室之中,对皇子的勇猛武略也很重视。文能治国,武可慑敌,皇子们从小就要学习骑射,连小十三马上功夫也甚是了得。当今太子由于当年出生时难产,身子一直虚弱,皇后宝贝地紧,幼时便不曾让楚云飞习武,故而楚云飞仅仅是儒雅,而丝毫沾不得勇武二字,想来这也是他父皇不甚喜欢他的一个原因。
      皇家狩猎诸位皇子都是要参与的,甚至在这一盛会中,诸皇子的女眷们也必须一同参加。因为这些女眷的素质代表了她孕育出皇室后代的素质,皇家对此也甚是严格。当然,也有一些弱柳扶风的女眷们实在不愿意参加,也可以向组织者说明缘由,也可退出,不过一般都是有身孕的的女眷们才会退出。
      沈悠然想退出。马这种东西她上辈子见都没见过,怎么骑?不知道原来的沈悠然会不会骑马?不过她私以为这个可能性应该接近于负值吧!可是她只能想想,因为太子有令,有任务。
      当日游湖事件沈悠然病愈后太子便提了这件事,主要的意思就是希望她借此机会看看南王对太子妃有无不伦之情。
      沈悠然心里翻了一千个白眼,嘴上还惊异道:\"怎么可能?王爷从未在臣妾面前提过太子妃,而且太子妃是全国女子的典范,怎么可能……\"
      太子仿佛早料到沈悠然会问这个问题,面露难色说,\"这个确实是家丑,太子妃在与本宫成婚之前,实际上是与前太子青梅竹马,但本宫对太子妃一往情深,所以前太子故去之后,仍将其纳入宫中。只是素有传言,十弟对太子妃有些情愫,他与前太子容貌酷似,本宫只是唯恐闲言碎语,污了太子妃清誉。\"
      \"哦,既是如此,那臣妾一定多加注意,查探清楚便禀告太子。\"
      \"嗯,辛苦南王妃了。对了,南王妃,之前本宫交代你之事进展如何了?\"
      \"太子殿下,这,臣妾也就不遮掩了。南王生性风流,虽与臣妾成婚,但有时晚上仍会眠花宿柳,即使偶有房事臣妾也还没有机会。仍需时日,博得南王宠爱,方可成事。\"
      \"不妨,王妃且先做好眼前这件事,胎记之事细细计划,万不可被南王发现端倪。\"
      \"是。\"沈悠然观察到太子在听到南王眠花宿柳之言后,眼角眉梢透露出一分喜色,心里叹道:小样儿,太子呀,你到死的那天都不知道为啥呀,你的小心思也太浅显了。
      沈悠然坐在菊苑院里的石凳上,郁结中。掰着手指头,无奈地想,别人穿回来只需要斗斗情敌、应付个把女人,怎么我穿过来一会要斗太子、一会还要斗猛兽,这都不是一个级别的好吧,难道穿越时万能的大神眼神太犀利了,一眼就洞穿自己在柔弱的外表下隐藏了一颗女汉子的心?
      楚南窗远远走来。沈悠然坐在一丛菊花边,丝毫没有显得不和谐。这个女子,真的是淡如菊。可是偏偏,常常语出惊人,让人抓狂。
      \"我、你还有太子妃在一个组。\"
      \"嗯,猜到了。\"
      \"你无需担心,对于太子之谋划本王自有应对。\"
      \"哦,我没担心。我是在想,我不会骑马。\"
      楚南窗不屑地看了沈悠然一眼:\"堂堂太傅之女竟然连这个都不会!\"
      沈悠然翻了个白眼:\"你是皇帝之子,是龙子,你上个天给我看看。\"
      这个对话仍以楚南窗吐血而终。不过,骑马还是要教的。距狩猎之期还有两日,起码会个上马、走马吧。
      \"这马真白。\"南王府内竟然还有一大片原野可供骑马,沈悠然实在是感叹这富二代的生活太滋润了。
      \"有眼不识金镶玉。你只看出这马白?\"楚南窗十分瞧不起地哼了一句。
      \"还很香。\"沈悠然趴在马身上嗅了嗅,一本正经地说。
      楚南窗决定不再问她,解释道:\"这马乃是从北齐进贡而来的,称为云霓。其一,它通体洁白,如天上之浮云;其二,其速度可日行千里,似云霓掠过。\"
      沈悠然这回赞叹道:\"楚南窗啊,你好不容易对我大方了一回,竟舍得将这样的好马给我骑!\"
      \"云霓天生体格较小,适合女子骑行。何况,这府里还有你能上得去的马吗?\"
      沈悠然白了楚南窗一眼,不过这马确实讨人喜欢。沈悠然对着旁边的迟牧喊道:\"迟牧,借我把手!\"
      迟牧看着身边的主子,没敢上前。楚南窗按下心中的烦躁,这女人当自己是死人吗?不由分说,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带上马去。
      \"楚南窗,你可以下去了。\"
      \"怎么,王妃,本王在身边你这么紧张?\"楚南窗嘴角扯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驾!\"一声策马西去。沈悠然一个趔趄,倒在了楚南窗怀里。
      没想到楚南窗看起来瘦猴一样的,身上的肌肉却如此精壮,沈悠然倒下时像扶着参天老树的感觉一样。大理石一般的质感,却没有大理石的冰凉。许是骑马的缘故吧,沈悠然觉着身边这人的心跳的很快,一股热气由小腹直窜头上,脸竟烧了起来。
      \"楚南窗你干什么?是不是有人在监视?\"沈悠然声音有些懊恼,低低地问道。
      怀中的人吐气如兰,而沈悠然霎时布满红云的脸颊也让楚南窗心中一动,气息竟有些微乱。这女人平时看着冷冷淡淡,说话起来张牙舞爪,没想到却有娇媚的时候。楚南窗暗咬下唇,在想些什么,正事还没办。
      他突然拉起缰绳,云霓猛抬前蹄,向天嘶鸣一声,开始躁动地乱蹦。沈悠然扶不住,在楚南窗的怀里乱摇起来。马儿躁动地更加厉害了,将二人甩地摇摇欲坠,这时楚南窗一把揽住沈悠然的腰,顺势跳下向地上滚去。
      连续滚出好远,二人才停下来。沈悠然睁开眼睛,自己好好地被楚南窗护在怀中,除了肩膀有些疼之外并无损伤,而楚南窗好看的白衣却满是灰尘。她心下有些感激。刚想对他道谢,却发现楚南窗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胸。
      沈悠然下意识地低头去看,娘地,这衣服什么质量,右颈部至胸前全部撕裂了开,露出光洁的颈部和前胸的一片。虽然上辈子穿过比这还暴露的低胸装,可是,也没有个男人这么在近旁啊!
      沈悠然脸又烧了起来,一拳打在楚南窗的脸上。\"流氓!\"赶紧合上衣服站了起来。
      楚南窗被那一拳打地恢复了常态,若无其事地拍拍身上站了起来,打了个口哨让迟牧另牵了匹马过来,要带沈悠然回去。
      迟牧牵的正是楚南窗的坐骑紫电,快到近旁时,楚南窗瞥了眼旁边衣衫不整的沈悠然,皱了皱眉,将白袍解下披在了她的身上。沈悠然仍旧一声不吭,任由他将自己抱上马,飞奔回了菊苑。
      \"云霓性子有些烈,你若驾驭不惯,我再给你换一匹。\"
      \"不用,就是他了。马儿性子若不烈,就失去马儿的本性了。就像人一样,骨子里就是向往自由的。只是有了牵绊,才愿意负载信任的人。\"
      楚南窗闻得她的话,身子一僵,眸子却亮了起来。她说话从来都很怪,但却可以直击自己的内心,仿佛那本就是自己的想法一样。
      而且,刚刚,她胸前的胎记已证明地非常清楚,她确实就是沈悠然。那块心形胎记,除了沈悠然的父母之外无人知晓,这是去太傅府时自己逗沈恕说沈悠然的童年趣事时才得知的秘密。虽然之前手下人几番证明沈悠然是真的,但他必须要亲自确认。
      到了菊苑,刚巧碰到办事归来的忍冬。沈悠然面无表情地对她说:\"忍冬,你扶我下来。\"看到楚南窗微微颔首,忍冬在下面接着沈悠然将她扶下。这时迟牧刚好将云霓牵了过来。沈悠然气鼓鼓地拉着云霓就进了菊苑,那大步子迈的,乖乖把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忍冬和迟牧都看傻了。本来云霓是四蹄躁动着的,连迟牧都无法令它安分下来,结果在沈悠然气势的震慑下,只得随着她走了,鼻子只敢进气不敢出气。楚南窗感叹道:谁说马善被人骑,看来马善不善不重要,重要的是人要够恶啊!
      十月初一,忌婚嫁,宜出行。
      既是狩猎,沈悠然今天自然换了身行头。玉香为她缝制了一身红色劲装,特意在膝盖等处都加了厚度,希望她摔着的时候舒服些。半夏,真的太贴心了!沈悠然本想让半夏给自己扎了个清爽的马尾,结果半夏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最后还是编了个发辫才作罢。这些弄好之后,沈悠然套上马靴,便出了门。
      门口,正站着楚南窗。
      他今日一身白衣,不同于往日紫衣的华贵,这身衣服将他的眉眼都衬得柔和了起来,他将头发束在一起,立在紫电边,一紫一白,眉目似剑,眼角含霜,眸子坚定而有神,沈悠然觉得自己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忙低下头,没有看向楚南窗。
      而这边的楚南窗也疑惑起来。这个女人究竟可以有多少面?眼前的女子一身紧身红衣,长辫垂腰,纤腰上系一束带,束带上插一匕首。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修饰,却显得其愈发清爽,身段也越发显得婀娜。丽如春梅映雪,神如秋菊傲霜,双目盈盈,月射寒江。但是,哪有女子不用发髻,只梳一辫就出门的?也太随便了吧!不过,这随便在她身上倒也使得,天然去雕饰,原来也是美的。与身边的云霓站在一起,革履白马,一红一白,旖旎如画,颇有种\"夕阳铺水中,瑟瑟满江红\"的韵味。
      二人骑马慢慢向围场行去,各怀心事,都未说话。一人一马,沈悠然旁是忍冬随行,楚南窗旁是迟牧跟着。迟牧、忍冬虽未言语,但交换了一个眼色,他们都觉得主子不知不觉间变了。以前的主子只有两种脸色,放荡和凌厉,如今竟渐渐有了第三种--柔和。这是另一种对策?抑或是……
      二人到围场之时,已有许多皇室贵胄、股肱大臣到场了。沈悠然四处打量着,发现苏木今日也来了。她挥挥手,想和苏木打声招呼,却不想苏木见她目光倏地暗了下去,便躲开了目光。沈悠然疑惑着自己怎么得罪他了?
      \"南王、王妃伉俪情深,真令本宫歆羡啊!\"
      \"哪里哪里,太子太子妃才是一双璧人哪。\"
      楚云飞的声音现在就是沈悠然的闹铃,属于每日必响,响起时沈悠然就恨不得极尽毕生所学把他按扁的那种声音。但她还是保持着得体而矜持的微笑。
      \"今日,本宫的爱妃就交予南王好生照顾了啊!\"太子说完便一甩袖子扬长而去。留下脸色只是阴晦了一瞬的楚南窗和脸色一直虔诚着的沈悠然。沈悠然抚摸着面前的小红马,一会看地,一会看天,上苍啊,看在我从不杀生的份上,让这个狩猎平安度过吧!
      狩猎的号角吹响之时,秦婉清缓缓行了来。今日秦婉清仍是一袭紫衣,紫色的衣裙只至脚踝,还是美得不可方物,她的马是青色的。
      同行三人,一路无话,行至林间,沈悠然看看四下无人,她早注意到了秦婉清一直不停地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楚南窗,看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为了不让鸡皮疙瘩当众掉下来,她装作很累的样子说了一句:\"走了许久,我们休息下吧,我去那边放放哨,提防提防,请太子妃和王爷在此坐着。\"说完给楚南窗使了一个颜色便走开了。
      楚南窗眼色突然一暗,不过也仅仅是一瞬。
      \"你可还记得这马儿?\"沈悠然走到大概十步开外的地方停下,不过还是可以断断续续地听到两人的说话声。\"青霜是当初我及笄时你送我的,我一直留在身边。\"
      \"嗯。\"
      \"你最近可好?\"
      \"嗯。\"
      沈悠然郁闷了,这块楚木头,好不容易给他创造出一个和心上人相处的机会,他怎么只会说\"嗯\",真是不开窍啊!正想着,突然耳边传来\"啊\"的一声惨叫!正是秦婉清和楚南窗那边发出的。
      沈悠然看过去,林子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大野牛,看那体格,绝对是野生的。古代人这林子保护地也太好了吧,野牛都有!乖乖,本来以为这狩猎也就是打打兔子、射射飞鹰的。这是野牛啊,沈悠然看了看自己靠的这棵树,猫的,比自己两个还粗,应该爬不上去了!
      而此时,秦婉清已吓得晕了过去。楚南窗将秦婉清揽在怀里,怒视着这只野牛。而这牛似乎也已饿了几日,此时眼睛瞪得有如铜铃,鼻子重重呼出热气,似是要将眼前的人撕碎一般!
      沈悠然看着被揽在楚南窗怀里的秦婉清,这古代的女人胆儿也忒小了吧!如果自己此刻去喊救兵,无疑就会将二人的亲密曝光,但是楚南窗抱着秦婉清与野牛搏斗?有胜算吗?怎么办呢?沈悠然急得抓耳挠腮。
      抓着抓着,她突然看到了自己的袖子,红色!半夏啊半夏,您是能未卜先知吗?给我弄了身红的行头。行吧,牛大爷,今天姐也来做一回西班牙斗牛士。沈悠然一咬牙,整个人从野牛面前一晃而过。野牛看到一阵红从眼前闪过,便停下了脚步,寻觅着厌人的红色从何而来?
      野牛的视线离开楚南窗,锁定住了眼前不断移动的红色。
      沈悠然从来没有见过真牛啊,只看过电视上的斗牛士似乎都左右来回不停地晃的,此时她将跳爵士舞的看家动作都拿出来了,果然将野牛吸引住了。
      这牛此时已明显有了极大的怒意,它的前蹄不停地刨着,头上的角开始微微扬起,随时有可能冲向沈悠然。
      沈悠然心里也直打鼓啊,那边有个小坑,我应该能滚过去吧,应该能滚过去吧,该能滚过去吧,能滚过去吧,滚过去吧!
      就在这时,野牛冲了过来,而沈悠然也作势一打滚滚到了一米开外的小土坑里!
      \"啊!\"土坑里竟然有石头,沈悠然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肿起来了一个硕大的包,嘶,好疼啊!可是还没来得及缓解好这阵疼,沈悠然就听到楚南窗大喊\"小心!\"
      沈悠然一抬头,只见野牛从天而降,一下子那坚硬犀利的角就戳中了肩膀,沈悠然只觉得疼得仿佛世界正在从意识中抽离,野牛又晃动那大角,正向自己的胸口抵来,那一瞬间,她想到了庖丁,庖丁你老人家在哪啊?能不能出现救救我啊?记着带着您那把神刀。
      沈悠然闭上了眼睛,但好像几分钟过去了,自己并没有感受到预料中的疼痛,待她睁眼时发现已在一个人的怀中。这人很高大,不同于楚南窗精瘦的结实,是很魁梧的结实。
      苏木看着怀中的人儿,肩上血流如注,将这红衣染得愈发艳丽,沈悠然此刻额头发烫,双颊苍白,气息急促,嘴唇干裂,苏木的心不知碎了多少瓣,自己应该一直跟着她的,自己不应该犹豫的,若不是自己一直在近旁听到南王的呼救,万一自己晚来一步,她就……
      苏木斜眼睥睨,楚南窗的怀中此时正是秦婉清。果然,他的情报处搜集的消息果然没错,楚南窗和太子妃确系其事。苏木行至楚南窗身边,冷冷说道:\"南王,你娶了她,便不该将她看得如此轻贱。她的命,不是你的。臣自会护送王妃去诊治,请南王护送太子妃回去。\"
      苏木迈开步子,他恨不得插上翅膀把沈悠然送到安全的地方。可是这时,胸前的衣襟却被拉扯了一下。\"苏木,你,你将太子妃送回。把我交给南王。\"
      \"沈悠然!他如此对你,你还……\"
      沈悠然打断苏木的话:\"苏木,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将我给南王,将,将太子妃安全送回,营地。\"
      苏木非常愤怒,可是他知道沈悠然素来倔强,她这血再流恐有性命之虞,他又怒又怜,只得走到楚南窗身边,此时楚南窗沉默不语,刚刚赶来的迟牧已接下秦婉清。苏木将沈悠然放下,冷冷说:\"沈悠然,你说不是我想的那样,等伤好了,告诉我到底是怎样。\"便与迟牧先行离开了。
      沈悠然看着愤而离去的苏木,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刚刚不是还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怎么现在又像一个家长一样管着自己。还叫我沈悠然,楚南窗还在这呢,真是大胆。
      沈悠然想着想着,只觉得环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紧了,她看向楚南窗,脸色黑地吓人。怎么?秦婉清不是没伤着吗?
      \"沈悠然,你和这苏大人好像很有渊源?\"
      \"还行吧。\"沈悠然想着,老大有事问能不能等回去了再说,自己现在还流着血呢。
      而楚南窗听到回答手又是一紧,疼得沈悠然大叫了出来。
      楚南窗吓了一跳,赶紧将沈悠然抱在了怀里。骂了声:\"让你以后还逞能。\"楚南窗飞身跃上紫电,对一旁的忍冬说:\"将云霓扔了,每次骑他都没有好事。\"
      \"忍冬,别扔云霓!\"沈悠然闻言连忙喊道。关云霓什么事,那么漂亮的马,而且是自己的第一匹马,才刚刚建立感情,怎么说扔就扔。
      \"扔了。\"
      \"不准扔。\"
      \"扔了。\"
      \"你要扔了云霓,我就陪云霓一起走!\"沈悠然说着就要往马下爬。
      \"忍冬,你将云霓牵回去。\"楚南窗今天的脸一黑再黑,黑云压城城欲摧啊!
      沈悠然满意地舔了舔干裂的嘴,说:\"楚南窗,赶紧走吧,疼死我了。\"她没有力气了,一头靠在楚南窗的胸膛上,闭上了眼。
      楚南窗的心闷地痛了一下,是为何?因为自己又要靠这个女子救回一命?因为这个女人又自作聪明?还是因为自己没有保护得了她?不容多想,楚南窗挥手一鞭,紫电吃痛,向前奔去。
      忍冬在后面呆了好一会,紫电这是去世的他送给主子的马,主子从来不让任何人骑他的紫电的,更不要说用鞭子抽紫电了,自她跟了主子以来,这是第一遭见。
      这个女子,真的改变了主子。忍冬毫无表情的脸上竟然泛出一丝浅笑,主子也会着急心痛了吗?自从琴妃去世、他去世之后,主子再也没有过这样的心情。自己佩服主子的谋略,但是却为主子再也不会欢笑痛苦而悲伤,如今,却是被改变了吗?这是好事吗?
      沈悠然只觉得过了很久一样,睁开眼,只感觉嗓子像冒烟一样,异常干燥。便挣扎着要起身,唤半夏拿水来。
      不一会,一只手递了一盏茶给她,她接过一饮而尽,好像还是渴,就冲人喊道:\"半夏,把那整壶水都拿来。\"
      \"水凉了,温后再喝。\"耳边响起的却是,楚南窗的声音。
      \"王,王爷,怎么是你?\"沈悠然发现是楚南窗的面容有些憔悴,吓了一跳。
      \"不是我,你希望是谁呢?之前苏大人来过了。你还在昏迷之中,我让他回了。\"
      \"哦。没事,回头我亲自跟他说。\"
      \"你想跟他说什么?\"楚南窗突然抓住沈悠然的胳膊,厉声问道。
      沈悠然被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当然是说谢谢啊!别人救了我一命,道声谢应当吧!\"
      \"只是道谢?\"
      \"当然了,不然还能说什么?\"
      \"好,改日本王同王妃一起去苏府登门道谢。\"楚南窗忽地又轻笑起来,心情好像拨开云层见日明了。
      沈悠然有些疯魔,这人何时变得如此孩子气了……突然她想到一事,闷声说道:\"你今日还要去看她吧?若回的晚能不能不要回房了,我想一人安静睡觉。\"
      楚南窗看了沈悠然很久,说:\"我今日不离开。\"
      沈悠然心中突然有丝丝欣喜,不离开,是因为自己吗?还是因为自己为了救他的心上人受了伤,他有些愧疚?想到这里,神色又黯淡了些。伤口忽然一疼,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头上又冒出汗来。
      楚南窗听到吃痛的声音,赶紧坐到床沿边,恨恨地说:\"自己没有武功,却还总是以身犯险,真是蠢女人!\"
      沈悠然痛地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个男人还骂自己,委屈极了,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冷笑一声,说:\"王爷您错了,我不是蠢,只是我必须保证王爷您的安全。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个道理王爷想必不会不懂。\"说完,一个侧身转向床的内侧,眼泪簌簌落下。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楚南窗低低地反复说了几遍。\"这是你救本王的原因?\"
      沈悠然咬着嘴唇,没有回答。身后传来了楚南窗掩门出去的声音。
      我救她,只不过舍不得你难过。沈悠然在心里默默地说。
      她今天方知道,原来世界上最锋利的不是鱼肠问天,不是倚天屠龙,不是九阴白骨爪,而是\"情\"。而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将心遗失了。
      夜半,沈悠然觉得有些热,醒了过来。她下意识地往下看看,地上并没有人睡过的痕迹。她自嘲地笑了笑,睡意全无。披上衣服到了院中。
      如今已是深秋,菊苑中的菊花大半已经萎谢了。沈悠然愣愣地看着菊花,连菊也抵抗不了这寒意了吗?
      \"受伤了怎么不好好歇着,现在如此冷,冻着了怎么办?\"不知何时,身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末,好久不见。\"
      \"你的伤,还好吗?\"
      \"疼。\"
      \"哪里疼?\"一瞬间苏末就移动到了沈悠然的面前,他看着眼前的人儿不知何时满面皆是泪珠,一时间不知所措。\"你到底哪里疼啊?\"说着,苏末就想把内力输给她一点,说不定可以缓解疼痛。
      沈悠然扯开他的胳膊,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心口说:\"没用的,这里疼。\"
      苏末闻言神色黯淡,退到一边石凳上坐下。\"你可决定了?他心中人不是你?\"
      沈悠然有些吃惊。随即想到这人来无影去无踪,皇宫都不在话下,知道什么也不足为奇了。
      \"苏末,陪我坐会可以吗?\"
      苏末没有回答,他的行动说明了他的回答。
      \"苏末,你随身带着箫吗?\"
      苏末有些错愕,自己确实带着箫,自己向来是以箫为剑的。只是这事,从无人知晓。她是如何得知的?
      \"哦,没有就算了,我是看书上说大侠都喜欢吹箫。所以就问问你是不是带了。\"
      苏末又被她逗笑了,这个笨女人向来神经大条,果然,是猜的。
      苏末取出腰间的短箫,顿了一下,吹了起来,是霜月。沈悠然听着听着,竟觉得身心慢慢舒畅起来,心中的郁结似乎也一扫而光了。慢慢地痴了。
      楚南窗当时被沈悠然的\"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弄得很暴躁,出去消了消火,待他回来之时,却发现院中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人正是沈悠然,而另一人的身形和身手看起来都十分熟悉。
      这人竟然能在毫不惊动影卫的情况下在王府呆了这么久?这人竟然敢在府中吹奏箫乐而不担心被捉拿?沈悠然,你真行!别人家的女子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从哪里认识这么多人?
      楚南窗想着想着牙直痒痒,招过迟牧,恨恨地说:\"迟牧,给你十日,查出此人是谁。\"
      迟牧心里哀叹,这人的身手,别说十日,给一百日怕也难查清楚。主子现在是急火攻心了吧。只得领命了。
      楚南窗看着月光下的沈悠然。她的脸上痴痴的,面庞不似平时的粉红,有些苍白,但是眼神却还是那么清澈。她在注视着什么?
      苏末看着沈悠然呆呆的脸,心里一阵阵疼。悠然,纵使千难万险,我也要将你带离这王府牢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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